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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尹直听得脸上一阵苍白,倒是孙坚坐在马上,那马鞭对着申恩的脸照量了一下,骂一句就你知道的多。

    申恩直嘿嘿对着孙坚笑了笑,招呼白尹上车,白尹无法,跟着执金吾呼啦呼啦去的执金吾都指挥使司。

    还没进门,白尹老远就瞧见了一抹碧色的身影,和一身淡黄色的身影,赫然俏立于执金吾的大门口。

    白尹顿时感觉脑扩疼地厉害,记忆里,一遇到文衷衷这个女人,真是一点好事都没有。

    孙坚是第一个从马上下来的,白尹的行动有点慢吞吞地。

    人家文衷衷那边眼神也不差,一眼就认出了白尹的身影来,那一抹淡黄色的身影甫一瞧见白尹,立刻嚷嚷道:“主子,是爷到了!”

    那一抹碧色的身影,闻言似乎是一动,慢慢转将过身子来。

    入眼。孙坚看到的是一张宁静极了的脸庞。只是看那张脸。几乎让人错觉,恍若雪堆。

    极为突兀的是。她的眼睛上,束着一根黑色的丝带,那是白家的标志性信物。凡以为白家男子换目而失明的女子,都可以获得自己夫君盲时所带的那根黑色丝带。

    白尹知道,那是自己的那根。但是白尹亦知道,这个人在自己身上,也只是得到了那一根黑色的丝带罢了。

    文衷衷的脸其实不大,其实他身量也不大,鼻子不大,嘴巴也不大若不是眼睛上遮了那么一条布,孙坚真的觉得,眼前这人是个活生生的瓷娃娃。

    听见自己夫君到来的瓷娃娃看上去十分的高兴,嘴角都高高扯着,向着孙坚的方向,伸出了双手,声音甜甜:“白尹哥哥。”

    孙坚错愕,忙退后几步,把白尹让出在文衷衷的面前。

    文衷衷听着身前的人似乎挪动了脚步,直道是白尹躲开了,一直扬起的嘴角,立刻就放了下来。仿佛是一张面具,突然地土崩瓦解下来。

    白尹冷冷看着文衷衷的变化,不说话。

    身边淡黄色人影忙在身后扯扯文衷衷的衣袖,低声耳语。

    文衷衷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但是旋即再次冲着前方,微笑。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反而自信满满地冲着前方朗声道:“白尹哥哥,我给你带东西来了,你过来带我进去好不好,外面好冷呢。”

    白尹哥哥。

    还是婚前对他的称呼。

    跟那人小时候,对他撒娇的时候一样,喜欢用这个暧昧的称呼。“白尹,白尹白尹白尹、、、白尹哥哥、、、哥哥哥哥哥哥、、、你回来啊,走慢点也行,你走快了我今晚包子就没有着落了。”

    “白尹,白尹白尹白尹、、、白尹哥哥、、、哎,我错了还不行。我不是故意偷人家姑娘的腰带用的,哎,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黑心大夫家的腰带又不好使,我这整天吃包子的,人都瘦了一圈,根本系不住小爷的***啊,白尹,你别生气,好哥哥,下次我也给你偷一根,人家看我这么漂亮,你又那么老实,肯定不会怀疑咱们俩的,你说是吧、、、”

    不会怀疑他俩,真是不知道这小子从哪里来的中自信。

    白尹记得当时闻人司说完了那句话,两个人到了下一个乡镇的时候,就被人当成杀人犯抓起来了。

    这次被抓,倒是跟他闻人司没什么关系,完全是白尹倒霉。两个人本是一路南下。白尹这小子内力实在是高,脚程又快,两个人跑呀跑,才小半个月,两个人就跑到了当时的金陵。说起金陵,那就到了南国东吴的地界,不在北冥国的疆域之内。而至于北冥国里为啥会有金陵王,这就有点怀旧的意味了。

    当年北冥国最最鼎盛的时候,那可是北至北海,南极潇湘的大国,无奈子孙不肖,折腾来折腾去,早几辈上就被大諅,东吴之类的国家给瓜分了去。北冥眼看人家合伙欺负人,自己又正处在国力低靡的时候。

