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章 李煜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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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大惊小怪?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老子顶不住还有曹将军顶着,急什么?”吴将军怒道。
原来这来人正是随曹彬一起到赵光义府上的随从,吴将军一问之下,苏桦方才知道,原来曹彬在晋王府中和赵光义吵起来了,两人越吵越厉害,那赵光义竟然吩咐手下并将,要将曹将军拿了,还说要面见皇上,定曹将军一个欺君犯上的死罪。
那吴将军是个粗人,一听之下,“啪”的一声,一拍桌子,怒道:“他妈的,老子这就带兵去把晋王府围了,让姓赵的交人!苏公子,失陪了,请恕本将军失礼了!”说罢就要走。
却听苏桦道:“吴将军且慢!”吴将军一愣,却听苏桦对那随从问道:“你既说晋王拿了曹将军,晋王既然要拿曹将军,又怎会放你出来,那你是如何出来的?”
吴将军一听,心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原来苏桦心想,曹彬再怎么说,也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又握着兵权,赵光义便是胆子再大,也不应该轻易得罪曹彬将军的。是以才有此一问。
却见那随从脸涨得通红,答道:“小……小小的内……内……急,正好离开,待小的回来,听到里面吵得厉害,又听到晋王喊拿人,小的便赶回来报信了。”
苏桦原本不太相信赵光义敢拿曹彬,如今听这随从这么一说,似乎是真有此事了,心里也是一惊,那吴将军却坐不住了,吵吵嚷嚷的说要带兵去包围了晋王府,苏桦知道若是任由吴将军这般做,只怕事情会越闹越大,不可收拾,连忙劝住吴将军,又担心吴将军生事,便让吴将军随自己一同来到了Ū府中。
那吴将军一到晋王府,便在门口大吵大闹,怒骂赵光义卑鄙无耻,苏桦在一旁听得直摇头,也拿他没办法,却见晋王府大门打开,赵光义一脸怒气的走了出来,喝道:“哪里来的不要命的狗奴才,给我拿了,说罢一群士兵便将苏桦和吴将军两人围在中间。”正要拿人,却听晋王府里传来一个声音:“且慢!”话音刚落,从晋王府中走出来一人,正是曹彬,曹将军!
苏桦和吴将军面面相觑,吴将军心直口快,道:“曹将军,不是说晋王将你拿了吗?”
曹彬一怔,怒道:“何人胡言乱语?”
吴将军道:“便是随将军您一起来的那个随从啊,他慌慌张张的跑来告知我们的,不信你问苏公子,他也在场!”说罢用手一指苏桦!
曹彬侧头看了看苏桦,苏桦对他点了点头,示意吴将军却是没有胡说,曹彬微微一笑,大概也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却见赵光义竟然直直的朝苏桦走了过来,开口问道:“阁下便是在太原,率领一万将士击退契丹五万兵马的左先锋,苏桦苏公子吧?”
苏桦面无表情的答道:“正是在下!”继而问道:“想必你就是晋王了吧?”
赵光义哈哈一笑:“你我二人早在商丘便有过一面之缘,苏公子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苏桦心道:“你不提醒我,我倒还真把商丘那事给忘了,你私带太监出宫,又秘密安排江湖高手进宫当侍卫,这下又多了一条罪状可以参奏你了!”心里虽然这样想,苏桦却呵呵一小,答道:“好说,好说!”应付了事。
曹彬见是以至此,也挺尴尬,便带着苏桦和吴将军离开了晋王府。苏桦心里奇怪,为何曹彬那随从会说赵光义拿了曹彬,一问之下,方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原来曹彬正在和赵光义商量给皇上选皇后的事,却不了下人来报,说是“违命侯”李煜前来求见,赵光义心里虽然不想见他,但人家都上门来了,避而不见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便吩咐下人让李煜进来。
谁知道李煜一见到赵光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单子,竟然破口大骂赵光义不仁不义。
赵光义一听李煜骂他,脸色一变,怒道:“你竟污蔑本王,本王岂能饶你!”
