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珊自然颔首，“祖母自然得要回去看的，可这事我要先跟婆婆说一下。”

    江嘉恩眼睛一转，心中已有算计，旋即道：“我看今天天色也晚了，不如您现在先去跟你婆婆说，等明天再来。”

    这想想似乎也不错，还可以在外家多待久一点。

    江嘉珊并没怀疑她的目的，欣然地应允了。

    等送了江嘉恩出府后，便去了宋氏房内。

    宋氏正在午睡，通常里没有个两个时辰是起不外来的。

    江嘉珊也便侯在外面等着。

    等到宋氏起来，下人请她进去。

    江嘉珊这才在宋氏眼前说起来明日要回外家一趟的事情。

    宋氏想起了江府这段时间的事情，心底未免就有些对江府那些乱糟糟的事情感应不喜。

    特别是她府内那一位死而复生的女人。

    别人说她福大命大，可在自己眼底，这女人能一连不断地遭遇这种事，怕还真是不简朴，加之自己又是个信佛之人。

    邪门的女人怕是会对家宅倒霉。

    一想及此，眉心便深了几分。

    江嘉珊没获得回复，便一直站着，许久，才听宋氏不轻不重地说了句：“既是有事，那就去一趟。但你要记着，你已经是赵家的人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岂论你外家那里发生了什么天大的贫困，到时候你都要把自己摘清楚，不要把那些欠好的，都招到赵家来。”

    江嘉珊是第一次听得婆母对自己说这种话，心底一下子便惊得无法言语。

    这是什么意思？要逼自己跟外家做个决断是吗？

    “怎么了，尚有事？”

    宋氏抬眼看她，便见她依旧怔怔然的，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兔。

    江嘉珊讷讷地摇头，屈膝福礼后便退出门外。

    ······

    江嘉恩回到府内后，快速地前往栖慈阁。

    自从被下了死令后，老汉人一直未曾踏出过这里半步。

    江嘉恩也是自被关禁闭头一回来看她。

    而她被关禁闭，照旧这位祖母亲手所赐。

    这就是一报还一报吧。

    老汉人倚在床头上，眼睛看着窗户外，注视着许久。

    期盼地，想要飞离出这个牢笼的囚困。

    她不是困在笼子中的鸟，究竟笼子里的鸟，开了笼，它还会飞出去。

    她反而像只绣在云锦缎子屏风上的鸟，周围五彩缤纷堆金砌玉，织锦花里的一只白鸟，可年深月久了，羽毛黯了，霉了，给虫蛀了，死也要死在屏风上。

    “祖母。”

    熟悉而又生疏的召唤打破一室的清静。

    亲切的召唤，柔情的双眸，这一眼，老汉人竟从她眼底看出了眷注。

    满是白雾的眼眸连忙猩红了些许，水雾转动，从眼眶里抑制不住。

    老汉人深吸了一口吻，将心底的悲怆压下。

    声线嘶哑：“我还以为你们都忘了尚有我这个祖母。”

    江嘉恩眼眶一热，跑已往，跪在她眼前：“祖母，怎么会，自小就你疼我，我怎么会弃你于掉臂。”

    她埋着头，将脸覆在她膝盖上，哭泣连连。

    伤心的，心酸的，委屈的，不平的泪水，滚落下来。

    是庞大的情绪。

    她见到了人，老汉人过的欠好，自己也同样过的欠好。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知在那里逍遥。

    同仇敌忾，才是她应该准备的姿态。

    “这么些天才有人来看我，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再也看不到你们。”

    老汉人抚着她的脸，眼眶一热：“嘉恩啊，我的乖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