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光义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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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御驾亲征讨北汉数月无功,实乃杨业领军有方,刘继元自是重重的嘉奖了杨业一番。赵匡胤率兵败太原城,回到汴京,正所谓祸不单行,赵匡胤刚回到汴京后没有几天,便接到宫中来报:贵妃娘娘嫔天了。
这贵妃娘娘便是赵匡胤最宠爱的妃子,花蕊夫人。
赵匡胤和ศ兄弟,就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好色,而且是极度的好色。花蕊夫人原来本事后蜀国主孟昶的宠妃,赵光义早就听说孟昶的爱妃花蕊夫人才貌俱佳,自孟昶降宋之后,赵光义得以亲眼目睹了花蕊夫人的芳容,更是魂牵梦绕,发誓定要抱得美人归。在孟昶享宋后没几年,赵光义就以卑鄙手段害将他毒死,为他日霸占花蕊夫人扫清障碍。
只是,赵光义万万没有想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原来看上花蕊夫人并不止他一个,孟昶死后,花蕊夫人便被他的哥哥,当今的万岁爷赵匡胤近水楼台先得月。赵光义心里那个恨啊,但是又无可奈何,谁让他的哥哥是皇上呢,但是俗话说的好,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觉得好,赵光义灵机一动,正好宋军要出征北汉,赵光义便以鼓舞军心士气为理由,鼓动赵匡胤御驾亲征。
赵光义可谓是色胆包天,他心想,只要赵匡胤出去了,他就有机会接近花蕊夫人,赵匡胤果然上当,听了他的话之后依言北上,留Ū京城监国事。赵光义终于有了接近花蕊夫人的机会,可当他伸手抱住花蕊夫人时,迎接他的是一把寒光毕露的剪刀!赵光义愤怒之下,错手杀死了花蕊夫人!
赵匡胤接到这个消息,顿时觉得五雷轰顶一般,什么事都无心做了。回到宫里后,大发雷霆,将宫内的太监侍卫全都找来盘问,结果众人异口同声的都称,花蕊夫人是自杀的。赵匡胤哪里会知道,其实此时宫内的这些太监侍卫,都已经被赵光义换成了自己的亲信之人,他自己已经处身于非常危险的环境之中了。
赵匡胤几日以来都是昏昏沉沉,无精打采,动不动就将宫内的太监和侍卫叫来询问一番,宫里众人都是战战兢兢的,无奈折腾了几天,仍然毫无结果,而这段日子里,赵光义始终以生病为理由,避而不见赵匡胤。
这天,赵匡胤一觉醒来,觉得精神好了很多,突闻太监来报,曹彬将军求见,赵匡胤心道,自己为了花蕊夫人去世的噩耗,已经几日没有处理过政事了,若是长此下去,只怕朝中大臣会有非议,便宣曹彬到御书房晋见。
赵匡胤没想到随曹彬而来的,还有苏桦,赵匡胤突然想起,北征回来之后,自己本是打算重重的嘉奖一番苏桦的,却因为花蕊夫人的事,把嘉奖苏桦的事给忘了,心中突然觉得听不好意思的,正待封赏苏桦,却不料苏桦居然是来向他请辞的。
赵匡胤大为恼火,心想,我痛失爱妃,如今我大宋出了这样一个青年俊才,难道还要让我痛失人才不成,不禁恼羞成怒,伸手一拂,无意中把御书房大案上的一本平日里花蕊夫人最爱翻阅的书籍给推到了地上,赵匡胤看到这本书,顿时眼睛一红,气也消了,蹲下身去,便要将这本书捡起来。
却听赵匡胤“咦”了一声,原来这本书掉在地上的同时,书里面飘出来一张画卷,原来是夹在这书籍之中的,赵匡胤拾起画卷,原来是花蕊夫人亲笔所绘制的自己和她二人宫中御花园饮酒作诗的场景,只见画卷的右下角,作了一首诗,赵匡胤自言自语的读了起来:
宠光无限妾深知,
恩义如天忍笑痴。
隆杀贵贱从远来,
厚我惟余一首诗。
赵光义读完这首诗,顿时泪如雨下,曹彬心中大奇,不知道赵匡胤为何突然如此伤心,连忙跪倒在地,大呼“皇上保重!”却听赵匡胤不断的念叨四个字:“宠恩隆厚!宠恩隆厚!”呐呐的说道:“宠恩隆厚,爱妃临终之时,仍然不忘记对朕表达她的深情厚谊,爱妃真不愧是一个懂得感激的女子!”