李煜想必是因为受了苏桦的刺激,豁出去了,怒道:“这便是杀了我也是没用的,你可知道人言可畏,众口铄金,你便是将我全家都杀光了,你能杀尽天下人吗?你能掩住天下人悠悠之口吗??”
赵光义自然知道李煜说的是自己强占小周后这件事,却装糊涂道:“本王做事光明磊落,不怕天下诽谤本王!”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李煜听赵光义这么一说,哈哈大笑,怒道:“亏你还说你做事光明磊落,你卑鄙下流,淫人妻女,和那禽兽有什么区别!想当日我开成降宋之时,皇上曾答应过我李煜,善待我夫妇二人,如今看来,你们兄弟两人根本就是狼狈为奸,我李煜上了你们的当啦!”
李煜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把皇上扯进来,本来赵光义一听李煜这般骂他,而且李煜说的这些他自然知道都是事实,知道再让李煜说下去,自己面子往哪里搁?何况赵光义早已经动了杀李煜的心了,此时正好借题发挥,你敢骂皇上,这还了得,便吩咐下人将李煜给拿了。曹彬那个随从正如他说的,内急,去方便去了,回来的时候,听到屋里吵吵嚷嚷的,他自然不知道李煜来了,只当曹彬和赵光义吵起来了,又听赵光义大喊拿人,只以为赵光义拿了他家将军,吓得一路连滚带爬的跑回去报信了。
曹彬见赵光义拿了李煜,自然好言相劝,却不料赵光义竟然对曹彬说李煜不过是个王国之君罢了,有什么了不起,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两人正在为此事争执,正好苏桦和吴将军便来了,之后的事,苏桦便都知道了。
曹彬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李煜说的那些事,我是有耳闻的,想来也确实是晋王做的不对,那李煜说他淫人妻女,倒也没说错。”
苏桦“嗯”了一声,答道:“正是,这赵光义所做之事确实不成体统!”
曹彬奇道:“苏公子你知道此事?”顿了片刻,问道:“对了,苏公子你怎会和吴将军在一起?”
苏桦答道:“赵光义和李煜之间的恩怨,我自然知道,我前些日子去找赵丞相,才知道赵丞相原来已经搬家了,正好遇到了李煜的老婆小周后,便将这些事都对我说了,我这不正是来找曹将军商量此事的吗?却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个乱子,如今李煜被他拿了,这倒是件麻烦事。”
曹彬问:“晋王和李煜之间的事,连皇上都管不了,你找曹某商量又有何用?”
苏桦奇道:“皇上知道这事?”
曹彬笑道:“自然是知道的,这汴州城能有多大,这些事早就传到皇上早有耳闻,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苏桦原本以为赵匡胤并不知道此事,所以赵光义才敢如此胡作非为,如今听来,原来赵匡胤是知道此事的,这样看来,这个做兄长的竟然任由自己的兄弟胡作非为,苏桦不禁怒道:“既是这样,皇上和那殷纣王、隋炀帝有什么区别!”
苏桦这么一说,曹彬吃惊不小,连忙上前捂住苏桦的嘴巴,说道:“苏公子,话可不敢乱说,你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只怕你吃不了兜着走啊。”
曹彬顿了一下,叹息道:“自古以来便是红颜祸水,一点也没错,纣亡于姐己,吴亡于西施,这例子多得不可胜计,曹某当你是兄弟,才对你说今日这番话,你听过便是,不用放在心上,其实前几年,皇上何尝不是纳了后蜀国主孟昶的妻子花蕊夫人为妾,如今晋王强占小周后,唉……”后面的话,曹彬却怎么也不敢说了。
苏桦这才知道,原来那花蕊夫人也是别人的老婆,不由得嘿嘿冷笑,道:“看来他兄弟二人本是一丘之貉,难怪,难怪!”
曹彬见苏桦一再出言指责皇上的不是,知道再说下去,只怕惹祸上身,连忙不再提及这个话题,问道:“苏公子,你究竟找曹某要商量何事?”
