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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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1-01-04

    第一更搞定。来红票和收藏。第二更在下午五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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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霏丽喝醉了。

    霞飞双颊的霏丽被村里几个北大毕业以后出国海归了也有不归的女生笑逗着,站在窑洞外,朝曲延喊:“哥,延,亲爱的,回来了,回来……上炕……睡觉,姐……给你个名份……”

    众女笑得小河淌水薄云遮月。

    今晚的月亮有点圆呢。算阴历的话,应该是五月十二三。差两三个夜,就成了最圆之月。

    曦公主推着红了脸的曲延往回走。霏丽的妈倚在西边的矮墙边上看女婿。白老太太回来,霏丽的妈才知道配错了姻缘。吃饭喝酒那会儿,在正北的案板上弄菜,听着曲延跟村里的梅导师高谈阔论,心里不住地赞:“这娃可是大出息哩,将来去了美国回来,去北京当教授哩。”

    曲延被一帮女生拥到了西间的炕上。

    女生坐满了一炕。霏丽和曦公主一左一右坐在曲延的身边,有点儿娥皇女英的感觉。

    曲延的手机响了一下,短信,诺诺的,只有四个字:春满乾坤。曲延赶紧回:姐,玩过家家呢,还有红灯笼。

    诺诺回:大红灯笼高高挂。

    曲延心虚:黄土塬上舞着海归回来的女娃,一个个都容光焕发……

    诺诺回:姐在北京,过几天回家,别忘了带一条木裤衩,要顶顶好地。

    曲延心花怒放,好象诺诺没怪自己哦,飞快地回道:姐,一定一定。

    “花心,好花心,娥皇女英了,还凝望女神。”长了一张国字脸的女生是霏丽的发小,拿了一只毛笔,蘸了胭脂水,在霏丽的脸上写了“娥皇”的德文字。转过脸要给曦公主写,曦公主赶紧逃,却被两个女生抓住胳膊,被国字脸女生写上了德文的“女英”。

    “来,音乐。”有一个女生打开了非国产唱机。曲延看过一部法国中世纪电影,里面有那么一个道具,看不出标识,不过,可以肯定,不会是东方大陆产的,那手工,与东方大陆的工艺完全不一样。

    霏丽和曦公主被女生们拉到了炕下排排站,对着两架产自德国的麦克。

    斑竹泪——某青年歌手大奖赛一等一地高难度地首选歌。

    国字脸的女生摆好了早就摆在炕上的扬琴,中西结合的伴奏。

    曲延从来没听霏丽唱民歌——曦公主当然也是首唱。

    ……

    山重重,

    水茫茫,

    山高水又长,

    古舜帝去南方,

    巡守赏风光,

    好女英美蛾皇,

    相爱舜身旁,赫赫名,纤纤手,比翼共翱翔。

    ……

    霏丽和曦公主独唱加合唱。众女听完了,先是静默,然后是掌声。某些发自肺腑的东西,只能心领意会,没办法置评……评的话也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三月不知肉味儿……诸如此类。

    弟弟——延——曲导师——花心男——伦理家……女生们赏了曲延好多名字,逗着曲延点评斑竹泪。

    还要来排比句,最好来屈原那样式的天问——天何所沓,十二焉分,日月安属,列星安陈……

    “春天姐姐是一个忧伤可怜的女生,老是被可恶的冬天老爷欺负……这样的句子行吗?”曲延心里却在想:你们真是的,耽误了人家的春宵一刻,好霸道啊你们。

    “延哥,你这什么诗,不象梨花体,更不是羊羔派?”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生问。

    “撒娇派,纯地,上海产地。”曲延如实招供。

    “那就来一下下撒娇诗呗。”扎羊角辫的女生撺掇。

    “一定要来,撒娇,暖炕,只给你一分钟时间,这比曹植七步成诗宽容多了。”国字脸女生武断地定了。

    “都是同根生,做诗何太急……我这人笨,最好酝酿十一二个小时,有道是——诗到用时方恨少,妹因撒娇而霸道。”曲延摇头晃脑地。

    “啊呀,延哥坏死了,还想着春宵一夜呢,美得你,快来。”扎羊解辫的女生先手胳肢曲延,众女生随后纤手齐伸,把曲延放倒在大炕上。

    霏丽醉眼朦胧地挨到炕边,吃了一个甜枣:“你们就爱乱搞,差不多了……姐困了,想睡了。”

    “啊哟,撒娇了,守着这么多人。”国字脸的女生一声令下,众女生又把霏丽弄到了炕上。

    霏丽被胳肢得全身软了。曦公主又被女生抬到炕上。曦公主好乖,没等胳肢就求饶:“我不算的,我是陪着曲延来打酱油的。”

    “瞎说!”

    “口是心非……”

    曦公主也被女生仆倒。

    笑闹了十多分钟,曲延开始展露文采。

    “一般不来这个地,就这么点儿后手了,要是这个再不行,就任同绑匪凌辱了。”曲延板整着脸,就象上高中时搞诗歌朗诵似地。

    ——仅以此诗献给我四年前的欲说难休的——羊羔诗一样地现实。

    像一根消毒针面对病恹恹的悬崖,

    我面对你,还能做什么?

    像一棵战火硝烟中感伤的橄榄树,

    我面对朋友们还能做什么?

    像冰雪封盖忧郁的潮讯,

    我面对四周还能做什么?

    像漫长雨季中的一朵云,

    我徒劳地蔚蓝,

    为世界,我徒劳地活着……

    ——

    我头顶着有时看见有时看不见的红旗,满怀爱心地长大成人,

    可是,我不知道该爱什么,

    应该还爱着什么呢?

    ——

    活着就要活下去

    我要生机盎然地活下去

    如果,碰在了车轮下,如果还活着——就要活下去,

    我要平平静静地活下去,

    直到,可能不知道哪一天有一双罪恶黑暗的手,轻轻地,

    不期而遇地,摘走我艰于呼吸的最后斑澜和一闪即逝的璀璨!

    ……

    “啊呀,你们都上当了,曲延哥哥这是控诉诗。”曦公主两手放在脑后,翘着二朗腿。

    “这个我也会,听我的十四岁莎士比亚的贵夫人诗。”霏丽酒意仍浓,竟然伸出手梳摸着曲延还算柔顺的头发,“听好了,哀希猎的撕娇暴君。”

    倒满一大碗萨陆摩斯的美酒,

    萨拉萨拉……

    我们,想这些事,毫无意思,

    阿纳开雍是酒助仙喉,

    他们,有刀和车轮的他们,可侍候朴利开提斯——

    一个魔鬼,我们的主人,

    那时候,却至少是本国出身。

    高贵而威武的堂堂的门——你们有卡德谟斯的字母——难道——想教奴隶们看见魔鬼背后的灵魂!

    门里的暴君——你们听好了,我不相信,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不相信,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告诉你吧,世界,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天是蓝的,我不相信雷的回声,我不相信梦是假的,我不相信死无报应!

    酒后吐真言。霏丽从来没这么正经过。

    曲延很萌地把霏丽抱住了,“我相信你,一千个一万个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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