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第三次世界大战灭汉之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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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7年1月13日,刘礼入驻华氏城后的第三天,德干防线传来紧急军情:孟买大公的无数兵马越过边境,广济、汉统、白瓷……等城先后遭到了孟买大军的炮击,各城守军火器不足不敢应战,眼下情形不明……
刘礼闻报眼珠子都跳出来了,“孟买大公竟然乘火打劫”,刘礼的小心脏砰砰跳跳的厉害,白净的面皮蜕变的红润,就如同打了鸡血。
刘礼是执政多年的人,处理政务是有经验的。他咽下了一口唾液,努力的压制着胸中乱撞的小鹿,拿出力气用右手端住一支钧瓷杯——那杯子是从中华进口的名贵瓷器,苏轼称钧瓷“雨过天晴真玉色,神工勾画硬比钢”,刘礼手中的杯子更是钧瓷中的名家名品,那清润的杯体上隐隐有一道火凤凰升腾而起,自杯座攀升至杯口。
名器自然盛名茶,杯中盛的是上好印度红茶,色泽红韵,香气浓郁,但是刘礼无心欣赏。
那钧瓷杯咯咯作响,刘礼端的不劳,又连忙用左手去压,谁知左手刚一触碰,那杯子竟然飞了出去,duang的一声,杯子撞在光洁的石板地上摔成了两半,浓郁清香的红色茶水顺着地板流去,仿佛厮杀场上战士流淌的血浆。
“传,太尉刘持,还有,中枢相邓陀”
“是”侍者领命退出,似乎少了些许恭敬。
华氏城,汉邦行宫,左兰阁内,汉邦朝廷最重要的三个男人正在商讨国家的命运,从午时至子时,左兰阁的争吵就没有停止过,刘持要兵、要工、要枪炮,可是邓陀没有,邓陀要刘持挡住孟买的大军,可是刘持说他挡不住,刘持说要他挡住孟买大军就要给他足够的兵员和枪炮,邓陀说你挡不住孟买大军我就无法组织兵员和生产足够的枪炮……
刘礼被他们吵的头痛,心道“这两位老先生不会是拿我开涮吧,可如今朝中能统管全局的也就这两人了,连他们都拿不出主意,又能去问谁,难道我刘氏只有三代的国运。”
刘礼痛苦的闭上双目,手中沁凉如冰的缅玉念珠已被他攥的如炭火一般热。
其实,致使刘邓二人争吵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战争资源不足了,在火器时代初期,虽然各国军队都在加紧换装火器,但是,工厂的生产模式大致上还处在手工阶段,除了人力畜力,最大的驱动力就是有水力,因此火器的产量不高,质量也得不到保障,以中华之强也只能逐步换装,到1127年,除去丢失和毁坏掉的火器,隋军装备的各色火枪有近十二万只,火炮两千余门,火箭炮一百余架;汉军的实力仅次于隋军,在其全盛时火枪的装备数量有近二十余万只,火炮三千余门,但是东征失败致使大批火器毁坏或落入隋军之手,眼下汉军手中的火枪不过一万余只,火炮千余门,虽然看似数量还可以,但是要分配到东、南、西三大防线和近五十座城市可就不够用了;虽然汉邦的恒州城(加尔各答)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工业城市,但是火器日产量也不过是火枪十二把,火炮两门,枪弹两百发,炮弹六枚而已,这点产量根本就是远水不解近渴。
要把这些资源使用好就只能有所取舍,最后刘礼同意了太尉刘持放弃西部防线并让出六座城池给德里王,把两万精兵和各色火器拿到南线先打孟买军的建议,但是邓陀提出的放弃恒州城的计划刘礼却不愿意。
放弃恒州不仅意味着失去恒河三角洲大片的肥沃土地,更意味着汉军失去了最大的火器补给地和主要煤铁产地,华氏城和曲女城的军火产量远不及恒州城。
邓陀自有他的道理:“恒州城驻军约一万两千人,火枪一千两百只,火炮二十门,库存枪炮两千件,是我汉军火器装备最好的一支力量,但是夜枯朗的大军同样是孟买军的精锐,两军对战必然是苦战,短时间很难分胜负,因此恒州的火器和煤铁资源对全局战况毫无助力;但是如果暂时放弃恒州,在恒河北岸阻击孟买军,就能把多余的力量用到东部防线阻止隋军渡过雅鲁藏布江,只要恒河防线和雅鲁藏布江防线能托住敌军,得到加强的西部汉军就能击败孟买军张士蟠部,然后绕到夜枯朗大军背后一举歼灭孟买军。”
太尉刘持思索良久不住点头,显然是被邓陀说动了。刘礼见刘持也支持邓陀就不再坚持,于是战略计划定了下来。此时将近破晓,邓陀、刘持先后退出行宫。
东方地平线上一轮红日把彩霞染成了紫色。
“紫气东来呀”邓陀意味深长的说道。
1月17日,恒州守将刘越起奉命北撤,可是刚刚离城不过50公里即遭到了孟买大军夜枯朗部的攻击,刘越起军仓促应战,火炮还来不及从牛车上解下孟买的骑兵就冲了过来,紧接着奔波赶来的孟买火炮部队开始了炮击,已经被冲乱的汉军在遭到炮击后,刘越起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阻止军队的溃散了。