苏桦正色答道:“我想来想去,我想请曹将军随我一同到皇上面前参奏那晋王一本!”
曹彬奇道:“不知苏公子要参奏晋王何罪?”
苏桦答道:“我要奏他三条罪状,第一:他私造、私运假银,侵吞国库银钱!第二:他私调武林高手入宫,充当侍卫,居心叵测,第三:哼哼,那花蕊夫人,便是他害死的!”
曹彬大惊失色,这第一条,他自然是知道的,无奈赵光义当日见苏桦和曹彬一同前来汴京的时候,已经毁灭了证据,至于第二条和第三条,随便一条都可以定赵光义一个死罪,只是苏桦这般参奏晋王,可是要有真凭实据的啊,曹彬心道,你这般说话,若是没有真凭实据,只怕晋王定然饶不了你。念及此处,曹彬不由得问道:“苏公子,你可有证据?”
苏桦答道:“这第二条,我没有什么证据,但是只要将朝中一位叫程德玄的大官捉来,一问便知,至于第三条,花蕊夫人留了一首诗给皇帝,那诗乃是一首藏头诗,其中四个字便是,光义杀我!赵丞相也看过那首诗的!”
曹彬一听,低头不语,过的片刻,曹彬抬头说道:“苏公子,此时不妥,并非曹某胆小怕事,只是你不明白这朝中的事,这第一,程德玄如今掌控着整个汴京的禁军,要拿他岂是容易之事,便是能拿住他,他到时来个矢口否认,你又能奈何得了他什么?第二,你说的那藏头诗,晋王完全可以以一句巧合推搪过去,或许皇上不信,但是这种东西,原本做不得什么证据的,何况你也知道程德玄是晋王的人了,若是真把他逼到那一步,说不定他就反了也难说啊!”
苏桦听完曹彬这么一说,也觉得曹彬分析的很有道理,这朝廷中的事,原本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的,牵扯到的种种厉害关系太多太多,此时,苏桦方才明白为何当日赵普看到那首藏头诗的时候,不发表任何意见,扭头便走了,想必赵普也是担心发生内乱罢!
苏桦和曹彬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出个什么结果,只得道别。苏桦心道,如今看来,到皇上面前参奏赵光义一事,估计是很难了,这李煜又没头没脑的跑去骂赵光义,简直是自投罗网,居然还辱骂皇上,这次真是想要救他也难了,一路回到药王门,一进屋里,却见笑周后正坐在那里爬在桌上哭哭啼啼的,君君正坐在她身边好言相劝,苏桦眉头一皱,自然知道定是这小周后来求自己救他的夫君了。
君君见苏桦回来,起身道:“苏大哥,你回来了,薇儿姑娘说有事求你,我便让她进来了,只是君儿怎么问她,她都不肯说,只是在这里哭,你快来劝劝她吧!”
薇儿一听苏桦回来了,连忙站了起来,走到苏桦身前,又要跪下相求,苏桦伸手扶起,不待她开口,便说道:“不用说了,我知道是什么事,我正在想办法!”
君君奇道:“你怎知道?”薇儿却是一脸惊诧的看着苏桦。
苏桦答道:“我刚从晋王府回来,自然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薇儿一听,哭道:“求苏少侠救救我的夫君!”
苏桦紧皱眉托,自言自语道:“李煜啊李煜,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说罢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如数的告诉了君君和小周后。并告知二人,本来想求曹将军随自己到皇上面前参奏赵光义一本的,无奈听完曹将军所说,似乎这并非一个好办法。说不定只会引起内乱。如今看来,只能晚上潜入晋王府暗中救人了。
君君听完之后,笑道:“这事其实也不难解决!”
苏桦一听,精神一振,心道莫非君儿有什么奇谋妙计不成?连忙问道:“此话怎讲?”
却见君君神神秘秘一笑,答道:“这事自然还得借助当今皇上的威严才能办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