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章 晋王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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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桦悠悠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看,自己在一间自己从未见过的屋里,身体睡在一张软软的大床之上,被玄冰剑刺破的伤口,已经被结结实实的包扎了起来,这屋里摆设极其奢侈,一看便是大富大贵的人家,苏桦明明记得自己在药王门,被君君刺伤,却不知道为何会到了这里,想到君君,苏桦不禁悲从心来,一激动,苏桦浑身发抖,扯动了伤口,那玄冰剑虽然没有刺入太深,但那玄冰剑的寒气,何等的厉害,疼得苏桦连连咳嗽,嘴里不停的咳出鲜血。
门被推开,一个满面红光,衣着华贵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此人正是当今皇上的弟弟,晋王赵光义,而身后的随从便是程德玄和阿四,赵光义径直走到苏桦床前,对苏桦说道:“苏兄弟,你醒了,你伤得极重,切不可动气啊!”言语之间甚是关切。
苏桦见到赵光义,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此处,便问道:“原来是王爷,我为何会在这里?”
赵光义叹了一口气,答道:“唉,本王料定你要出事,所以让程大人前去相救,果然不出本王所料,若是程大人晚到一步,只怕你便要死在药王门的那群酒囊饭袋的刀下了。”
苏桦想起君君那句“我恨你一辈子”,心灰意冷,答道:“你为何救我,不如让我死了一了百了!”
赵光义怒道:“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如此轻视自己的性命,你一身过人的本事,若是为了朝廷,为了国家,轰轰烈烈的战死沙场,倒也罢了,若是死在一群酒囊饭袋的手上,未免太不值得,哼!”
苏桦此时哪里听得进去他这番话,却不知道趂何会料到他出事,抬头一瞟,正好看到站在赵光义身后的程德玄,突然心里一惊,心想以陈世杰的武功加上罗素娟教主在药王门,若是普通的高手,绝不可能是陈世杰的对手,如此看来,杀害陈世杰的凶手,一定是一个武功极高之人,程德玄在天河帮的大船上,与苏桦交过手,虽然只有一招,但是苏桦已然知道他的武功极高,和自己不相伯仲,能如此轻易的杀死陈世杰的人,只怕当今武林之中,除了郭阳,便要数这程德玄,程大人了。郭阳虽然脾气暴躁,但绝不是这般滥杀无辜之人,何况他远在太原为官,怎会跑到这汴京城来杀人,更何况,君君是他圣门的圣女,郭阳这人虽然蛮横,但是对君君却是异常的恭敬,若是要他杀死圣女的外公,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样做。而这程德玄竟然这么巧,又出现在药王门,难道是他干的?
那这样看来,除了这程德玄,还有何人,苏桦突然双眼圆睁,盯着赵光义,怒道:“王爷,你好狠毒,你为何如此害我?”
赵光义被苏桦这一番话说得莫名其妙,奇道:“本王让程大人前去救你,你为何说本王害你?”
苏桦怒道:“若不是你指使姓程的所为,他为何会出现在药王门,王爷你说你料定苏某今日会出事,难道王爷你真的能未卜先知?”
赵光义一听,哈哈一笑,也不发怒,道:“本王当然不能未卜先知,本王之所以料定你会出事,当然是有原因的!”
苏桦见他的神色,不想说谎,但这些官场中人,最擅长的便是装模作样,苏桦心里也不敢完全相信他,问道:“那请王爷说来听听?”
赵光义正色答道:“苏兄弟,你可知道宋皇后今日险些遇刺!”
苏桦之前在汴州城外,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如今听来,也不觉得意外,答道:“苏某听人说了。”
赵光义“嗯”了一声,继续说道:“你可知道,前去刺杀宋皇后的刺客,与你长得一摸一样!若不是程大人提醒,本王险些也相信了此人便是苏兄弟你!”
苏桦一听,心里震惊万分,药王门中众人一口咬定自己行凶,如今便是连皇宫之中的刺客,也和自己长得一摸一样,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多的和自己长相一摸一样的人,苏桦看着赵光义,满脸充满了疑惑。
赵光义顿了一顿,叹道:“今日皇宫之中,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你行凶欲图刺杀宋皇后,皇上已经知道此事,龙颜震怒,本来要下令拿你归案,幸而程大人与那刺客交过手,知道那刺客的内力与你相比,相差甚远,只是相貌和你一样罢了,在皇上和本王面前将这个事实道出,本王仔细想过,以苏兄弟你的为人,宋家的女儿虽然贵为皇后,但你万万没有理由要去刺杀她,加之程大人的话,本王一向是相信的,我二人好不容易,总算是让皇上相信了不是你所为!”