歼灭了刘越起,夜枯朗部主力开始向恒河方向推进,这一地区河网密布,孟买军的推进速度受到了很大限制。
三天后华氏城收到了刘越起全军被灭的消息,此时太尉刘持已赶去曲女城组织反攻孟买的大军,中枢相邓陀自请巡查雅鲁藏布江防线刚走,汉王刘礼闻报惊的瘫坐在御座上,守卫华氏城的军队不足一万人,装备的火器不足一千件,张士蟠的大军距离王舍城不足四十里,虽然有侦骑报告张士蟠部被王舍城守将刘千义击败,但是刘礼此时已不再相信任何人,他有一种被人愚弄抛弃的感觉。
在愤恨恐惧彷徨中,刘礼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再次迁都,逃往曲女城……
“国王跑了”——华氏城的市民当然不知道前方的战况,也正因如此,反而激发了市民们的想象力,既然国王都跑了,可见敌人很快就要入城了,于是“国王跑了”这个真消息就演变成了“敌军很快就要入城了!”“敌军已经入城了!”“国王被抓了!”“敌军要屠城”……等等异想天开的假消息,假消息越传越走样,也越传越快,结果不到一天对岸的王舍城也传开了,在某些力量的引导下,华氏城传来的各种假消息还在继续演化着,“张士蟠打败了刘千义!”“刘千义投降了!”“刘千义已下令守城官兵缴械!”……这些消息传的也很快,又回传到华氏城中,两相一对照更加印证了民间军事情报的真实可靠,于是惧怕战争的市民开始了大逃亡……
刘千义在王舍城南40里处刚刚击败了张士蟠,正与将士们欢庆胜利,却看到老百姓扶老携幼带着家私从城中逃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刘千义脑海画了无数个圈圈,他找来了几个老百姓问话。
老百姓最怕大兵,哆哆嗦嗦的不敢说话,可是将军问了咋不能什么都不说呀,一个戴头巾的青年胆大些,他看到刘千义的兵都在喝酒吃肉,还以为是刘千义投降后张士蟠赏他们的哪,心道“看来都是真的呀”
于是哀求道“国王都被抓了,求大将军放我们一条生路,别杀我们……”
“大王被抓了,华氏城破了吗?”刘千义惊的差点没从将军座上摔下来,这情报太重大了,他马上想到了封锁消息以免动摇军心,可是左右将官不下十数人,还有兵丁,这怎么封锁呀,而且连王舍城的百姓都逃了,可见敌人已从北面渡过了恒河,哎呀,我军腹背受敌呀……
不仅刘千义这样想,左右将官也是这样想的。
“将军,我们腹背受敌呀”
“是呀,大王都……”
“这仗怎么打下去呀”
“消息还未确认,大家不要心慌”刘千义送走了那几个百姓,便向城中派出了斥候侦察。
刘千义虽然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但是消息一旦传开可就压不住了,即使斥候带来了没有发现敌军的情报也不能打消军士们的疑虑。
于是新的消息又传开来“刘千义要自立为王!”“刘千义逼咱们将军向他效忠!”“某校尉因不愿为刘千义卖命被借故杀了!”……
刘千义为止住流言确实杀了个校尉,这下又被证实了,倒霉的刘千义。
眼看军心躁动,大有兵变之势,恰在此时张士蟠又杀了过来,刘千义在帅帐里急的团团转,该怎么办,他刚才发出的迎战令已经不好使了,由于王舍城大乱,昨天该到的给养车队也没有到。
“轰轰”
张士蟠开始炮击了,前方军士并没有还击,一股死亡的气息向刘千义袭来,为了活命,刘千义一咬牙,撤下了军服中的白色里衬,把他当白旗升了起来。
“刘千义投降了”
“我早说了吗”
谣言再次被证实。
张士蟠打了两炮刘千义就投降了,张将军脑海里画了无数个叉叉,秦字号的蒋买办告诉了张士蟠这些天华氏城、王舍城里发生的事情,张士蟠听后笑的肚子疼,“这谣言也是兵呀!”
张士蟠接受了刘千义的投降,好好加以安抚,“要论打仗,我张士蟠是打不过你的,刘将军将才难得,要不是刘礼逃跑,嗨,不说了,总之刘将军这次是站对了队了,你我都是汉人吗,有什么理由拼个你死我活,早些结束战争,多为我华族尽力。”
武器都被缴了,刘千义那还有底气,只盼着在新东家找个好位置,人总是要生活的吗,这张士蟠也算厚道人,可交。
受降后张士蟠迅速接管了王舍城、华氏城,恢复了城中秩序,向孟买大公发出捷报。
从1127年1月12日发兵至1月27日张士蟠进华式城不过半个月,孟买大公的全部战略目标就全部实现了。
就在张士蟠进入华氏城后的第二天,汉邦中枢相邓陀劝说防守雅鲁藏布江的汉军向隋廷太子投降,汉将还在犹豫,不多时夜枯朗大军带着缴获的汉军火炮在恒河南岸的小城沙西试炮——邓陀对汉军将领说:“你们已没有出路了。”
1127年2月1日,雅鲁藏布江防线的汉军派出使者向河对岸的隋军投降,杨构闻报又惊又喜,此时南海军的水师还在兴南(吉大港)与汉军水师血战,没有水师杨构的大军根本就渡不了河,可是没想到一觉醒来敌人投降了,但是多疑的性格还是让他采取了保守的策略,他让首席参谋张坊渡河接受投降,又把夜枯朗、邓陀传到夏安城(达卡)给予赏赐。杨构听夜枯朗奏报孟买大公是太宗大皇子的后人,惊诧之余不胜唏嘘。
“没想到血缘的凝聚力如此强大”,一些让杨构苦恼的难题似乎有了解决之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