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章 烧城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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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09-12-22

    且说那刘鋹那厮之前在广州城内到处纵火,整个广州城被烧得一片狼藉,苏桦和潘美大军进驻城内之后,只得暂时以没有被烧到的比较偏僻的兴王府衙门作为中军的帅府,又命令麾下的将士四处维持城内的秩序,扑灭城里的余火,并且出榜稳定民心。

    正当苏桦和潘美二人忙于处理这些杂事之时,竟然有士兵来报,说是有太监百余人,前来犒劳宋军将士,请求两位元帅接见。

    潘美一听,哈哈大笑,说道:“这群祸国殃民的狗东西,本帅这次南征,本就打算要除去他们,没想到今日居然自行送上门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苏桦一路上也听闻了百姓说道这些太监的恶性,心中早就对这些阉人厌恶到了极点,此时自然也不会反对潘美的任何决定了。

    便这样,由潘美下令,将这群太监尽数拿下,推到广场之上,斩首示众了。

    广州城内的百姓闻之此事,纷纷前来围观,待那一百多名太监人头落地之时,无不拍手称快。

    苏桦见此情形,暗暗心想,我当初一直反对打仗,只认为一打仗,受苦受难的便是百姓,可是如今看来,有些仗,也是非打不可的,只看这广州城里的百姓,虽然家园被毁,很多人又在战争中失去了亲人,但如今南汉被灭亡了,他们却个个喜形于色,可见在南汉的*之下,他们便是有家,也难以安居乐业啊。

    如此看来,晋王爷让我出征,或许死有私心,但从天下太平稳定这一点来说,我助大宋平定天下,想来也算是为国为民了。想到此处,一直纠结于苏桦心中的疑问豁然开朗了。心道,无论如何,既然我答应替晋王爷效力三年,我自当信守承诺,助他平定四方才好,也盼我中原百姓早日过上天下太平的日子。

    一切事情处理完毕之后,苏桦回到帅府,来到厢房之中,雪儿早已为苏桦沏好一杯上好的香茶放在桌上,苏桦看到雪儿,心里一暖,连日征战,自己带着雪儿东奔西走,虽然雪儿一直在后方,没有任何危险,但是出身在江南首富陆家的她,以千金之躯,陪着自己东征西站,却从来没有说过一丝苦,一丝累,反而还在自己每日征战之后,将自己的生活起居照顾的妥妥当当的,也真是难为她了。

    此时已到次年四月,如此算来,君君离开苏桦已经有大半年了,这大半年来,苏桦出征在外,也不知道赵光义替他查房君儿的下落,查访得如何了,如今宋军已大获全胜,不日便可班师回朝,希望回到中原的时候,能有君儿的消息吧。

    苏桦心中虽然爱极了君君,一直以来,对雪儿都是愧疚之情胜过男女之情,但这大半年来相处下来,雪儿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体贴入微的照顾,每当他思念君君,脾气不好的时候,雪儿从来没有抱怨过他,或者表现出什么不满,反而只是不断的安慰他,鼓励他。所谓日久生情,苏桦又岂能不动情,渐渐的,苏桦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雪儿了,暗暗下定决心,此次回到中原之后,无论是君君还是雪儿,自己都要呵护她们一生一世。

    南征大军大获全胜的捷报很快就传到了汴京,赵匡胤闻之心中大喜,当下下诏,令潘美留下镇守广州,安抚原来南汉政权统治下的各州县百姓,稳定民心,帮主百姓重建家园,令苏桦押解刘鋹等一众人等回京。

    四月,刘鋹等人在苏桦的押解下,被带到了汴京,赵匡胤闻之刘鋹焚烧城内宫阙、仓库和珍宝,勃然大怒,令人将刘鋹众人囚禁在城郊别院“玉津园。”冰派参知政事吕余庆协同苏桦前往“玉津园”,追问临降前焚烧城内宫阙、仓库和珍宝大罪。

    苏桦和吕余庆来到“玉津园”,当即升堂坐下,令刘鋹等人整整齐齐的列队于阶下,—一点名验看无误。苏桦想起当日进城之时,看到百姓房屋被烧,流离失所的惨状,不由得心中恼怒,对刘鋹喝问道:“你既然已经准备投降,却又派郭崇岳大军偷袭我君,这些我都可以不与你计较了,但为什么却不保护城内百姓,却要防火烧成,这等丧心病狂的举动,你又作何解释。”

    刘鋹吓得冷汗直流,连忙伏地叩头,答道:“冤枉啊,冤枉,此时我实不知情啊,当时一切军政事物,都是由龚澄枢、李托、薛崇誉把持。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的主意,防火烧城一事,他们并没向我打过招呼啊,还请大老爷明察啊。”

    苏桦心里暗道:“你是皇帝,你不下令,谁敢烧。”虽然知道此事并非如他所说的那般简单,但既然他这般说了,自然也要查问一番,便问道:“龚澄枢、李托、薛崇誉三人何在?”