曹彬听得莫名其妙,什么宠恩隆厚,却也不敢多问。
眼见赵匡胤这个样子,曹彬知道今日也不便再提苏桦辞行之事,只得和苏桦使了个眼色,二人请求退下,赵匡胤此时心里烦乱无比,摆了摆手,也就让他二人自行离去了。
本来苏桦要离开,谁也拦不住他,也完全没有必要去和赵匡胤请辞,但是苏桦考虑到自己是曹彬推荐的人,若是这样一走了之,赵匡胤怪罪下来,曹彬肯定要受到牵连。苏桦在太原城,看到宋军水淹太原的那些日子,听到城内百姓的哭喊声,心里是是非矛盾的,他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从赵匡胤的出发点来说,他是为了夺取城池,早日完成统一大业,这一点是无可非议的,但从百姓的角度来说,他这样做,手段无疑太过狠辣了一些,思前向后,苏桦决定不再参合这些江山社稷的事,便毅然决定离开。
曹彬好话说尽,怎么奈苏桦心意已决。曹彬万般无奈,赵匡胤痛失花蕊夫人,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找他请辞,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又是什么,但没有办法啊,苏桦执意要走,无奈之下,只得带着苏桦前来面见赵匡胤,向赵匡胤请辞,结果又遇上这事儿。
苏桦知道,眼下是暂时不可能走了,好在自己也不用上朝,倒也不受什么约束,便在药王门多住些时日罢了,正好陈世杰也思念自己的外孙女,就让他们爷孙俩多团聚一段时日吧。苏桦心想。
苏桦回到药王门之后,君君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此行不顺利了,一问之下,原来赵匡胤看了一幅画之后,神色大变,再读过画中留下的诗之后,竟然嚎啕大哭起来。君君一时好奇,便问苏桦这首诗是怎么写的,也亏得苏桦记性好,只听过一次,便记在脑海里了。便将这首诗原封不动背了一遍给君君听。
宠光无限妾深知,
恩义如天忍笑痴。
隆杀贵贱从远来,
厚我惟余一首诗。
君君听完之后,淡淡一小,说道:“想不到这花蕊夫人还是个才女呢!”
苏桦不解,奇道:“为何这样说?”
君君也不会打,拿过之笔,刷刷几下,在纸上写下了这首诗,接着嘻嘻一笑,指着这首诗对苏桦说道:“这是一首藏头诗,苏大哥没看出来吗?顺着第一个字读下去,就是‘宠恩隆厚’啊,那花蕊夫人是在感谢皇上对她恩宠有加啊1”
苏桦一听,原来是这样,难怪当时赵匡胤口中不停的念叨这四个字呢,自己和曹彬一点都没听出来,君君只是这么一听,便发现了这首诗的奥妙所在,不由得竖起拇指,赞道:“君儿你真聪明!”
苏桦童心大发,拿过君君刚才写下这首诗的那张纸又看了起来,苏桦心想,居然还有这样的写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过,一时兴起,又将第二行的字连在一起,顺着读了下去。岂料当苏桦读完这四𰼹,两人同时吓了一跳,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方。
原来这首诗的第二句,顺着读下去就是:“光义杀我!”
上下两句联起来一读,便是“宠恩隆厚,光义杀我!”莫非这花蕊夫人留下书信是要告诉赵匡胤,杀自己的人,正是赵匡胤的亲弟弟,当今的晋王赵光义!
赵光义想当皇帝,这一点苏桦是隐隐约约知道一些的,可是他便是再想做皇帝,也没有理由对一个女人动手吧吗,更何况这样做只会引起赵匡胤的怀疑啊,苏桦一直心想,会不会是巧合呢。
恰在此时,药王门弟子前来报说有一人在外,自称苏桦的忘年老友,前来寻他,苏桦心里奇怪到底是谁来找他,迎了出去,一看之下,来寻他之人竟然是自己第一次来汴州的时候,在汴河边中秋灯会上认识的那个赵普,算来到此时,已经过去了近一年的时光了。
赵普此时仍然还被罢官在家中,闲置着,倒也逍遥自在。苏桦住在药王门,曹彬自然是知道的,赵普从曹彬口中得知苏桦的住处之后,自然便寻了过来了。苏桦将赵普请到屋里,两人寒暄了一番话之后,赵普见苏桦皱着眉头,似乎有什么事憋在心里,却又不好说的样子,不由得奇道:“苏公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老夫说?”
说话一听,心道,这赵普不愧为丞相,果然聪明得很,居然看出来了,答道:“恩,在下的确有一事想不通,只是在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赵普笑道:“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老夫从曹将军石将军口中早已知道你说话口无遮拦,肆无忌惮了,有何事,但讲无妨!老夫出了你这道门以后,便当什么都没听过就是!哈哈哈!”
苏桦一听,却不回答,回头对君君说道:“君儿,把你写的那首诗拿过来,给赵丞相看看。”
君君“嗯”了一声,讲自己写下的那首诗递到了赵普的手中。
赵普奇道:“你就是让老夫看首诗?”
苏桦答道:“这是今日我在宫里,听皇上念的,应该是死去的那个花蕊夫人写给皇上的。”
赵普接了过来,皱着眉头看了半响,突然赵普脸色大变,起身正色对苏桦说道:
“苏公子,这首诗你马上烧了,今日之事,切不可对任何人提起,老夫就当从来没有看过这首诗,你从今日以后,也绝对不可再提这首诗!没别的事,老夫告辞了!切忌老夫的话,知道吗?”
苏桦淡淡一笑:问道“赵丞相也看出来了?”
赵普神情紧张,答道:“没,老夫什么也没看出来,老夫告辞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药王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