苏桦听完这赵光义这番话,心里更加的疑惑,照这样看来,今日发生这些事,都是有人事先预谋好的,有计划的行事,想要将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很显然,这些人同时在皇宫之中和药王门动手,将自己引离药王门,待他刚离开药王门,便出现了另外一个和他长得一摸一样的“苏桦”,在药王门里行凶,消灭掉江湖中唯一一个可能站在自己这边的势力,然后皇宫里同时又出现一个“苏桦”,行刺皇后,自然是要让朝廷出面捉拿他,欲借朝廷的力量,铲除他,可谓用心狠毒至极。这样做,目的无非是为了让苏桦既无法在江湖中立足,更要受到朝廷的追杀,可这人究竟是谁呢?为何要这样做?苏桦却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赵光义见苏桦沉吟不语,知道他此时心绪大乱,出言安慰道:“苏兄弟,你现在身受重伤,也不要想太多了,你且在本王府中安心休养,待伤势复原之后,再做打算罢!”
说罢赵光义回头对程德玄说道:“程大人,麻烦你开几副药,本王吩咐下人去抓来熬给苏兄弟调理身体。”
程德玄应了一声,做到案前,开始书写药方,苏桦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一片混乱,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待程德玄写完药方之后,将药方呈到赵光义面前,说道:“请王爷过目!”赵光义随便看了一眼,也看不懂写的是什么,随手递给阿四,道:“阿四,吩咐下人照着药方,抓上几副药回来,给苏兄弟调理身体用!”
却听苏桦突然开口说道:“等一下!”
赵光义愣了一愣,问道:“苏兄弟有何事?”
苏桦答道:“将药方给我看一下!”原来赵光义将药方递给阿四的时候,那药方无意中在苏桦的眼前一晃,苏桦瞟到药方上的字迹,似乎觉得似曾相识一般,苏桦心中奇怪,他和程德玄从无交往,怎会觉得他的字迹如此眼熟,一时好奇,便将药方要了过来。
赵光义依言将药方递到苏桦手中,苏桦拿起药方,在眼前细细的看了起来,程德玄笑道:“苏兄弟你是怕本官下毒害你么,本官若是要害你,又何必救你回来!”
苏桦“嗯”了一声,却不回答程德玄的话,眉头之间皱得越来越紧,突然苏桦脸色大变,指着程德玄,怒道:“原来是你!”
原来这药方上的字体,苏桦越看越眼熟,却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但又隐隐觉得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副药中,有一味药材名叫苏麻,本来苏麻只是一味普通的中草药材,药性辛,温,归脾,肺经,能够解表散寒,行气宽中,兼有理气之功,苏桦被玄冰剑刺伤,体内寒毒入侵,程德玄在药材之中加入苏麻,可谓是精通药理,这药开得恰到好处,但他去没想到,这个苏字,和当日神风堂院墙之上所留下的那个苏字,一摸一样,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苏桦看到这个苏字的时候,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在神风堂看到这个字迹,如此看来,诛杀神风堂左青玄满门上下的人,不是这程德玄,又是何人?
程德玄却不知道苏桦所说的“原来是你”这四个字指得是什么,奇道:“苏兄弟你说什么?”
苏桦怒喝:“神风堂做青玄一家上下被杀得鸡犬不留,可是你干得?”
程德玄心里一惊,心道:“他怎么会知道此事,此事极为严密,却不知道他从何得知?”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神色尴尬的站在那里,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偷偷的瞟了赵光义一眼。
苏桦这一动怒,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赵光义连忙说道:“苏兄弟切莫动怒,有事待你伤势复原之后再说。”
苏桦不依不饶,直指赵光义,怒道:“这位程大人是你的人,他这般做,定是受你指使,只怕今日之事,也是王爷你一手策划的,想要陷苏某于不义,王爷你现在目的达到了,苏某已然是人人唾弃的卑鄙小人,乱臣贼子了,你又何必假惺惺的救我性命,你有什么图谋,你说吧,不用再遮遮掩掩了!”说罢不住的咳嗽,胸前刚换上的一身干净衣服,又被咳出来的鲜血给染得通红一片。
赵光义眼见若是不和他说清楚,只怕他不会罢休,顿了一下,赵光义突然开口:“不错,神风堂姓左的一家,的确是程大人待人灭掉的,但是苏兄弟请你相信一点,今日所有发生的事,绝非本王所指使,本王至今对今日所发生的事,也是感到莫名其妙!以本王今日今时的地位,今日之事若是本王做的,本王也没有必要在你面前遮遮掩掩,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本王只能说这么多了,苏兄弟你重伤未愈,本王希望你好好调养身体,本王答应你,今日之事,本王一定还你一个公道,替你查处那幕后主使之人是谁,你若是信得过本王,你便好生善待自己!好好养伤!否则,便是本王查处那幕后之人,只怕你也没命去找他报仇了!”
说罢赵光义对阿四说道:“吩咐下人过来,替苏兄弟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将床上的东西也全换了,让苏兄弟好好养伤。”说罢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走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