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两强相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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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阳既听苏桦这般一说,再无顾忌,精神一振,怒喝一声:“既是如此,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说罢双脚用力往地上一点,径直向苏桦袭来,郭阳掌力浑厚,招招连绵不绝,犹如行云流水一般,瞬息之间,苏桦全身便笼罩在郭阳的掌风之中。
郭阳此时出手心中没了顾忌,又知道苏桦绝非普通敌手,不敢大意,招招凌厉狠辣,苏桦小心应付,倒也和郭阳斗个平分秋色,郭阳无论使出如何厉害的招式,总是递不到苏桦身上,苏桦见他一招一式都是刚猛无比,也不和他硬拼,左右腾挪,不时拍出一掌,或者点出一指,每一次出招,总能逼得郭阳纵高伏低,收招闪避。
突然“嗤”的一声,原来是苏桦将内力灌注到指尖,再将内力激射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劲,想郭阳直射过来,郭阳大吃一惊,却不慌乱,右手急挥,化解了苏桦这一道气劲,却见右手的袖口上,被贯穿了一个指头般大小的小洞,郭阳心道,好厉害的内力,居然能将内力化作气劲从指尖射出伤人。
只听郭阳喝道:“小子,老夫倒是小看你了!”
苏桦答道:“好说,好说!”
说罢右手拍出,一道凌厉的掌风向郭阳迎面扑来,郭阳连忙运气抵抗,也是虚拍一掌,两人都是内力浑厚,掌风相接,地面上的尘土也被两人的凌厉掌风给吹的飞扬起来。但见他二人不断的变换招式,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处,若是此时有高手在旁,必然也定是叹服此二人的武功。
苏桦和郭阳百与招拆了下来,仍然不分胜负,郭阳渐渐的心里开始发慌,郭阳突然喝道:“姓苏的,你真是唐穆那老贼的徒弟吗?”
原来郭阳被困在石洞之中,得前任圣女毕生内力,体内阴阳调和,加之又苦练了十六年的武功,自以为出来之后,定然是天下无敌,回想起当日与唐穆过招,虽然败在唐穆手中,可若是以他今时今日的武功修为,定然能打败唐穆,一血前耻!可眼前这个家伙,比当日的唐穆有过之而无不及,武功似乎高出唐穆太多。他又怎能知道,唐穆到了晚年才开始修炼《轩辕诀》里的武功,只不过修炼了几年而已,而苏桦从小就开始修炼《轩辕诀》,修炼了十几年,自然比唐穆的内力更为精纯了,加之苏桦天资聪颖,又是难得的武学奇才,虽然年轻,修为却早已超过了他的师傅。
苏桦听郭阳突然莫名其妙的问自己的师门,言语中对师父又是不敬,不及多想,怒道:“废话!先师的名讳是你随便叫的吗?”
说罢双足重重的踏上几步,连连拍出数掌,原来苏桦心中恼恨郭阳出言辱骂他的师父,便使出了这刚猛无比的轩辕掌力,那轩辕内力何等浑厚,当日唐穆不过修炼了几年的《轩辕诀》已将郭阳打得大败,何况此时苏桦的修为,高出当年的唐穆不知道多少了,苏桦数掌拍出,立即大占上风,郭阳眼见这几章避无可避,无奈之下,也只得和苏桦硬拼数掌,每一次双掌相接,郭阳都觉得胸口气血翻腾,反观苏桦,想必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脸上也是青一阵,紫一阵的。
十六年前,圣门横行江湖,全仗着郭阳过人的武功,当时唐穆久居天籁山庄,足不出户,郭阳已是天下无敌,唐穆根本无心过问江湖中的是是非非,若是他不去招惹天籁山庄,或许真的已经一统江湖了也说不一定,可郭阳却不这么想,他总觉得是唐穆害的他被困十六年,如今唐穆的徒弟又来为难他了,心道你师徒二人想必就是专门来为难我郭阳的罢,想到此处,心里越来越恨,出手之间,更加的不留情面了。
苏桦和郭阳相斗,不知不觉已过了千招,打了近一个时辰,仍然分不出胜负来,苏桦略占优势,但郭阳毕竟江湖经验丰富,胸中所知武学甚是博大,招式精巧无比,总能化解苏桦的杀着,苏桦许多次取胜的机会,都被郭阳使用一些奇怪的招式,莫名其妙的给化去了。
之间郭阳机灵无比,左手一挥,一股强烈的掌风,向苏桦胸前扫来,眼见便要扫到苏桦身上,苏桦也不慌乱,侧身一闪,也是一掌向郭阳的侧身拍击过去,郭避开苏桦一掌。定了定神,居然也如苏桦一般,使出了一路刚猛无比的掌法。
这路掌法开大阖,气派宏伟,每一掌拍出,都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苏桦也不惧他,和郭阳硬拼掌力,连拼数掌,苏桦渐渐感到难以抵挡,原来郭阳此时单使一套掌法,虽然看起来招式上笨拙了许多,但这套掌法乃是《圣卷》上所记载的“雷霆开山掌”,虽然招式略显笨拙,但比起那些花哨的招式来说,威力确实强大了很多,苏桦不知这掌力的厉害,和郭阳硬拼掌力,连拼数掌之后,苏桦已然额头冒汗,不住的后退,退到了一颗大树的旁边,依在树上,勉强的抵抗。
