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额角冷汗涔涔，呼吸急促。

    “除此之外呢，除此之外尚有此外没？”

    玛瑙连连摇头，“没了没了，夫人您不必担忧，池嬷嬷被带走的时候听说半句话都没说，就咬舌自尽了。”

    韩氏怔然了一瞬，似是不信再度上前询问：“人，死了？”

    “应该，应活该了。”玛瑙点了下头，又摇了两下，又点了点：“应活该了的，谁人时候仆众看那金管事，似乎有探过她的气息，说是气绝了。”

    韩氏像是突然神经失常了一般，抓着玛瑙的手臂，疯疯怔怔道：“你其时可看清楚了，那她到底，她到底还招了些什么，一五一十地给我说个明确？”

    “仆众也不知道，不外仆众那时候在门外，确实没听到池嬷嬷说说明确不应说的，夫人您不必担忧。”

    “我不担忧，我为何需要担忧？”韩氏扣紧了她细腕，厉声道。

    死无对质，她还能怎么样？

    ······

    胥十一跟江郁说起了池嬷嬷被抓起来时咬舌自尽的事。

    “什么都没问清楚，却未曾想她性子也有这般烈的时候，如今也只能算是死无对质了。”

    “死无对质......”江郁嘴角若有若无地品味着这三个字。

    死无对质，不知道这话在江郁眼前基础没用吗？

    “我去看看她的尸体。”江郁一展宽袖，去了停放尸体的地方。

    ······

    江郁没真上前，远远地瞧见了一眼，死因确实没什么特别，眉心拧紧：“兴许，是为了掩护某小我私家，她背后的主谋。”

    胥十一道：“要继续查下去吗？”

    江郁摇头失笑：“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今天还要去接我爹回来。”

    心底已经知道简陋是什么人，便不比再去追根究底下去的须要。

    抿紧的唇角掀开一抹凉薄的笑：“省得逼人太甚了，就算有理也会被人说三道四。”

    “五小姐，您等一等。”

    一婢女从檐下急遽过来，屈膝福了一礼尔后道：“仆众是照顾老汉人的侍女，老汉人说要见你一面。”

    江郁皱了下眉，心下无语：“见我？她想跟我说什么。”

    侍女嗫喏不敢言语。

    “她身子骨，可还好？”江郁落下脚步，笑了笑：“究竟也是我的祖母，作为孙女，眷注一下祖母，有错？”

    婢女一顿，随后颔首：“老汉人身子还好，就是，就是经常喊您，和二爷的名字，说你们欠好的话，她让仆众给您传一句话，但仆众，仆众说不出口。”

    江郁冷了下眼，心底嗤笑作声，道：“说不出口那就别说，那你也代我给她传话已往。”

    “德不配位，必有余殃，力不配行，必有余祸。”

    ······

    翌日，学堂。

    江郁抻着脖子上的伤跑去学堂，仰视那人：“皎皎，我问你件事啊，过些天，就是祭祀礼了，你想要去吗？”

    “为何不去？这可是祭祀礼，能被选中那可是朝廷对我的认可，我是疯了才不去。”

    不周女学当年是燕微帝姬一手开办，对女学倾注的心力更是特殊人所能及。即即是现在君王易主，男子主政，但大殷民俗开化，平瑄帝对女学也一直持勉励态度。

    一年一度的祭祀礼都市命人从女学中选拔出三十二人和国子监中同样选取三十二人去往皇庙朝拜祭祀。

    凭证往年的来看，国子监内能被选中去朝拜的人，日后可都是能有时机登堂拜相的，就算不能，也能够借此时机扬名，能去的名额少少，说寥若晨星也不为过。

    女学也一向朝国子监看齐，因女官数量有限，考核制度也相对的十分严苛，从某种水平上来看祭祀大典也能说是一种变相的晋级赛。

    “你不是要步商海？”

    柳皎皎几步走下台阶，眉宇间略有悦色：“我爹见我被选中了兴奋得不得了，同意了以后我要是再开店做生意，他就不居心压榨我为乐了。”

    “你，信了？”江郁打了个嗝。

    柳皎皎微微一笑，抚着她的发顶道：“我不信还能怎样，要学会向父辈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