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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豪娶我可好晋江vip完结
作者:莱弗
文案
只是一个乡下妹一步步虏获老板最终成为土豪老板娘的小励志童话。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晓迪,傅牧 ┃ 配角:王亿,熊雯,小舒 ┃ 其它:暗恋,办公室恋情,暧昧,真实
、面试成功
夏晓迪,女,二十一岁,三流院校大专应届毕业生。
她是在报纸上看到这则招聘启事的,某传媒公司招聘女性文员一名,大专及以上学历,专业不限,年龄三十岁以下,有相关工作经验者优先,工资面谈。
夏晓迪按约定的时间下午两点半到了公司,接待她的是设计小舒,高挑洋气的年轻女孩。
小舒问她: “来面试文员的”
夏晓迪点头。
小舒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目光飞快的将夏晓迪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齐帘刘海,纯黑色的长发用皮筋束在脑后,眼神有些畏缩却很干净,面黄肌瘦,个子也不高,衣服鞋子廉价俗气,完全是个土里土气的乡下妹。
夏晓迪被她看得有点不大自然:“请问是不是你给我面试”
小舒指着门边的沙发说:“面试你的人有事还没来,要不你先等会儿吧,等来了人我叫你。”接着就坐回设计桌前继续修图,不再搭理夏晓迪。
夏晓迪有点局促的退回门边,顺着沙发边坐下来。她打量着这间宽阔气派的办公室,看着小舒一身高档入时的装扮,顿时觉得自己实在是格格不入。再想想小舒刚才的态度,她这一趟恐怕是没戏。
等了半个钟头,面试她的人还没来,倒又来了个面试的,叫刘莎。
离的那么远,夏晓迪都能闻见那女孩身上的香水味,本地口音,气质上也比自己成熟老练,从头到脚一身名牌,夏晓迪觉得自己的胜算更低了。
三点半左右,一道身影匆匆从走廊经过,步履如风。没等夏晓迪回头看清楚,小舒已经站起来追了出去,夏晓迪听她甜着嗓子和那人说了几句话,又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走回来,叫她们一同进去面试。
这间办公室跟隔壁间一样宽敞,唯一一张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黑西服白衬衫,戴无框眼镜,高大年轻。看脸蛋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夏晓迪心想,他也许是主任或者是经理,心里就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纸张哗哗的翻动着,看完她俩的简历,经理随口问:“刘莎,你做过两年文案策划”
刘莎反应敏捷,简直舌灿莲花,时而普通话时而本地腔调,同经理相谈甚欢,说得又快又专业,有好几句夏晓迪硬是没听懂,正发愁呢,经理突然话锋一转:“夏晓迪”
夏晓迪仿佛回到高中课堂,被老师点名的瞬间,猝不及防的抬头:“是”
经理的笑容暖融融的:“你一直不说话啊”
夏晓迪求职路上屡战屡败就败在这笨嘴拙舌上头,而且比笨嘴拙舌更要命的是,她的普通话说得很不好,并且一紧张就是纯乡音:“因为我港不照”
听得两人一愣,刘莎笑得前仰后合,经理也乐了,“县里人”
夏晓迪涨红着脸点头,心想城里人乡下人有什么区别么,我认真做事不会比城里姑娘差的,于是垂死挣扎,为自己争取最后的机会:“不管是么呀子嘞工作,我一定会喽力做好滴我”
刘莎快笑岔气了,经理却问:“嗯,薪资要求呢”
夏晓迪答不上来,刘莎替她答:“实习期倒是无所谓,但转正后应该不会低于三千吧至于五险一金”
经理只笑不答,问晓迪:“你呢”
一时间两双眼神都落在夏晓迪身上,一谈到实质性的问题,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每个月家里寄来的生活费是四百块,比这个多一点就行了,再说公司不是解决住宿问题么,而且三千这个数字对她这个从零开始的新人来说太多,她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一千”
刘莎脸色一僵,戴了美瞳的眼珠瞪起来像一对黑灯泡。
经理却把笑容一收:“就你吧。”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夏晓迪还在晕乎,刘莎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仿佛留下一声嗤之以鼻的“贱”字,夏晓迪像是没听见,看她的背影越走越远,这才想起来跑回去跟小舒打个招呼,顺便问一下自己礼拜一来上班的事。小舒客套的跟她道别:“回去等消息吗”
“录用我了,那个经理说的。”
“录用经理”
夏晓迪指指身后的方向。
小舒难以置信的惊叹,上下扫了她几眼,语带调侃:“是吗”
夏晓迪没心没肺的笑笑,转身要走。小舒喊住她:“对了,刚才忘了告诉你,那个人不是什么经理,是我们老板,傅牧,傅总。”
作者有话要说:又挖坑啦
、新人上班
夏晓迪在回学校的路上往老家打了通电话。
一直找不到工作,家里人嘴上不说,心里比她还急。接电话的是妈妈,夏晓迪把找到工作的事情一说,就听电话那头,妈妈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语气欣慰:“一个月试用期你可要好好表现,开始给的少不要紧,做得好人家会给你涨钱的。”
“嗯。”晓迪说的时候还重重点了一下头,孩子气的展望:“过段日子妈妈就不用给我打钱了,我发狠努力赚钱,给你买大电视机,买空调,买热水器,买”
母女两人又说又笑好一阵子,平时抢分掐秒的电话费此刻也不心疼了,一直延续着这份喜悦。
