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字数:4185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更新时间:2011-02-12

    比喻,都是比喻。

    曲延原创的驴、马和骡子的比喻,当天晚上就多了好多版本。有些人把罗斯福、邱吉尔,还有老毛子国的那位惊过天地还泣了鬼神的郐子手和希-特-勒也加进去了。

    那天晚上以后,很多人说话,就会带上比喻说,或者,驴对马说,驴对骡子说,或者非驴非马地说。

    春珲的官爷们有些慌,有几位嗅觉很灵敏的相当不淡定相当有敏感性的掌管喉舌的人,认为春珲大学的风气坏了,暗地里给市长市委书记提建议,要用温和加整肃的方式,由宣传部门牵个头,成立一个专门的纠风正言的特别工作组进驻春珲大学,引导一下舆论。

    春珲市市委书记更有深谋远虑,担心某种导向性舆论的燎原会影响下一步的升迁,明面上弄的是一批纠风正言的人,暗地里却派了几位老谋深算者隐在其中,准备弄点儿排除异己的黑幕交易。

    背后下黑手。惯例。心照不宣。

    曲延开始有点忙了。不少的学弟学妹回来拿毕业证,曲延要紧着把他们需要的东东弄好,还要应付官爷们的纠风正言,每天都得弄到后半夜。

    忙活了八-九天,负责纠风的宣传部的孙部长突然宣布一个上头来的强硬指令:曲延的那堂被推迟的社会伦理的公开课必须取消,改成大学生理想信念和先进文化的正确导向演讲。

    “你们演讲去吧,我要去跟王伟正副部长进行私生活导向的不太先进不太正确的交易了。”曲延给刚刚从胶东龙港回来的霏丽打电话,“有笔小买卖参不参加?”

    霏丽回电话说:“设计深宫系列的艺术图纸呢,等你们弄得差不多了,我去喝点儿尾汤。要是好汤的话,越到后尾儿,味道越悠长,慢慢喝呗,诸葛亮为了中兴汉室都六出祁山,咱们跟姓王的那帮孙子们阴谋阳谋的画蓝图至少也得弄个九回十回的。”

    曲延哈哈一笑:“我得站着把这个城市赚了,要不然,白在香港跳海了。”

    霏丽也笑:“嗯哪,哥,我来春珲的第一天,我就有一个愿望,等有一天我有了钱我就画一张蓝图,想种草就种草,想养猪就养猪,养纯种的猪,养一尘不染的猪,给猪改遗传基因给猪锻练身体给猪开运动会,跳高跳远跑百米,闪电一样地跑百米……”

    曲延哈哈大笑。

    万文斐走进了宿舍,“哥,笑什么呢?”

    “霏丽说,要搞一个万猪运动会,要让猪有尊严要让猪有未来。”曲延说着话,打开身边的包,把蓝头套扔给了万文斐,“一会儿去馨雅酒店进房间的时候,别忘了这个。”

    “还要戴?”万文斐在头上比量了一下。

    “戴。对于王家的人来说,咱们永远是戴着头套的人,我这是跟绑匪学的,一个合格的绑匪,最要紧的品质,就是永远不要让人知道真相。”

    “懂了,哥,比喻说,一头骡子永远也不想让人知道他是个非驴非马的杂种。”万文斐从东港回来紧着从周静那儿弄了一堆驴、马和骡子的比喻版本。

    “然也。”曲延看了一下时间,起身套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外套是量身订做的魔术师的衣服,可以变成九种风格迥异的衣服,霏丽的妈做的。

    巧夺天工。

    “哥,咱们弄的那个好东西,怎么还不爆呢?”万文斐和曲延下楼梯,琢磨着那个送给孙部长的录了王伟正活色生香私生活的u盘,该有点动静了。

    “不急,限量版的东西,比喻说,驴嫉妒马的速度,想让马断腿,就得考虑一击必中和杀伤力的问题。”曲延和万文斐走学校的后门,坐上了早就租好的出租车。

    伊陆思提前一分钟等在了馨雅酒店门口。

    不愧是资深绑匪,该出现的时候准时出现。

    “你是一个善于创造奇迹的人。”伊陆思跟曲延握了握手。

    “你正在猜我的下一步行动?你居心不良哦,又想坐地起价?”曲延抖了抖伊陆思的手腕。

    “事物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某些人认为他的意志可以强加于别人之上。”伊陆思先一步进了酒店,走上了楼梯。

    走进房间的时候,三个人都戴上蓝头套。

    在房间里的却是谭卓雅。王伟正没露面。这家伙竟然玩了这么一手。

    这一手玩得,不算太高明却比自己亲自来,余地大一些。要是绑匪坐地起价,他还可以周旋周旋。

    王伟正还不敢确定,来的人就是曲延本人。他也没最后确定,一手策划这事儿的就是曲延。

    戴头套就有这么个好处,可以搞得似是而非。

    “绑匪,好可怕哦……可恶的,天杀的绑匪。”谭卓雅知道是曲延,所以不害怕,说出来的话娇颤颤地,还带点儿无所顾忌的肉麻。

    “你的主子呢,他怎么不来!”曲延喝问。

    “我主子,他,害怕,他让我来先给你们送钱,你们要是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去拿……你们直接开价就是了……”谭卓雅拿出手机,打开,坐到床上对着自己的手机,装模作样地扭着身子。她在给王伟正通消息。

    “两倍,你拿了钱,就在我指定的路上等着,我们要以防万一,再耍花样儿,你们的下流勾当,就送到京城了。”曲延朝伊陆思和万文斐一招手,走出了房间。

    谭卓雅戴上手机耳麦,跟王伟正说话:“两倍的钱,去哪儿取钱?”

    王伟正骂了一句,接着说道:“我就在斜对面的银行,抓紧来拿钱,记得用点儿手段,套一套,他们下一步还想干什么!”

    “我智商不行,你换人吧,我可问不出来,干完这一单,把该给我的钱给我,我就永远消失,再也不跟着你这样的男人干提心吊胆的事儿了……我吓死了,到现在心还嘭嘭跳!”谭卓雅把假话说得比真话还动人。

    这妮子跟曲延接触了几次,不知怎么地胆儿越来越壮了,敢跟王伟正跟前耍耍欲擒故纵的把戏了。

    王伟正对谭卓雅却越来越有爱了,这妮子以后可以当防弹衣用,有些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儿,可以让她干。

    “亲爱的,你可别,我在秀芝高新区已经给你选好了房子,记着,哥对你是真好,哥离不开你,快来银行,取了钱,咱把事了了,就自在了,好好听话,以后,有你花钱如流水的日子。”

    王伟正半真半假地跟谭卓雅玩了一下甜蜜蜜。

    谭卓雅去银行拿了王伟正取出来的钱,坐了十分钟的出租车,在一家酒吧跟前,跟曲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交易就这么完成了。伊陆思拿到了自己的那份儿钱。

    “结束了。”

    曲延、万文斐和伊陆思进了酒吧,找了一个房间坐下。曲延朝伊陆思摊了摊手。

    “还刚刚开始,咱们的合作只是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这叫小试牛刀。”伊陆思跟服务生要了三杯龙井。

    “计将安出?”曲延问了一句。

    “一切尽在不言中。”伊陆思拿出了一张从网上下载下来的一个埃及人只身挡在一排坦克前的照片,“宜将剩勇对土匪,身成霸王又如何?”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