    所谓不争馒头蒸口气。北冥为了表彰下自己势要夺回故土的决心。特特想出了个金陵王来,给后人提醒。今天打人家,明天打人家,后天打人家。

    于是在北冥,金陵王,即是扫南王的意思。至于后来北冥跟东吴打打杀杀了多年,还是没有收回故土反而渐渐有了放弃之意的事,就不必再说。

    金陵这块宝地也乐得没有两方人马的你杀我杀你,渐渐恢复了以前的繁荣。所谓金陵,只从字面上便可以看出:纸醉金迷,英雄陵墓。

    白尹也算是真的应了这句话,才踏进金陵的地界,就给当地的官差给盯上了。

    第二十七章 白瑛

    “

    当时闻人司爪子已经好了大半,非要白尹给他买点好吃的庆祝庆祝,他静王爷要求不高把肉包子换成红烧肉就行,就一顿红烧肉,他闻人司保证,自己要是吃了这一顿红烧肉,可以三天不吃白尹一分钱。一定会把饭钱省出来的。

    白尹才不信他的鬼话,回头就走人。

    闻人司气地在后面跺脚,大骂了一声死瞎子。

    这句瞎子一出口,白尹还不等发作。

    那边闻人司眼睁睁看着出来一堆陌生的官差,提溜着铁链子,哗啦一下就把白尹套住了。

    闻人司蒙圈啊,这世道对他还挺好,白尹一不给他买肉吃,那边就有人来抓他了。

    但是转念一想,觉得事情就不对了。这又不是北冥,哪有人给他闻人司当鹰犬。白尹当然也不傻,他是北冥国武林里的第一,这种东西当然制不住他,于是白尹很豪放,一脚一个,跟踢闻人雍的狗一样就给提到一边去了。抓过闻人司就狂奔。

    闻人司当时一脸抽搐,其实他很想告诉白尹,可不可以不要抓他的那只受伤的手。但是白尹没给他机会,闻人司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尹死死将自己的伤口重新捏出血来,鲜血浸透了纱布。

    然而闻人司顾及的还不只这一点,因为当时他眼睛很尖地注意到,在人影幢幢的街道里,有一个奇怪的人。

    只是一眼,闻人司就认了出来,那个人的眼睛上,跟白尹一样系着一条丝巾,而且,也是黑色的。

    于是,闻人司后来善意地跟白尹形容了下那人的样貌:“额,长的?我哪看的清楚,要是真说的话,脸盘什么的,倒是跟你很像,也差不多高,身形差不多。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眼睛上蒙着黑布,跟你一样,没记错的话,好像是穿着棕色的衣服!”

    白尹听完了这话,脸上却是没有表情,只是叮嘱闻人司下回遇见那个人,什么都不要管,跑就行了,因为但凡遇见那个人,绝对没有好事情。

    闻人司陷入沉思,很好奇那究竟是个什么人,居然会让白尹厌烦成那样。

    但是白尹以不给闻人司买包子为威胁,不许闻人司询问。

    于是闻人司就更加好奇,并且导致他下回再见到那个人真的被官兵追杀的时候,任凭白尹怎么拽他,他都不走。

    然后,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了。

    对方跑到白尹面前,突然停下了脚步,一把抓下了眼前的黑布,露出了亮晶晶的眼睛,扑上去搂白尹脖子,双脚夹住白尹身子,大喊大叫:

    “白尹哥哥,白尹哥哥救我,救我。”

    闻人司当场石化只觉得无法理喻,拜托大爷你又不瞎,能不能别拿个黑布忽悠人啊。忽悠人就算了,能不能不要叫白瑛啊!白瑛不是别人,正是北冥白家正当当的少当家。

    而且命好的是,还未成年,就从莫名奇妙从别的地方得来了一双眼睛,从此恢复光明。

    但是至于那为他换眼睛那位是谁,这就完全成了个谜团,至今不曾有人知道。闻人司瞬间觉得,自己被江湖上的传闻真是蒙蔽了双眼,这样一比,真的感觉白尹是个特别正常的人。

    而且闻人司总算知道白尹为什么会讨厌白瑛了,因为白瑛这小子实在是太粘人了,而且是相当粘白尹。粘人到这小子都不许自己接近白尹。

    闻人司觉得相当委屈,委屈的不得了。

    第一,自从白瑛加入了他们的逃亡队伍,闻人司就没包子吃了,改吃馒头。闻人司很不高兴,但是白尹告诉闻人司,白瑛实在是太能吃了,他养不起。

    第二,自从白瑛加入了他们的逃亡队伍,闻人司晚上睡觉就再也不能睡客栈了,改睡荒郊野外,闻人司于是很不高兴,但是白尹告诉闻人司,白瑛这小子,睡觉忒铺张,不单独给他个房间他是不会睡觉的,太浪费钱了,还是装穷吧。