对一个拮据的农村家庭来说,多一个子女供出来就能为父母多减轻一点负担,以后等子女们都好了,父母才能安心享福。
“几个兄弟姐妹里我最担心就是你,晓迪。”妈妈说:“你姐找到对象了,你二姨夫介绍的,那男人是军人,在部队工作,等婚事定了就接你姐姐去青岛,做军嫂,部队给她发工资。”
“军嫂”晓迪惊讶极了:“那男的你看了没有怎么样姐姐都要结婚了啊”
“她这么大年纪结婚有什么奇怪的,都二十四岁了啊。”想到未来女婿,妈妈笑了:“那男的还好,条件不错,关键是人老实,过日子图安稳,你姐姐比你精明,吃得住他。”
晓迪握着发热的手机傻乐。
“晓迪。”
“嗯”
“你暂时不要想找对象的事,这几年先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你姐姐结婚陪嫁的钱家里才凑出来,三妹才念大一,弟弟下学期要去县城读高中,到处都要钱,你就再苦几年,等弟弟妹妹都好了再找对象。”这句话从小听到大,“晓迪啊懂事,帮爸爸妈妈一把。”
车流如梭的街头熙熙攘攘,夏晓迪在原地呆站了好一会儿,才笑:“那还用说再说我又丑又孬,谁要”
回寝室把今天面试的事情一说,留下来住校的两个室友把床单都跺通了:“你个孬子那个女的说三千,你说两千九不就行了么就算是砍价那也是对半砍哪,你那是跳楼清仓大甩卖,自残啊”
看着两个女汉子披头散发呼天抢地的,晓迪才觉得有点懊悔,“一千五”
“你真是没救了。”俩室友异口同声。
夏晓迪把借她们的衣服和鞋子小心翼翼的脱下来。鞋子擦好,衣服放进脸盆准备拿去公共水池洗,没出门就被室友拉住了,“这衣服送你吧。”
“这鞋你要不嫌弃,也送你吧。”另一位室友说。
夏晓迪慌忙拒绝,这可是她俩最体面的一套职场装备。
“收下吧。一千块”室友面露忧色,但很快又笑了,还模仿十元店的叫卖声:“一千块,你买不了上当,一千块,你买不了吃亏,真正的物有所值”
夏晓迪跟着傻笑了一阵,坐回床铺上,把剩下的几十份简历拢起来,码的整整齐齐,和那些从网上下载的,讲求职面试技巧的资料一起,如释重负的收进旧书堆里。
熄灯之后,寝室开卧谈会,室友问夏晓迪傅老板长什么样子,帅不帅夏晓迪在黑暗里睁大眼睛努力回想,“很高,很年轻,黑西服,白衬衫,戴眼镜。”
可他的面部轮廓却模糊难辨,有耀眼的光勾勒全身,像是镶了一层绒绒的金边。
室友们陶醉,“像冯绍峰陈晓还是李敏镐柯震东”
夏晓迪托腮,脸庞渐渐发热,很长时间就是不说话,留给俩室友无尽的遐想和意淫的空间。
“像钱。”她说,“金光闪闪的。”
周一夏晓迪五点就起来了,洗漱妆扮,穿戴整齐之后去食堂打了一份稀饭包子。
七点,和同样住校实习的同学们一起挤公交车,像沙丁鱼一样被运到市中心。没有从学校直达公司的路线,夏晓迪秉承一天省一块,一个月就可以省出好几包卫生巾的理念,下车后步行去了公司。
七点五十,抵达公司,米色大理石墙面上一排烫金大字点石传媒,下面一排英文不认识。
拉一拉水晶扶手,大门紧闭。
八点十分,小舒姗姗来迟。晓迪问:“不是八点上班么”
“堵车。”小舒不自然的清了下嗓子,嘀咕:“说是那么说么,也不用打卡,死脑筋。”
小舒教她,开窗通风,扫地擦桌,这是每天上班前必须做的;收拾桌子,带走垃圾,这是每天下班前必须做的,这些,以后就都是她夏晓迪的活。
夏晓迪腹诽,那你做什么小舒像是听得见她心里的话,“给老板和客户端茶递水的粗活就交给我吧,怕你烫着。”
面试那天夏晓迪只见过小舒和傅牧二人,今天周一,业务部,设计部和工程部,陆陆续续竟来了十几张陌生面孔,男男女女往长桌那一围,落座,开周一晨会。
九点。
人声鼎沸。
九点半。
渐息渐止。
九点三十五分。
老板迟到。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傅牧一进门就说,他今天穿一套白色休闲运服,像是刚运动过,每个毛孔都散发着蓬勃生气,他的笑容很温暖,整个会议室仿佛升温好几度,“既然我迟到了,那么这个晨会,大家坐着,我站着。”
于是这位老板就这么站着,说:“对了,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新成员,夏晓迪。”
那种被老师点名的感觉又来了,夏晓迪腾地一下站起来,在最不起眼的末位对同事们说:“大家好。”
被这么多双陌生的眼睛注视着还是头一回,稀稀拉拉的鼓掌声响起,傅牧和她分别站在长桌两端,夏晓迪有点发虚,迫不及待想要坐下来。
“没啦”
老板两个字得换她说很多句话,该说什么呢晓迪也准备过很多次,但真枪实弹上场,脑中就一片空白:“我是夏晓迪,夏就是那个夏天的夏,晓就是晓迪的晓,迪就是晓迪的迪。”
四座鸦雀无声。
晓迪终于可以坐回座位了,身边的小舒低语:“你可真逗。”
晓迪不去看她,觉得自己简直丢脸到家了。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才令她发现,自己刚才也不算丢脸。
业务部因为上周跟丢一个大单被老板骂个臭头,工程部因为都是大老爷们儿所以被批的最凶,就连无功无过的设计部也被训了,晓迪第一回领教“笑面弥勒佛”变脸“咆哮阎罗王”,震惊不已。
小舒吓她:“你被他骂哭的日子在后头,伺候他,有你受的。”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喵
、傻逼牛逼
会议室气氛将至冰点。老板揭开杯盖,抿一口绿茶润润嗓子,抬眼一看,一桌子人都坑着头,就说:“姜猛,说几句。”
循着众人的目光望过去,夏晓迪看到的是一位皮肤黝黑,平头眯眼的年轻男人,离老板最近,坐在左排业务部最顶头位置。瞧他端着ipad照本宣科的模样,说几句大概就是主持晨会之类的意思。
“各位早上好,非常荣幸能给大家主持这次晨会。传媒营销,不同于其他行业”
小年轻正欲以慷慨激昂之势打破低迷气氛的时候,被人打断:“停。”
是傅牧,“怎么每次主持,都弄得跟卖保险搞传销一样,那谁,夏晓迪”
“有”板凳还没捂热,夏晓迪再度被点名起立。
“你来。”
