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人一鸭离去，萃菱更为的羞涩，低头不敢直视聂言的双眼。

    “这茶具是我留给千机子和葛长老的纪念，倒也不必带走！”聂言的双眸中流露出一丝不忍，如此女子，是该有个更好的人陪她一世，自己大仇在身，避免不了危机祸患，待在自己身边，终归不会是什么好去处。而最为重要的是，在聂言眼中，萃菱一直也就是个可爱的妹妹，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意。

    萃菱收起茶具，半响不知如何开口，此刻站在佳人面前，一路想好的话竟然无从说起。沉默了一段时间，聂言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眼前的红颜比之自己想象的还要传统，可见深深融合了古代女子之礼，遂开口道：“在下俗事缠身，萃菱道友若是并无要事，那在下就告辞了。”

    “你不能一直待在赤霞吗？”眼前聂言要走，萃菱终于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么一句半遮半掩的深意话来。

    聂言微微一笑，表情有些无奈，“我说了，俗事缠身！”

    萃菱看来是有点急了，眼圈都有些红了，“可是，可是这里就没有你想要留恋的吗？”

    聂言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只不过他不想说的太明白，否则如此性格柔弱的女子，岂会受得了，是以说道：“有，千机子、葛长老、蔡少进、丁非凡，还有许多其他人，这些都是我应该留恋的，终有一日，修炼有成，大仇得报，我会回来！”

    “修炼有成、著仙证道！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喜欢修炼，成仙长生真的那么重要吗?”这句话萃菱是压低着声音说出来的，似是问聂言，又似是自言自语，整个人竟有些痴了。

    看着萃菱这般模样，聂言竟也生出些许的心痛，说实话，若是萃菱愿意做自己的妹妹，他非常乐意，甚至非常欣喜，这样一个女子，他会用一生去守护，可是，却只能道一句可惜。

    即使如此，聂言还是想让如此一个性格柔弱的女子将来能够强大些，毕竟这样一个修真世界，弱肉强食，没有谁可以肯定，将来就一定可以脱得开争斗、避得开斗杀。

    “这颗伏岐果和混元果对你有好处，切莫让他人看见，服下之后好好修炼，要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多少年后，若是你我都在，也许还会再见！”聂言说着就取出两颗仙果递到萃菱的手上，这样一来，可能拒绝眼前佳人的内疚之心也可稍稍有些安慰。

    五彩的霞光四射而出，阵阵香盈之气弥漫，二人被包裹在内，此刻的他们仿若一对神仙眷侣，出尘飘渺，却终逃不过分手别离。

    “你，终是不肯接受我！”似乎没有看到自己手中的仙果，萃菱只是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神情有些黯然，也有些落寞，但不知为何，隐隐的，聂言竟还感受到了一丝寒冷，这是一种发自灵魂的凄凉。

    “我只希望，能有你这个妹妹便好，而且，我不想你受到伤害！，这，也是一种情！”

    萃菱收起两颗仙果，听着聂言的话，并没有回答，退后两步，看了眼聂言，眼神极度的平静，平静的让聂言有些担心。身形一晃，她化虹而去，徒留一道神念，让聂言不知为何，有些哀痛。

    “即是如此，不如不见！足踏九天千万里，红颜三尺一回头！希望到那一日，你，能记得今天！”

    聂言走了，带着侯烨和凤天，就这样，消失在了赤霞众人的世界，只是他不知道，在他走的当日，赤霞少了一位弟子，一位资质绝顶，却又不喜修炼的女子。

    ……

    ……

    张家镇在赤霞洞天东北方千余里处，张家镇原名牛家镇，之所以改名为张家镇，不是因为镇上大部分人姓张，而是这里一直以来，最大的一户人家都是镇南张家，张家不知是何机缘，两百年前曾寻得一些修仙的功法和洞府，从此家门大盛，一举成为牛家镇的最大一个霸主，连名字都改成张家镇了，其嚣张气焰可见一斑。

    镇外的一处小山头上，站着两人一鸭，聂言的长发随风舞动，宛若遨游的细蛇，虽然看上去只有十七岁左右，但整个人透发着一股无敌的威严，眉宇间的英气似乎自称一系，配上那堪称妖异的容颜，显得极其的出众。

    “这里就是你家？”聂言薄唇微动，目光之中看不出丝毫的波动。

    侯烨轻轻应了一声，自从聂言答应教授他修炼之后，他变得更加的寡言少语，全身只有一股淡淡肃杀，看来是小小年纪被仇恨充斥的太深。这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不好之处，不过聂言却是担心，这种性格下，侯烨长大后，究竟会成为什么样的一个人。

    凤天看来是有些困了，眼皮在不断的打架，千里之行，他们并没有怎么休息，刚开始他还着实吵闹了一番，只是到了后来，实在是没什么气力了，便也就沉默了下来。

    聂言看向那小镇道：“就这样入镇的话，别人会认出你吗？”

    “只要不去镇南，应该就不会有人认出徒儿！”

    “那我们先由北门入镇，帮你弄些吃食，然后休息一晚，明日助你炼体！”

    侯烨似乎有些等不及，双目之中透着一丝的坚毅道：“徒儿不饿，现在就可以开始！”

    聂言皱了皱眉，回头看向侯烨，声音之中有些责备道：“你还未达辟谷期，不进食的话炼体之时哪有气力承受那种煎熬，怕是炼体未成，就先把自己炼死了！”

    点了点头，侯烨现在唯一相信的就是自己这个师傅了，甚至连一直跟在聂言身边的鸭子凤天，他都是不在乎的。在他眼中，自己此后的一生，都会因师傅而改变，报完大仇，就应长随左右，杀死师傅的每一个敌人，完成师傅交待的每一个任务，这，就该是自己的使命。

    张家镇虽然不大，但作为一个凡人城镇，还是样样俱全，聂言他们寻了一处旅馆，让侯烨吃了些东西，当然，凤天也没干耗着，看他面前堆起的盘碗，已经俨然有了小山的趋势。

    “你这么小，怎么能吃这么多东西？”聂言有些好奇，按理来说丑小鸭的肚子撑不下他方才吃的那些饭食才对，但这货不仅吃了，还竟然一点没变形。

    凤天把他那滑腻油量的嘴巴从一碗清汤中抽了出来，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这里，这才眯着眼睛笑道：“这你就不懂了，我可是连先天精火都可以喷出，，这些东西吃下去，马上就消化了，化为一团浊气排出，所以我吃多少都没问题！这些人间美味实在是太诱人了，不行，我还要吃！”

    聂言一听，当场变了脸，“你知道吗？我身上可没银钱，这还都是侯烨一年多时间积攒下来的，你要是一顿就吃光了，怕今晚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凤天不以为意，继续埋头苦干，不是还咕哝道：“我那仙果马上不是要给他用了嘛，一颗仙果，不说凡人，就是修士，要是卖出，一辈子也花不完，这顿就当利息了！”

    “你搞清楚，这些仙果是我的了，跟你没关系！”聂言斩钉截铁的说出这番话来，他可不想让这红毛鸭借此敲诈侯烨。

    凤天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忘了，算了，今天也吃的差不多了，那就算了吧！下次去修士城吃更好的！”

    侯烨早就放下了碗筷，见凤天这么说，便叫来掌柜结账，掌柜早就注意到这鸭子吃了很多，虽然感到奇怪，但顾客至上，人家愿意为一只宠物鸭子花钱，他也乐得高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