    第三,自从白瑛加入了他们的逃亡队伍,闻人夏和和白尹就整天官司缠身,仿佛白瑛这个小子,到那哪能惹一身骚。平白无故就有命案蹦出来找上他。整的他们两个人天天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第四,自从白瑛加入了他们的队伍,闻人司就被白瑛明令禁止,不许跟他白尹哥哥说话了。

    闻人司炸了。

    有什么比让一个话唠闭嘴更加没有人性的!

    “你、、、、、、你知不知道小爷是谁,你敢不让我说话!小爷从北冥拉一支军队灭了你。”

    白瑛一脸的义正言辞:“喂,小子,你一支军队怎么了,小爷还全武林呢!老早就看你长得妖里妖气不正经,叫你离我白尹哥哥原远点,是为你好。我白尹哥哥有未婚妻了。你又不是我们家人,别一口一个白尹哥哥叫的那么亲。”

    闻人司气地跳脚:“胡说!胡说八道!小爷长的妖是因为小爷漂亮,有未婚妻很了不起啊!爷也是有的!你们家人了不起啊!你们家人还都是、、、”

    闻人司说道当口上,却是突然住了嘴巴,瞟了白尹一眼,硬生生把瞎子两个字给吞了下去。

    白尹嘴角抿紧,似乎也有点不高兴。但是,人家白瑛就不一样了,敏锐地抓住了闻人司的话头,接口就骂,要说起来,白瑛那个时候虽然在白家位分很高,但是说到底还是个孩子,说话有点不留余地。

    白尹就清楚地记着那场唇枪舌战。

    白瑛这小子真是不辱先人,险些就把闻人司骂哭了:”怎么?又想拿我家瞎眼的事情说事啊!我还告诉你了,我们家凡是眼睛瞎的,那都是根正苗红的白家人,再看看你,闻人司,我知道你,你别再这儿一口一个小爷叫的高兴,全北冥国的人都知道你的事!你说你要不要脸,自己是个野种的事又不是不知道,还端什么架子当王爷!我就是不让你跟白尹哥哥说话怎么了,你娘本就是不干净的,你也跑不了,我现在跟你说话,都平白觉得玷污了自己、、、“

    “白瑛你够了!”平地里的一声怒喝从白尹的身体里爆发,白瑛被白尹一阵狮子吼吼地直打了个哆嗦。

    他倒是委屈,喊了一声白尹哥哥。闻人司更委屈,却是一句话也不肯说,低着头在哪里不说话起来。

    白尹不知为何有些慌了,伸手就去捞闻人司的手:”阿司,你别、、、“闻人司这次相当反感!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一把把白尹的手拍了下。

    拔腿就要跑路。

    但是白尹的力气可不是闻人司能够反抗的。

    白尹是真怕他再丢了,一把就把人圈在怀里,不许他跑。

    闻人司眼见拔腿就跑的招数泡汤了,急了,一口就咬白尹肩膀上,声音沉闷,一阵一阵地抽搐,牙齿激动地上下打颤,根本使不上劲,整的白尹无语地感觉着闻人司的口水浸透自己的肩头。

    静王爷这次是真的有骨气了,说啥也不要哭出声来。

    但是他那双桃花眼实在是包不住他那一腔热泪,恨恨威胁白尹道:“我、、、我、、、我是野种,可脏了。你再不松开我,我就脏死你、、、嗯、、、呜、、、”

    当着白尹的面,结结巴巴咬到了舌头。

    闻人司觉得丢人丢大了,全面爆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挣脱又挣脱不开,呜地一声就往白尹怀里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