一屋子人都盯着她,夏晓迪只听到脑子“嗡”一阵,不一会儿姜猛走过来,把什么东西递给她,夏晓迪只觉得两手一沉,一块冷冰冰硬邦邦的“铁板”呈现眼前。小年轻好心耳语:“没多长,照着念就行。”
好安静。
一个个不再是低着脑袋摆出一副抗击打的状态,而是转为,看好戏的期待。
当然夏晓迪也算是不负众望了,照着稿子念:“锅位早山好,飞铲云信能给大家举持这次晨会,龊媒营销,不同如其他含业”
各种前后鼻音不分外加乡音缭绕。有人已经憋出内伤,接着一发不可收拾,全体哄堂大笑。
夏晓迪面子挂不住,往日里装阿q傻笑的本领也没了,小脸一阵白一阵红的杵在那里,手里的ipad比千斤铅块还要重,直坠着她往下掉。
在场和她同样站着的还有另一个人。傅牧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如果说让这位谐星过个场缓和气氛,那么他的目的达到了,她要是真的再接着主持,那可就是胡闹了。
可傅牧却说:“谁准你坐下来的,夏晓迪把稿子拿起来,接着往下念。”
夏晓迪的内心就跟油锅里煎熬一样,本来就很自卑的一个人,还偏要揭短给这么多人笑,她站在那里,咬着嘴唇都要破了,觉得委屈也羞愤,心想原来老板赏她这份工作就是为了捉弄她。
不理会夏晓迪的屈辱和大家的诧异,傅牧倒挺坚定:“以后,每周一的晨会都是由夏晓迪主持,每一周。”
全场鸦雀无声。
夏晓迪柔弱纤细的声音再度在会议室响起,虽然有些凄惨的颤抖着,但终究还是念完了,大概是下了狠心想要念好的关系,比起第一次朗读要好一点点,一开始还有人低低暗笑,但等到几分钟她念完之后,已经没有人再觉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接下来各部门汇报上周工作,夏晓迪觉得在场各位都是天才演说家。散会后,各部门回归岗位,演说家们各司其职。夏晓迪一站成名,这时候被安排在每个部门转悠,熟悉业务知识。
业务部的姜猛对她说话犹如千万弹珠齐发,待对方说完,夏晓迪提出不懂,姜猛问是哪个词不懂呢整合营销solomobpa网络水军
夏晓迪老老实实答,哪个词,都不懂。
工程部的张工对她说话简直声如洪钟,待对方撞完,夏晓迪满脑子问号,张工问她对什么媒体不熟悉高炮三面翻楼宇广告机软文硬广喷绘灯箱片写真
夏晓迪问,写真,是去影楼拍照片
几个部门全体阵亡,夏晓迪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小舒扔一摞文件让她制表。夏晓迪捣鼓半天未能完成任务,小舒气急,ppt不会,excel怎么也不行office工具你到底懂多少
夏晓迪说,打开,敲字,保存,点叉。
没踏入职场前,夏晓迪并不知道,茶水间是八卦制造机,谣言集散地。
学了一个多钟头excel,临近十一点,夏晓迪口渴,拿出塑料随身杯去茶水间倒水。
还没进门就听见茶水间内有人提及自己的名字,迪字念出来实在响亮。
“是老板的穷亲戚吗”
“笨,不想想傅老爷子傅家千金,他们家七大姑八大姨是什么来头,哪里来的穷亲戚”
“那是跟老板睡过了。”
“她是导盲犬吗老板眼没瞎不需要她。”
“老板亲自面试过的人屈指可数,她也许是扮猪吃老虎,小心。”
“就凭她”有人蹦出两个不堪入耳的字眼,众人一阵低笑。
夏晓迪双手握着杯子,始终没有再往前踏出一步,她后退想逃,却退进身后来人的怀里。
她转身,抬头,目光顺着对方的领口往上走,看清来人的脸后,又把头给低下去了。
“夏晓迪”傅牧当她耳背一样喊出她的名字,几步之遥的茶水间内,叽喳声戛然而止。
“到处找你,”他音量未减,“中午一道吃饭。”
时钟走到十二点,同事们陆续下楼吃饭,茶水间的微波炉变得很繁忙。夏晓迪如临大敌的墨迹到老板办公室,说:“傅总。”
傅牧拿下衣架上的外套边穿边往她那儿走,“嗯。”
“不好意思让你请客。”
傅牧把手搭在她肩上,随意带出办公室,“我说了是我请吗”
晓迪斜眼看他,“我,我请”
他俩一道走进电梯,与不少同事共处一间。生怕他开口说话,她干脆往里钻一点离他很远。
步出电梯,几位同事走了几十米远还在回头看她,他们关注的焦点不再是傅牧,而是这个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的乡下妹。
夏晓迪坑着头一路不说话,把人带到一条七拐八拐的巷子深处,进了一间山寨兰州拉面馆,点了两碗素面,接着自顾自吃完自己这一碗,连面汤也没剩。
打个饱嗝,擦嘴,抬头。
傅牧还在埋头挑香菜。
“傻逼。”她突然说。
傅牧终于挑完最后一根香菜,把脸抬起来。夏晓迪第一次完完全全看清了他的脸。
除了鼻尖上有一点小痣,整张脸简直白璧无瑕。单眼皮尾角上扬,有点丹凤眼,棕色的刘海遮住额头。眉毛微拧,他大概以为自己刚刚被人骂。
“同事们说我。”她这才把话说完。
他松了眉心,“很讨厌他们这样叫你”
“嗯。”
“那么,”傅牧建议:“你想办法把傻变成牛,也就是一字之差的事。”
夏晓迪愣了好久,等老板把面吃完,才想起来掏钱买单,一共十块钱。
因为她一直没什么话,回公司的路上傅牧试图找她聊天,“你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夏晓迪一板一眼老实回答:“还有,三个。”
“你们是晓字辈”
“不是。”她说,“姐姐叫夏招娣。”
“嗯。”
“妹妹叫夏莱迪。”
“咳。”
“然后弟弟就来了,夏帝。”
原来是弟字辈,傅牧抿嘴浅笑。
“姐姐出生的时候家里条件还不错,我爸爸是做水产生意的,夏家在镇上算大户。后来生了一个又一个,罚了很多钱,妈妈东躲西藏落下很多病。怀我弟的时候,我妈去庙里求菩萨,说孩子她生完这个就不想再生了,求菩萨显灵,夏家愿用破产荡业换这次生个男丁。他们如愿以偿了,”她笑,“菩萨也真的显灵了。”
作者有话要说:傻逼这一招,用来骂老板的好办法,夏晓迪,跟你学了一招。