    刘鋹连忙达到:“龚澄枢这个叛徒,已经掳了我宫中的财务和美女,逃出海外去了,至于李托、薛崇誉二人,现在就在这里,还请大老爷查明,将他二人问罪。”

    李托、薛崇誉一听刘鋹反咬自己二人一口,那防火烧城,明明是他自己的主意,却非要栽赃到自己二人头上来,连忙开口反驳,说道:“大老爷明察啊,我们只是内廷的太监罢了,主子不下令,谁又干自作主张啊。”转而对刘鋹怒骂道:“昏君,你如今死到临头了,还想嫁祸于人吗?”

    刘鋹怒道:“明明就是你二人指使的,休要想诬陷到朕的身上。”

    “大胆!”吕余庆听他居然口中还称呼自己为朕,不禁出声喝止。

    刘鋹说了多年的朕,早就说成习惯了,也不知道为何事惹怒了这上面的大老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只是不断的磕头认罪,口中不断的职责防火烧城乃是李托、薛崇誉二人的主意。

    “是你!”

    “是你!”

    眼看公堂之中吵成一片,苏桦看着他们君臣三人狗咬狗,笑而不语,也不制止,心道,且让他们吵个够,之后再教训你们便是。

    却不料此时突然走上来一人,径直走到李托、薛崇誉二人身前,狠狠的扇了二人几个耳光,对着二人脸上吐了一口浓痰,喝道:“你们这些不男不女的死太监,平日在朝中仗着皇上的宠信,窃取大权,作威作福,横行无忌,终日聚在宫内发号施令。那次大火,先从宫内烧起,然后才发展到宫外官库,便是皇上的主意,若不是你们继任下令,又有谁敢如此!”

    原来此人正是南汉的旧臣谏议大夫王圭,这些南汉旧臣,在朝中多年来受宦官们压制,因为皇上专宠宦官,一直以来都是敢怒而不敢言。如今大家都成为俘虏,平起平坐,还怕他做什么?多年来积攒在心中的怒气,这个时候全都爆发了出来。

    李托、薛崇誉平日作威作福惯了,何时受过这样的大辱,顿时和王圭扭打在了一起,偏偏那些南汉得群臣,一见王圭打了这二人,便都按耐不住了,一哄而上,口中乱骂,把龚李托、薛崇誉等人拳脚交加痛打一顿,以出多年受压恶气。

    眼看公堂之上乱成一团,吕余庆心道,这般闹下去,成何体统,拿起惊堂木,便要出声喝止,却不料被苏桦伸手一栏,吕余庆心中奇怪,侧身看着苏桦,却听苏桦轻声说道:“且不着急,让他们再打一会再说。”苏桦可是刚立下大功归来,正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又得晋王不断的保举,这些吕余庆可是知道的,他苏桦阻拦,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不过他却没有笨到非要和苏桦对着干的地步,也只得随他们去了。

    李托、薛崇誉二人被数十个个南朝旧臣围着拳打脚踢,一顿好打,顿时鼻青脸肿,哀嚎不绝,只听薛崇誉口中不断嚷道:“别打了,别打了,要打死人了,我说还不行吗?”

    听得薛崇誉这般说,苏桦这才喝令南汉众人住手,让薛崇誉如实交代经过。

    那薛崇誉倒也老实,便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的想苏桦交代了出来。

    原来刘鋹和这几个太监在一块商量,认为宋兵出讨广州,不过是为了抢获南汉的金银珠宝,占领南汉的城市而已,因而把珍宝烧去,城池烧毁,以为这样做,宋兵无啥可抢,又见广州城正是一片废墟,便自然会退兵了。便是因为有了这种想法,才会动手烧毁官库和宫阙还有百姓的房屋了。

    苏桦听了这番话,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心中暗道:“真不知道这批人是怎么做上高官厚禄的,脑子里只有珍宝财务,这刘鋹也是个千古难得一遇的昏君,居然对毫无治国常识的太监信任有加,任由他们把持朝政,也难怪他们要亡国了。”

    便这样,审问焚烧财务城池的一事,便如同一场闹剧一般,收场了。

    苏桦把审问的情况作了详细的记录,令一众人等对自己的口供签字画押之后,一并呈送到赵匡胤那里,交由赵匡胤定夺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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