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听所过刑天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而舞，这老仆不能说话，只是因为脑壳不见了，失去了五官口鼻，我和澹台也想着如果能给他造出个嘴巴来，是否便能说出话来。”

    “虽然造不是凭空捏造，究竟我们不是女娲，捏土便能造人，我们只能使用现成的工具。”

    老仆的肚子里开了三道口子，以乳为目，以脐为口，真的跟画册里看到的刑天一样，不外血淋淋的，这感受照旧怪渗人。

    江郁深吸了口吻，感受眼睛都被狠狠地一刺：“造物主啊。但，他这样不痛的吗？”

    “已经死了的人又怎么会有痛苦？”

    “那我在书上看到的恶鬼被抓到阎罗殿去受刑，那些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拔舌油锅，会痛都是骗人的？”

    澹台轻蔑一笑，环起来手，眼睛闭阖上去，整小我私家倒衬得冷冷漠酷的：“律法设了那么多酷刑，不就是为了震慑他人？”

    江郁点了颔首：“尽信书不如无书。”

    “不是让你去犯罪的意思。”

    江郁似懂非懂的颔首，“嗯。”她影象里也就只做过一件坏事而已。

    这人什么态度？澹台竖眉。

    江郁指着那老仆道：“他现在就能启齿说话了？”

    竹牍点了下头，展袖，一晃眼，那老仆肚脐上的血肉模糊又开始泛过血水。

    江郁心底泛过恶寒。

    不自觉地闭上了眼。

    “睁开，不能怕。”

    “恶心。”

    江郁听到这话，无奈地睁开眼，只以为眼前一阵青黑雾气朦朦胧胧地笼罩着。

    老仆肚脐上的口微微翕动着，语气如风中残烛般孱弱。

    “我叫狄弘，是济南府一个镖局里走镖的镖师。

    幼年气盛犯了事，吃了差不多一年多的牢饭，因为河流要疏浚，河工缺乏，官老爷便将我们一群人从狱里捞出往复修运河去。

    厥后，修河出了事，发洪流时把堤坝冲垮了，许多几何人都被淹死，也不知道是老天怜爱照旧怎么地，我捡回了一命，被人救上来了。

    流离到了苏州，在那之后便一直过着挨家挨户乞讨的日子，好巧不巧晕倒在一户人家门口。

    所幸好主家心善，给我水喝，给我吃住，见我气力不小，容我在家里当个看家护卫的。

    厥后老爷夫人相继走了，家里西崽走的走，搬工具的搬工具，少爷年岁小又体弱多病，好好的家就这样毁了，为了报当年的膏泽，我心甘情愿照料了他多年，可没曾想，害死他的竟然是我。”

    说到此处，他便又是忸怩的痛哭。

    江郁皱了皱眉，不知道该怎么慰藉人，“你别哭了，想想你照旧被他吓死的，就当一报还一报了。”

    老仆掩面，哭声越发地凄凉。

    江郁蜷缩着双腿，把脑壳埋在膝盖下，开始打哈欠。

    直到他断断续续终于将泪水淌完后。

    便听他继续道：“少爷一生最大的希望即是能治好自己身上的病，所以他一直跟自己说起过要去他保定府的姨母家中治病，他能记得的就只剩下这一个亲人了。

    我们远程跋涉才来到保定府，把少爷安置在了客栈后，我便去的少爷口中说的那户人家中寻亲。”

    江郁心下微震，慢腾腾地睁开眼睛，问道：“被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