苏桦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渐渐的有些支持不住了,心道这郭阳怎地突然变得如此厉害,郭阳此时出掌也是一掌比一掌慢,此时二人完全是在以内力相拼,根本就没有那些灵活多变的招式了,只是一掌接一掌对拍,苏桦突然感到腹内一股真气不畅,胸口疼痛无比,暗道不好,自己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了,突然想起还在大帐之中的君君,心里一酸,心道:“难道我今日要毙命在此不成!只怕我死了,君君也定要为我殉情而死。”想到此处,苏桦悲从心来,竟然忘记了抵抗郭阳。
郭阳一掌拍下,苏桦完全没有丝毫抵抗,径直的拍到了苏桦的前胸,苏桦只当这一掌拍下,自己必死无疑,却不料郭阳那一掌拍了过来,却是软绵绵的,毫无劲力,郭阳一掌拍下之后,连说:“好、好、好……”,说罢转身便走。苏桦心里好不奇怪,为何郭阳在此时,居然放了自己一马,没下杀手,只听“哇”的一声,苏桦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起身跌跌撞撞的向自己大帐走了回去。
其实倒不是郭阳手下留情,那郭阳与苏桦硬拼内力,自己也受了极重的内伤,待最后一掌拍到苏桦身上之时,郭阳也已是到了筋疲力尽之时,自然没有了半点劲力,只不过郭阳这人天生好强,便是自己再累,也要装出一副豪气万丈的样子来,他一掌拍到苏桦身上之后,也觉得自己体内气息不畅,胸口恶心无比,眼前一黑,便要晕倒,郭阳知道自己今日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动手了,若是宋军的援兵赶来,只怕随便一个普通的士兵,便可要了自己的命,也不敢再停留在此,转身便要离开,刚走出不远,也是一口淤血吐了出来,晕倒在地。
苏桦刚回到军营边上,便见君君一脸焦急的站在营前等候自己,君君一见苏桦嘴角上尽是鲜血,知道苏桦受了伤,心里一着急,连忙迎了出来,苏桦见到君君,心里一喜,只觉得眼前一黑,竟然直直的向后倒去,君君几步冲到苏桦的身边,扶起苏桦,连声叫唤,却不见他醒来,心里一急,竟而哭了起来。
此时赵匡胤和曹彬也赶到苏桦营前,赵匡胤心中感激苏桦出手相救,一听侍卫说苏桦回营,还受了重伤,连忙亲自赶来探望,却见苏桦昏迷不醒,赵匡胤连忙吩咐随行的御医,定要好好医治苏桦,若是治不好他,便提着自己的人头来见他。那御医听了皇上的命令,岂敢怠慢,连忙吩咐人将苏桦抬回帐内,替苏桦把脉医治去了。
君君担心苏桦的安慰,在那里哭哭啼啼的,连曹彬这等硬汉子,看了都不禁为之动容,赵匡胤长叹一声,安慰道:“姑娘你也别太伤心了,等苏爱卿好了之后,朕必定重重的嘉奖他,朕还要亲自替你二人主持大婚!”
君君怒道:“谁稀罕!苏大哥若不是为了你,又怎会受伤!”一脸怒气的看着赵匡胤。
曹彬心里一惊,呵斥道:“大胆,怎敢如此和皇上说话!”
却见赵匡胤摆了摆手,对曹彬说道:“无妨,朕不怪他,我们走罢”。说罢又是长叹一声,转身离开。
君君回到帐中,那御医已经替苏桦把脉完毕,待御医对君君说到苏桦并无大碍,只是因为与敌人相斗受伤,导致气血受损,精气不足,才昏迷不醒,只需休息几日,便可醒来,君君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总算是定了下来。心里一欢喜,眼泪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御医吩咐君君这些日子,务必好生照看苏桦,将开好的药方递给君君,告之她此乃调气养元的药,嘱咐君君每日到军中随行的医官那里抓药,熬好之后,给苏桦服用,每日三次。君君自是点头答应。
苏桦昏迷的第二日,汾河的河水越涨越高,太原南面城墙终于被水冲溃了一个缺口,水直往城内灌去,城中大惊。北汉兵将在杨业的指挥下,纷纷前来堵口。宋军岂肯罢休,调集弓箭手用箭射住,北汉兵将一时之间倒也无法接近缺口。
这杨业也确实聪明无比,立即命令士兵,捆扎一捆捆的柴草投入水中,草堆没入水中之后,又浮了上来,顺着水流浮至缺口处,因水浅而搁住,渐渐的柴草越堆越高,宋兵所放的箭不能穿透草堆,北汉兵将便趁此机会,把缺口堵塞住了。
苏桦三日之后,总算是醒了过来,身体仍然很虚弱,苏桦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少天,一睁开眼睛,便看到君君趴在自己的身旁睡着了,见他容颜憔悴,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苏桦心知这些时日,君君一定是日日夜夜的守在自己身边,心里感动,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君君的额头。
却听君君“嘤”了一声,醒了过来,看到苏桦醒来,好不高兴,
二人正要说话,却听帐外有人喊到:“传皇上旨意,明日班师回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