傅老板有点类似于晓迪迪命中的贵人,虽然他是个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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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员工
傅牧熟门熟路,带夏晓迪抄了条捷径,这里香欗环绕,湖光潋滟,曲径通幽,他本想带她来这里休息一下,观湖赏花,晒晒太阳。可回头看了一眼,这姑娘神情还挺严肃,好像没什么闲情雅致似的,只顾埋头走路,他想了想,于是作罢。
经过湖畔的时候,响起一阵手机铃声。傅牧顿下脚步,只见夏晓迪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滑盖接听。可是喂了半天也没反应,拿手上一看,黑屏。
夏晓迪手上的“古董”大概来自手机博物馆。屏幕小,机身厚,手机后盖摇摇欲坠,拿一块狗皮膏贴着,却像是贴不牢。
也不知道是谁的电话,她按老法子折腾半天,毫无起色,屏幕越来越黑,几乎能当镜子使。
傅牧往湖边围栏上一靠,等了她半天。说:“拿来我看看。”
夏晓迪把破烂手机递给他的时候,有些难为情的解释:“最近经常这样,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手机到了穿戴考究的傅牧手里,显得更小更寒碜。只见他前后研究一番,得出结论:“应该是排线的问题。”
夏晓迪似懂非懂,像是很佩服的样子,带点崇拜的眼神令傅牧忍不住提起:“我大学念得可是通信工程专业”
话音未落,手机由于使力过猛已经蹦出手心,跟着“咚”的一声,投入湖里。
最后只剩一串气泡,一片涟漪。
双方沉默。
夏晓迪开工第一天就讹了老板一部手机的传闻立刻飞遍各个部门,引得众人各种羡慕嫉妒恨,于是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午休时段的人工湖边,人手一部手机,望眼欲穿,等碰瓷。
这自然是笑谈,因为夏晓迪碰瓷,除了如愿以偿得到一部手机之外,更直接的结果是,被老板打入“冷宫”。
惹谁也不能惹领导,随便给你一双小鞋穿穿,吃不了兜着走。
外界传闻是这样。其实结果相同,但过程却迥然相反。
夏晓迪还记得手机落水后的当天下午,傅牧就传她进办公室,拿出一台新手机。
她当然拒绝。
他说,就当公司给你配的。
再次被拒。
老板愠怒。
她瞅着这部不低于五千元的新手机,寻思自己一千元的月薪,担心自己没准连试用期也过不了,到时候这笔账不就扯不清了么
再次拒绝。
双方僵持。
最终夏晓迪退一步,要求老板多分配点脏活重活累活,她想干多点活抵债,否则坚决不收。
真是倔驴遇蛮牛,哈雷彗星撞地球。傅牧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发了一通火之后,晓迪如愿以偿,从办公室转到营销终端,发配工程部边疆,成为工程部见习生,与营销一线短兵相接,近身肉搏。
工程部自此万绿丛中一点红。
张工听说这事儿的时候直说胡闹,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姑娘派给他做徒弟一根桁架就能把她压扁。但既然是老板的意思,带个徒弟就带个徒弟吧,不添麻烦就好。
工程部工作不像白领,并不需要朝九晚五,闲的时候能闲出个鸟来,但活来了,也可能几天几夜没得休息。张工四十来岁一爷们儿,身强力壮大嗓门,粗人一个。虽然他不清楚夏晓迪是为什么来终端工作,但对她的印象还不错。一个初入社会的乡下丫头,老实勤恳不多话,做事有个做事的样子,反正不是来玩的。索性闲的时候就手把手教她知识,从最基本的广告品材质开始,一直到大型路演t台秀之类的组织和安排细节,言传身教。丫头不笨,也晓得知恩图报,端茶递水,偷偷送他几包高档香烟,有点眼力见儿。
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要不是周一开晨会需要夏晓迪读一篇开场白,大家都快忘了公司里还有这么个人物。
最近一次开会的时候,小舒有两点小发现。
第一,老板全程绷脸却没发飙训人;第二,夏晓迪乡音不改却成了大嗓门。
也到了月底领薪水的日子。按傅牧说的,实习期一个月,如今也到了验收的时刻。只是她实习的职位是安装工而不是文员,不知道考核的标准会不会发生改变如果说文员的实习工资是一千的话,她从张工那里打听过,工程部正式员工基本工资不低于六千,实习生不低于四千。
以她的表现,到底这手机的费用抵消掉了没有
一个月没见,傅牧觉得夏晓迪变了,究竟是哪里变了他一时还真说不上来。
以前见面,她是畏畏缩缩低着头,但这一次,她从一进办公室门开始目光始终与他相视,没有一丝负面情绪,一双清澈的大眼倒添了几分英气。穿着打扮更似女汉子,长发盘到棒球帽里,棉质绿格子衬衫,水洗牛仔裤,足蹬一双黑色球鞋,整个人风尘仆仆。
不再是面黄肌瘦,工程部的伙食油水足是出了名的,所以凹陷的两腮也变得圆润些,脸蛋虽是尖尖的倒不失红润水色,挺精神的,令傅牧联想到训练场上的小女兵。
他注意到她的手指,新旧好几处创口贴胶布斑驳皴裂。
夏晓迪说:“傅总”
不再是一个月前怯懦带疑问的上扬语调,反倒像个男人在说,嘿,哥们儿。
这个张工,傅牧叹气。
傅牧坐在办公桌前,朝对面端坐沙发上的夏晓迪嘘寒问暖,“我这段时间没怎么在公司待,但你的事我还是听说了不少的。说说吧,在工程部工作的这段时间有什么收获没有”
“相比较而言,我觉得工程部更适合我。”出乎意料的答案。
“是吗”傅牧眉峰一蹙,不大相信,“我听说,你第一次出差验收工作就把当地工头给得罪了,把你一个人扔荒郊野外过一夜,是怎么回事”
“唔,那个啊。”夏晓迪本来很挺一本正经的端坐着,这下被傅牧一问,就有点原形毕露了,在沙发上不自然的崴了崴:“我只是按规矩办事,我认为没有错。但对方好像,不这么想。”
“说说看。”
“我说不好,反正你交给我的工作完成了,验收数据真实,手续齐备,况且得罪工头对我们工程部来说不是家常便饭的事么,合作么,谁还没点摩擦”
