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走到他眼前，摸了摸他的发顶：“怎么了？”

    姜彧回过了神，看着她许久。

    她一身青裙，眼眶里也没有可疑的水渍。

    姜彧摇了下头。

    垂下长睫，隐约可见手中泛动的青筋。

    “这里我，不会了。”

    “我就猜你不行能无师自通。”江郁蹲在他眼前，指导了技巧后，“你就在这边练笛子，别乱跑，我出去外面溜达一圈再回来。”

    二姜抬头：“你不会要出府吧？”

    江郁摇头：“没有，就在府内溜达，顺带给你捞只大肥羊。”

    “那你不是要丢下我一小我私家脱离吧？”

    “没有，我要丢早丢了。”

    “那你去吧。”

    获得心满足足的谜底后，二姜拿着竹笛，欢快奋兴地练着她教的指法。

    江郁点了下头，跨过院门，走了几步，见身后彻底没了他的影子，又不禁疑惑。

    眼光下意识地在左右双方逡视着，该不会藏在周围。

    究竟凭证他黏人的性子，还真是有几可能。

    可笛音还在身后，不停传至。

    也就放下了心中的怀疑。

    ······

    江郁转转头去，脸色覆上一层寒霜，扣了扣脑门。

    “澹台，再给你两天的时机，在皇家的人到达灵修峰前，要是你还不说，皎皎是因为什么缘故失事的，我就把姜彧给宰了。”

    “我偏不说，有种你就去啊，你要是狠得下心来，我求之不得。”

    姜彧若是死了，自己也就随着一道赴死，总比现下两师徒活得这般窝囊要好。

    “竹牍，折磨他。”

    “从**照旧从灵魂？”

    “......”

    江郁脑子有一瞬的懵圈，很快的，阴暗覆面。

    “最好让他灵肉合一。”

    ······

    纤云院。

    赵云英接过清水净手净面。

    婢女在身后递上帕子。

    赵云英接过，擦了脸后，坐在妆花镜前。

    婢女撤了水盆后下去。

    打开窗棂，任由月华流转，倾进屋间。

    风声传动，似有什么在迷恋婉转，缱绻于耳。

    婉转间低柔缱绻，如泣如诉，悄悄地淌着。

    赵云英道：“外头什么声音？”

    婢女道：“似乎是从熹和院传来的。”

    赵云英顿了顿，眼底泛过一丝暗色，抚着乌黑青丝的手轻轻垂落。

    婢女恰好从外头走来，手上捧着刚水洗过的新鲜黑葡萄。

    “把这工具送已往吧。”

    赵云英看了眼，眼光流转，黯淡的眸泛过几不行见的亮色。

    婢女哑然：“小姐。”

    “我记得，他以前似乎最喜欢吃的即是葡萄。已往了好些年，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口胃变得如何。”

    婢女顿了顿，转头时似有流连：“小姐......”

    “他身子骨欠好，夜深了，让他早点安寝。”

    赵云英走到床头烛灯，剪下一室烛花。

    婢女抿了下唇，福身退下。

    小姐若不是被谁人婚约缚住手脚，与玉澜少爷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江郁回去的路上，脚已经开始泛酸。

    双臂舒展，半阖着眼，嘴里打着哈欠，困窘。

    申屠玉澜没有线索，肥羊赵乐水没能见着，皎皎未知的危机，这些贫困的问题萦绕心口彷徨不散。

    江郁，你是哪来的勇气想睡觉？

    都说饱暖思**，就不应吃那么多工具。

    申屠玉澜还没寻着，自己就先困了，便连想捞的肥羊也没见着下落，回去傻子追根究底要羊可咋办？

    院门口遇见了赵云英身边随侍的婢女，瞌睡虫都跑了一半。

    婢女朝自己点了下头。

    江郁颔首回应，跨过院门。

    婢女扭过头去，盯紧了他的背影：“你是玉澜少爷身边什么人？”

    江郁转头，轻笑不语。

    “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