“如此说来，当是我赢了？”聂言声音有些不自然，很显然，这种剽窃的行为让他很不好受。

    “此画若送我，便前事尽消！”这句话一出，青颜自己都是一颤，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话来，顿时满脸红霞。萃菱也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师姐，虽然知道师姐并不是对聂言有那方面的意思，但她都开口了，自己也不好再要。

    看了看二女的反应，聂言觉得自己已经发展到全身都不舒服了，必须赶紧离开，于是匆匆道：“既然如此，那我便离去了，望青颜道友以后莫再为难我那鸭子！”说完感激的看了萃菱一眼，道了声告辞，拿起萃菱的蜻蜓点水图，一闪身，便出了鹤莱苑，疾奔向自己的香林客房。

    第二日，聂言便持画还了那赤霞的青年修士，在他看来，凤天所造的孽，也算是终于告了一个段落。从表面看，的确如此，然而，出生地球的他，没有想到的是，有些事情已经成了蝴蝶效应的源头，掀起的后世飓风，将异常凶烈！

    一朝曲眸一朝柔，半句闲言半生愁;岂知女子闺中意，万千红发出魔休！

    ……

    这样就又过回了以前吃茶论景修法诀的日子，只不过有些不同的是，经常串门的千机子和葛长老闭关了，而原先那些趁他们不来会过来讨杯茶喝的赤霞弟子也渐渐少了，似乎是因为凤天的关系，聂言也乐的清闲，时常于静坐中修炼忘法之境，可惜始终有些难。

    只有四人来的多些，其中二人便是蔡少进和丁非凡，二人与聂言是最早相识，凤天也知道他们救过聂言，所以前段时间没有“光顾”他俩。另外俩位则是青颜和萃菱，青颜来的也较少，因为每次看到凤天都有一股抓狂的冲动，即使每次凤天都已经躲着她了。

    至于萃菱，每次来的托辞都是学画，聂言自认为自己在水墨画上的造诣并不比她深了多少，上次不过是有些取巧了，但别人登门拜访，自己也只好从脑海中翻些地球书本和学校的一些知识给她听，倒也让她有些收获。

    在聂言的眼中，不同于青颜这个好强的女子，萃菱是个比较害羞内向的姑娘，寡言少语、知书达理。她虽不是什么特异的体质，但天资极高，千机子第一次见她就将其收为弟子，可惜她真的对于修炼没有任何的兴趣，要不是在自己还未懂事前就被送来，想必现在也不会和赤霞有任何的关系。

    他知道萃菱对自己的感觉有些不一般，不过拥有二十一世纪新思想的聂言，简单认为这只是少女懵懂之思而已，所以也没放在心上，想是时间一久，自会淡忘，于是便将萃菱当成了个妹妹看待，他不知道的是，这样竟让萃菱误解更深。

    这一日，萃菱又来登门造访，恰遇聂言在房中修炼凝神决，只有凤天在院内看着自己的一双小翅膀发呆，似是有些苦闷于自己怎么老是飞不高。

    远远的看见萃菱施施然而来，转过头凤天朝着房内喊道：“聂小子，你家女娃子又来了！”

    萃菱一听，满面红霞，低头竟有些走不动了，就站在院门口，抱着一幅装表好的画卷有些不知所措。

    “前些天才罚你三天不吃果子，你莫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声斥责声传出，聂言缓缓从房内走了出来，看了看萃菱，开口道：“萃菱道友还请过来坐，莫要听这孽畜胡言！”

    沏上一壶灵茶，二人纷纷坐下，萃菱看着右手中的茶杯，轻声细语道：“其实凤天还小，也就顽劣了些，品性也不坏！”

    “咳咳！”聂言初听此话，差点被咽到喉咙的灵茶给呛死，连忙咳嗽了两声才觉得舒服了些，心想道：这货若是品性还不坏，会去偷看你师姐沐浴？

    反倒是凤天本人一听此话，脸都乐开了花，觉得自己人生第一次被别人发现了价值、受到了理解般，眯着大眼暗暗感叹道：知音呐！

    “这个，我们还是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为好，不知今天萃菱道友来是否在画技之中有新突破？”聂言不想二人最后从凤天身上说到那次偷窥的事情，或者其他捣蛋的丑闻，毕竟它身上实在找不出什么历史依据可以证明他品性不坏这个谬理！

    萃菱嫣然一笑，带着些许的红晕，配上那精致的容颜，顿时有如夏莲初放，自有一股清爽不淤的出尘之意，“我昨晚绘制了一幅劣品，便……便想一起送于你，还请不弃！”说完抓着画卷的左手不自觉的用了用力。

    显然，她很紧张。

    “哦？”聂言有些稀奇，尽管此刻萃菱有些微微的低着头，聂言还是看到了她眼中的一丝血色，虽然极淡，但修士可以常年累月的不吃不睡，可见肉身极其强大。即使稍感什么不适，些许的打坐吐纳也就好了。有此可见，这幅画，眼前的羞涩佳人恐怕不止用了一晚这么简单，而且灌注了全部的心神。

    这只是聂言猜到的而已，他猜不到的是，萃菱作画三天三夜，直到昨晚子时完工，却依旧内心惶惶，不知要不要这么直接的送出，他不知道聂言会不会接受，万一对方拒绝自己又该如何？直到今早，才鼓足勇气，迈进了聂言的院门。

    小心的接过画卷，缓缓打开，只见画中一二八男子白衣飘飘，风神如玉，双手背负，站在一处河岸边，男子身旁，乃一红粉佳人，虽背对画外，看不见容貌，依稀之中可以感受到那飘渺的气质，纤美的玉颜。而外小河中，一对美丽的鸳鸯正在欢心戏水，说不出的逍遥与恩爱。

    聂言表面不惊，内心却是“咯噔”一声，画中之意不言而喻，奈何聂言却是对萃菱没有那般感觉，但若就此婉拒，岂是萃菱如此温婉清雅的女子所能承受。

    凤天正好无聊，吧嗒吧嗒拍着翅膀飞起来一看，顿时咧着嘴笑道：“萃菱姑娘把我画的真漂亮，就是那只母鸭子，还是有些丑了！”

    萃菱一听，瞬间抿嘴笑出声来，倒也稍稍缓解了下此间气氛的尴尬，聂言哈哈一笑，干脆装作没看出来道：“萃菱道友果然好画功，人物逼真，景色怡人，实乃一上作！”

    萃菱见聂言居然像是没看出自己的意思，便内心有些嗔怪，缓了缓心绪，试探性的说道：“此男子便是画的聂言道友！”

    聂言有些头疼，赶紧打岔道：“我哪有如此俊美，只不过一副臭皮囊罢了！”

    “我呸！”凤天心中叽里咕噜的大骂，重又飞落到地上去了，他可不能长时间玩漂浮，“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东西！”

    “道友五官出尘，眉清目秀，是萃菱画的有些拙劣了，徒降低了道友的身份！”萃菱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到了听不到的地步。

    “哪里哪里，是萃菱道友虚赞了。多谢赠画，在下一定好好收藏！”聂言深感情况有些不对，必须赶紧扯开话题，“不知千机子前辈和葛长老何时出关，近一个月没有他们指点，在下实在是进境颇缓！”

    “还有半月就是我赤霞洞天每十年一次的立派大典了，掌门师尊到时必定会出现！”萃菱猜不透聂言的意思，不过对方既然收下了的画作，那萃菱心中还是有些甜滋滋的，好似这几天的劳累都变得无足轻重了一般，连眼波都似更有光彩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