这话要是换别人说,傅牧倒是一点也不惊讶的,但从夏晓迪嘴里听到,总有种她像是换了一个人的感觉。看样子学了不少业务知识,有点小世故,胆子也变大了。
艰苦的环境果然能迅速改变一个人,但最终的成就并不是来源于技术和能力,而是取决于三观,希望他没看错人。傅牧想调她回来,于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看来这一个月你学了不少东西。既然张工肯定了你,就算是代我考核了。你被正式录用了夏晓迪,明天去人事部签就业合同吧。”
夏晓迪灿笑:“谢谢傅总,我会继续留在工程部发光发热的。”
傅牧含着一口茶,是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夏晓迪挠挠头,“傅总,我有问题想要问你,关于那个手机的事”
傅牧像是早有准备,拉开左手边的抽屉,取出一小沓粉钞:“这是一千块,你属于特殊个例,不方便记账,实习工资就由我来发。”
夏晓迪心头一阵凉飕飕的,傅牧接着说,“这是之前谈好的条件。”
晓迪点头,心想,五千块的手机,这一千块的工资即使充抵债务还剩四千块要还,那么还得再白干一个月,这人还真是不做亏本买卖啊。
“这一千块你拿着。”傅牧把钱一推,“手机,按你之前说的,脏活重活抵债。”
夏晓迪喜出望外,猛地抬头:“谢谢,谢谢傅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看爸爸去哪儿了,好想快进这部分直接跳到后面写帅老爸的部分哦,好心急好心急。。。
、土豪的车
傅牧今天加班,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接近夜里九点。开车经过工程部的宿舍,他减慢车速,隔着车窗远眺了一下宿舍楼,想了想,若有所思的提速驶离了这里。
转弯拐入下个路口,视线被竖在路边上的一只图案夸张的脸盆所吸引。
大红色的双喜脸盆站立着,靠在公交车站牌下面,主人是个等车的小姑娘。除了这个大脸盆,她肩上还抡着一只硕大的红蓝白色编织袋,坑着头,瘦小的身材被又旧又大的军棉袄包住,像个灰头土脸的小民工。
“夏晓迪”
他将车靠近后降下车窗,露出一副亲切的笑容:“你怎么在这”
夏晓迪大概是第一次被个开车的司机搭讪,猝不及防吓了一跳,“你好,傅总。”
傅牧在等待她的回答。
“张工让我从工程部宿舍搬出来,现在我得回学校住。”夏晓迪一手夹着编织袋,一手夹着大脸盆,十分吃力的回答。
傅牧这才想起来,是自己让她离开工程部的。
形象邋遢的时候,人们更希望认识自己的人能对自己视而不见,这样比较仁慈。夏晓迪希望他说完赶紧离开,但老板好像不太会看人眼色,“那正好顺路,上车吧,我送你。”
“不用不用,公车马上就到。”夏晓迪惊慌拒绝,因为透过下降的车窗,她看到老板的轿车内饰。清一色纯白的羊毛垫,像挤了满满一车白色萨摩犬,让她望而生畏。
“上车。”
夏晓迪为难。
“快点。”
既然老板发话了,只能恭敬不如从命。夏晓迪拉开后排车门,傅牧还听她给自己配音,轻轻的“哎嘿”一声,把塑料大脸盆和超大编织袋,往一尘不染的白羊毛坐垫上一撂,瞬间后座尘土腾飞,黑了。
傅牧的脸也黑了。
夏晓迪一边连连道歉,一边坐进副驾驶的位子。鞋底满是黄泥黑水,进来还没坐稳,已经啪嗒啪嗒,给傅牧家的羊毛脚垫,盖了十几块脏鞋印,真是触目惊心。
傅牧面色不改,替她系好安全带,开车,上路。
车子在稳稳的行驶当中,紧张的行车对话时间开始。
“夏晓迪,你喝了酒”
“嗯。”
“跟谁”
“工程部同事。”
“你请客”
“你咋知道”
“花了多少钱”
“嗯,三百三十八块零五毛。”
“啊,大手笔请我只花十块。”
夏晓迪吞口水,“要不我再补请你一次吧,上次不算。”
傅牧点头表示同意,又问:“你东西还挺多的”
终于还是被他注意到了编织袋。
夏晓迪做贼心虚,觉得自己还是坦白从宽比较好:“有很多都是路演和秀场收集的奖品,纪念品什么的,厂家做活动的时候多出来的,也有我找人要的。”
傅牧心想这丫头真是不经诈,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她却把实话全抖出来。
面上却是正经八百的老板姿态:“没事,客户没意见你怎么拿都行。都是些什么东西呢”
夏晓迪本来以为这种贪图小便宜的行为会受处分,听傅牧这么一说,松了口气,一激动,话匣子都快收不住,着实让傅牧领教了一回愉悦版的晓迪乡音脱口秀。什么限量版随身杯啦,什么led台灯啦,什么暖手宝啦,什么有机葵花籽油啦等等,平常送他都不要的小东西,在她这里就跟捡到宝一样,说起来眉飞色舞,快乐的气氛非常能带动听者的情绪,传染幸福感。
看来她口才不错,考虑一下派去市场营销部吧,傅牧心情轻松,开了个玩笑:“看不出来,你贪污金额不少啊。处罚你多少合适呢五千一万还是开除”
夏晓迪整个人傻掉。
傅牧看了她一眼,真真的呆若木鸡,让人忍俊不禁。
夏晓迪这才知道自己被耍,把头转回去,不说话了。接下来,任傅牧再怎么没话找话讲,她也不说话了。
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严肃呆板,一点玩笑也经不起,傅牧心想。
快到学校附近的时候,夏晓迪的裤子口袋里传出一阵嗡嗡的震动声响,傅牧见她费劲的从裤子口袋里,扒拉出一个卡通的牛津布袋,菜市场大妈装零钱的那种。响声还在继续,她有点急的拉开拉链,掏出一只肥厚的手机包,接着再拉开手机包的拉链,终于,拽出一只手机。
这只几毫米厚的手机,不仅贴了膜,套了软壳,还裹了一层皮套。
傅牧感慨,这明白的,知道它是一部手机,不明情况的,还不得当她是运毒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都过了一个月,手机还是跟买来一样的新。
珍惜成这样傅牧心里有种很奇妙的虚荣感,等她接完电话,才问:“手机好用吗”
她终于理他了,哪怕一个字也是好的,“嗯。”
“怎么包的跟砖一样”
小姑娘说: “人多,怕偷,工地上,怕摔,雨雪天开工,怕受潮。”
简简单单几个词,听得出吃了不少苦。
到了学校,傅牧把车停在校门口,夏晓迪道了谢,下车,取东西,却楞在车门外。
傅牧转身顺着她的视线往后车座上一看颇具抽象派大师风范的大尺寸油画,亮相后座垫。
“老婆,什么东西这么香老公,当然是媳妇乐牌有机葵花籽油呀”
傅牧大概下次再也不会顺这么远的路送她了吧夏晓迪望着扬长而去的“香车”总结。
夏晓迪拖着编织袋朝宿舍走去。真是可惜了一桶油,本来还准备带回老家的。油壶虽然整理出来被傅牧扔掉了,但还是有一点油,顺着编织袋角往下滴。
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下来,把袋子放在地上,打开,东翻西找。
“还好,没有弄脏。”她松了口气。
是一管包装精美的口红。cd值不值钱她对品牌并不了解。但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管口红,她一定会好好珍惜的。因为那个人对她说,你可以不化妆,但必须要拥有一管自己的口红。
那个人不是藤堂静,他是王亿,她在实习时认识的贵人。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男二也许是男一最终结果就看傅先生的表现了华丽登场
小剧场
粑粑:宝宝再吃一口吧,今天麻麻出差,给粑粑点面子好伐
宝宝:噗、噗噗噗、米饭呈喷射状喷满粑粑一脸
粑粑退下擦脸。
粑粑:宝宝表动,粑粑马上帮你把鞋子穿好。
宝宝:嗒、嗒嗒嗒、在粑粑的高级西装上盖上无数块鞋印
粑粑退下擦衣服。
粑粑给麻麻打电话求助:怒夏晓迪你没事出什么差叫秘书换你回来
宝宝:奶声奶气的打在粑粑脸上留下无数个粉红掌印
粑粑:小祖宗轻点,别把手打痛了粑粑会心疼。
先写一点解渴,嘿嘿。。。。。
、怦然心动
那是在工程部实习的第三天。凌晨三点半,她从工程部宿舍起床出发,施工现场位于西城一家新开幕的品牌时装店前广场,工作环境较为艰苦。工程部的工人有点欺生,夏晓迪这个外来入侵的新人自然不能例外。
张工那时候懒得带她,夏晓迪是跟另外一群安装工人抵达现场的。上午十点这里将会举办一场服装秀,t台在广场上露天搭建,天寒地冻,四面八方来风,直接把夏晓迪给冻懵了。
没人提醒她要多穿点,也没人告诉她这附近买不着早点。
夏晓迪挨饿受冻几个钟头之后,现场布置基本到位,工人收工暂时回去,留她和另外一位师傅协助现场。师傅看她老实巴交,任劳任怨的,一听说她还没吃早点,立马就把自己口袋里的一包压缩饼干掏出来给她先顶着,还热心提醒她附近哪里有免费的热水。
夏晓迪谢了又谢,就着热水啃饼干。肚子还没填饱呢,模特们已经抵达现场,需要提供协助。
师傅正在帮忙试音拉线,便让夏晓迪去招呼模特们。临时更衣室的位置,以及客户提供的服装在哪,师傅之前都已经告诉她了,任务很简单。夏晓迪立刻把剩下的半边饼干收进口袋,急匆匆招呼模特们跟她往后台走。
夏晓迪一米六的个头,领着一众海拔一米八几的模特们浩浩荡荡穿过人潮,身高差形成鲜明对比,给夏晓迪一种巨人即视感。
更衣室离t台不远,客户提供了一间离t台最近的员工休息区,临时搭建而成。没有暖气,简陋拥挤狭小。夏晓迪看着这群锦衣华服的美人们鱼贯而入,都替她们觉得窘迫。可模特们倒似习以为常,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化妆梳头,动作熟练专业,还一心二用彼此聊天打趣,嬉笑娇骂。
夏晓迪呼一口气,真跟她想象的截然不同啊,这些模特在后台的真实状态。台上高贵冷艳的女神,到了台下,全成了一群疯丫头。
夏晓迪安排店内员工送衣服进门的时候,发现有个大男孩也想随着她鱼目混珠钻进来。一想到这更衣室里的女模特们差不多都已经脱个精光,她便扑过去按住这大男孩的手,“不好意思,里面有人在换衣服,你不能进去。”
“我是模特,你看不出来吗”男人扯开她的手,不耐烦的说道。
夏晓迪抬头,一米九几的身高,肩宽腰窄的倒三角体型,确实像是模特,可里面的人正在换衣服呀她重新挡在前头:“不照不照”
大概是情急之下的乡音引起了男模的注意,他低头打量了夏晓迪,夏晓迪也不示弱,同样打量回去,麦色肌肤,很深邃的双眼皮,五官精致的像杂志上的外国人一样,害得她心跳漏了好几拍。
“那你说,这事该怎么办”男模倒不急着进门了,饶有兴趣的跟她在更衣室门口干耗着。
夏晓迪听见身后的女模们嘻嘻坏笑:“小妹妹千万别放他进来,这人是个臭流氓,想偷看我们换衣服呐”
见夏晓迪满脸正义感使命感的孬样儿,男模冲那些使坏的妮子们呵呵一笑,心想,模特后台哪里分什么性别,这小土包子一准是个职场菜鸟,什么都不懂。一想到反正还有点时间,索性就陪她玩玩,于是假装投降,“小妹妹,我得找地方换衣服啊,他们就这么一间更衣室,你还不让我进去,你说怎么办,总得给我找个地方换衣服吧”
真是急得夏晓迪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问其他店员,他们正忙着向客户销售服装,自顾不暇了已经,才懒得搭理她。眼看走秀就要开始,夏晓迪抱着男款秀服,东奔西跑最后原地直打转,把男模肚子都笑疼了。
“行了行了,就在这儿换吧,连块布都没有,你得帮我挡着。”男模在更衣室旁的过道边找了一处死角,除了清理工也没人经过,眼看时间无多,他不由分说把夏晓迪拽住,往胸前一挡,一堵矮小的人肉遮羞布挡住关键部位,就这么凑合着换起衣服来了。
夏晓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抱着一堆新品服装呆呆堵在男模身前,滑稽可笑。
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脱衣声,这才意识到自己贴着一个陌生男人这么近,还挨着她的身体脱衣服刚才急的头晕脑热还不觉得什么,这下一意识到情况,唰的一下,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天冷,店铺暖气开得足也热不到这块小旮旯里来,冷热交汇,男人身上的荷尔蒙气息混杂着一股股温热的体温,一次次的朝她袭来。
这下男模的衣服是换好了,小土包子红彤彤的后颈也被他瞧在眼里,真是暧昧又有趣。
女模们推门出来,一边捉弄着开男模玩笑,一边恶作剧的对夏晓迪连连“道谢”,嘻嘻哈哈的出去走秀,留夏晓迪一个人在墙角看男模的随身包。
没想到没等几分钟他们就回来了,光鲜夺目,实在是气势逼人。那男模更是迈着流星大步朝她走来,风度翩翩,只是这边走边脱衣服的狂放动作,着实让夏晓迪招架不住。
他脱衣服的速度很快,西装外套、领带、皮带,她一一接过,应接不暇。他把衬衫也脱了,二话不说把她拽过来,在她怀里挑出第二套商务休闲款服装。夏晓迪坑着脑袋偷瞄了一眼血脉喷张的胸肌腹肌外加人鱼线,无可挑剔的线条,性感的古铜色泽。强烈的视觉冲击令她全身的血液直往脑门上冲,没等这男人踉踉跄跄把牛仔裤套上,她已经面红耳赤,鼻腔发热。
“你流鼻血了。”男模不知从哪儿拽过一张面巾纸帮她堵上,“把头抬起来,脸别过去。别弄脏衣服,要赔钱的。”
说完抱起她的衣服一路小跑,推开更衣室的门,把衣服往厂家设计师那里一扔,立刻又蹿出门去,上台走秀,终于不再跟她胡闹。
夏晓迪立刻闲下来。
大概意识到自己刚才又做了什么惹人发笑的错事,她蔫吧着去了广场,t台上模特们踩着猫步,步姿优雅,神情不可一世,可谁能想到,上一分钟他们还在为踩着点上场赶得连滚带爬,仓促忙乱。户外接近零度,可他们还得神情自若的,在寒风中来来回回喝西北风,女模们的大长腿都冻得发红发紫。
夏晓迪感慨,模特这行业,原来是这样,人前显贵,人后受罪。
男模比女模稀缺,到了年底有些模特一天甚至得赶三个秀场,刚才被她找麻烦的男模走了两圈就没见人影了。
有点可惜,因为他每次出现,台下的女观众都会很开心的尖叫拍照,大长腿八块腹肌。他本人还挺随和的,冲她们笑的时候,会露出一对深深的小酒窝,麦色肌肤显得特别阳光爽朗。
第一次从这样的角度接触模特这个行业,知常人所不知,真是,百感交集。
夏晓迪叹了口气,在模特表演结束之后,一边听主持人巧舌如簧的主持现场,一边摸出半边剩下的压缩饼干,继续啃啃啃。
幸好没什么特殊情况发生,现场气氛热烈,新店更是人潮攒动。主持人还在滔滔不绝的卖力宣传,炒热气氛,她还是埋头啃啃啃。
“现在我手里拿着的是二等奖品,小小奖品,只需要大家回答对一个问题就可以得到”主持人一说有免费奖品,台下观众就开始积极踊跃的捧场。
夏晓迪啃得正起劲,头顶视线一暗,有人靠过来,声音低沉诱惑:“那个奖品还不错欸,你不想要吗”
夏晓迪抬头,啊,是那个男模。他说:“星巴克的限量版随身杯,你要不要”
这时,主持人提出问题:“这个品牌是哪一年创立的先对先得有没有人要试试”
“我”一位矮个儿小伙子抢先回答,主持人洗耳恭听,小伙子说:“1980年”
“啊,好可惜,”主持人装出惋惜状,“不对。还有其他答案吗”
“1995年。”男模在她耳边说,“我不能拿奖品,不然早就说了。”
“那,我可以吗”夏晓迪有点心动。
“可以啊,你脸生,他们都不知道你是工作人员。”
夏晓迪被他撺掇着,犹疑的向t台那边举手,“我知道。”
可惜声音太小,个子不高,完全被主持人无视。
夏晓迪鼓起勇气再挥了一下手,“我”
还是不行,算了吧,她觉得怪难堪的,就把手给垂了下来,可没等她耷拉下脑袋,整个人一下子被举了起来,腾空而起,她吓得哎呦大叫,转眼间,自己居然已经坐在一个人的肩上
男模像爸爸抱着女儿一样,把她这么个大人给扛到肩头坐住了。
想不惹人注意都难,他俩即刻成为全场焦点。一群人有惊呼的,有艳羡的,议论纷纷,主持人认识他,楞了一下,还算给面子的给了他们一次机会:“你想回答问题吗”
坐的这么高,夏晓迪打娘胎出来还是头一回坐在男人肩头上,脸长的这么帅还敢朝她灿笑。真是,太刺激。她吓得结结巴巴,紧张的回答:“1995,年”
全场屏息。
主持人宣布结果:“回答正确恭喜你这个奖品属于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蹬蹬蹬,莱弗顶着锅盖前来请假接下来的七天里,某福要去米国夏威夷玩一趟,回来继续哈我会努力搜集素材,找更爽的灵感回报大家等我哦先收了我吧打滚求评求收求花花
、指路明灯
夏晓迪领回奖品的时候,男模已经跨上他的荧光绿赛车准备赶下一场秀。她飞快的跑过去,气喘吁吁,额前碎发有点乱。
肥厚的棉袄袖口里,一双冻红的小手捧着一只精美的水杯,这楚楚可怜的清纯小姑娘能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生好感。
他摘下耳机,咧嘴笑着指向自己,笑容给人如沐春风之感,“送给我”
夏晓迪心想,自己既不是美女,现在又不是在拍偶像剧,他特意为她得到这个杯子,说不定是自己想要。干脆顺着他的话点点头,把杯子递过去。
想不到正中了他的下怀,他坦白:“我很喜欢收集杯子。家里有个系列只差这一只就成一整套,之前看见了就有点心动。想想与其让别人得到不如让给你,想不到,你居然不喜欢。看看,”他指指杯底,“杯底有只企鹅,可爱么。”
有闲钱买星巴克的企鹅,还不如来一只全聚德的烤鸭。夏晓迪敷衍:“嗯。”
他小心翼翼将水杯收进背袋里,随口问她:“你是策划还是谁的助理”
夏晓迪微窘:“我是师傅。”
男模挑眉,眼睛显得更大,很幽默的赞美她,“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傅老板可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你该不会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吧,贵姓”
“夏晓迪。”
“名字很好听。”他笑了笑,“我叫王亿,刘铭手下的模特。以后咱们会经常见面,如果你还在这里做师傅的话。不过下次可别像今天这么逗我,走廊里换衣服实在太冷。”
夏晓迪除了笑已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赶着离开,她也有工作要做,临走前王亿还谢了她,客套的说下次请她吃饭。夏晓迪挥挥手和他道别,看着那踩着自行车远去的背影,心头竟然暖烘烘的。
没隔几天她再次遇见了王亿。张工同样没心思带她,夏晓迪在工程部如同隐形,一直和之前的师傅在一起工作,打下手。这次是个新品推荐会,请来的几个男模里只有王亿最耀眼,鹤立鸡群一般,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工作间隙休息的时候,王亿找到了她。今天他穿着厂商提供的休闲装,白底蓝条纹的圆领衫,米色长裤,寒风中伫立着,异常的英俊挺拔。
可她的脸色比前两天还差,惹人心疼。他拍拍她的肩头,“在忙”
夏晓迪刚刚搬了一些器材,又大又沉确实累得够呛。反正工程部有什么脏活累活交给她,她不撒娇不废话也能办得十分妥当,师傅们便毫不客气的把她当男人使。但到底是身娇体弱的小姑娘,几天折腾下来,已是满脸疲态。
她勉强自己对王亿笑笑:“没有,你找我有事”
通常他主动找其他小姑娘聊天,她们见了他总是眉开眼笑喜出望外,王亿对她表现出来的淡漠有点失落,“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待会儿有没有空。咱俩一道吃个饭去”
夏晓迪摇头,“不用,我待会儿还有事。”
“那你说哪天吧”
“真不用,谢谢。”
王亿心底有丝沮丧,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女孩子拒绝过自己。他抿了抿嘴,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只细长的黑色包装盒,递给她,“说是今年最流行的颜色,咬唇妆什么的,反正,送你。”
夏晓迪拒绝。
王亿直接拉住她的手,往里一塞,“特意买给你的。”
怕再次被拒绝似的,王亿立刻起身离开了她。夏晓迪实在没劲起身去追,只得坐在暖暖的阳光里,端详他的礼物。打开包装盒,顶部的cd银字熠熠生辉,原来是口红。
再到了第三次见面还是几天后。活动快结束的时候王亿他们已经提前收工,夏晓迪跟在其他师傅后面帮忙整理现场,为结束工作做准备。
大概是夏晓迪的样子变得更寒碜,王亿站在她身侧变得十分引人侧目。他接过夏晓迪手里的重物,抬去货车后柜,连工人们都忍不住回头看他俩。
师傅倒是看不下去,这衣着光鲜的漂亮男人混在一群工人里头忙东忙西,格外衬得大家五大三粗,于是对夏晓迪说:“男朋友来接,就早点回去,这里没你也一样。”
夏晓迪微怒,王亿倒是干脆,直接拖着她对师傅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王亿请她吃必胜客,夏晓迪没吃过,一进来就显得有些拘谨,坐下来点餐什么的更是一头雾水。王亿就问她,平常爱吃什么,什么东西不爱吃,然后就替她点了几样吃的,居然挺合她的口味。
等待的时间里,王亿有足够的时间打量夏晓迪。长发很软很细,想必摸起来十分柔顺;刘海下面是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睫毛伏在上面,微颤的时候又很灵动,她也许心思细腻,却不善交流;侧过脸打量四周的时候,鼻子和唇部的弧度很优美,即使日日风吹日晒,眉眼间却没有一丝厌烦和气馁。
真是奇怪,他就是忍不住在意这个女孩,“你嘴唇很干,没用口红”
她转过脸来,有些意外的啊了一下,“没有。”
王亿怕她多想,“我在专柜买的,是正品。”
夏晓迪对这些没什么概念,王亿见她有点茫然就顾不上说法庸俗:“不比那个杯子便宜的。”
夏晓迪终于懂了,但对于一个从来不化妆的人来说,拥有一支口红的意义在哪呢
王亿浸淫时尚圈多年,送她一句金玉良言:你可以不化妆,但必须要拥有一管自己的口红。它会带动一个人的整体气质,会诱导女人追求精致。它是有魔力的,不信用用看。
回去后她对着镜子涂起了口红,妩媚的一线桃红点缀唇间,仿佛被牙齿咬过似的楚楚可怜,很漂亮,她竟然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
原来,有魔力的是王亿。
王亿喜欢玩微信刷微博,从那之后两人经常手机联系。都是年轻人,彼此很快就熟络起来,聊天也没什么顾忌。王亿经常笑她形态畏缩,眼神闪躲,连腰杆也挺不直,一点气质也没有,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乡下来的。夏晓迪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明白,既然人家说的是事实,就懂事点认真改正,到头来进步的还是自己。
他甚至教她工作上的技巧,在一个领域工作,首先要做到擒贼先擒王,不要跟错领导站错队。他不知道她是怎样得罪了傅牧,既然公司里这个最大的王她拿不下,就考虑自己所在部门谁是老大。显然,不是夏晓迪天天追随的这个不知名的小师傅,而是张工。不能引起张工的注意,那么谁都可以不把你当回事儿,谁都可以对你颐指气使呼来喝去,当然,如果张工对你赞赏有佳,那么这个部门,起码没人会小瞧了你。
这些过来人的经验,在夏晓迪看来是难能可贵的。夏晓迪在为人处世上虽说不是一窍不通,但到底没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所以一踏进来便被人踩的体无完肤,也多亏了王亿轻轻松松几句话,她少走了不少弯路。
用生涩的巴结和迎合博得了张工的好感,夏晓迪终于结束了十几天的基层工作,变成了张工的贴身侍卫。端茶递水点香烟,按王亿提醒的,送领导香烟,宁可送贵了也不能送便宜了,万一比他平常抽的档次低,那明显就是瞧不起人家,弄得不好会得罪人,夏晓迪没辙,咬了咬牙接连供奉了好几包软中华,当然,效果也是出乎意料的好。
接近月底的时候,张工已经小徒弟小徒弟这么的叫夏晓迪了,之前干巴巴的奉承也变成大大方方的聊天打趣,张工手把手教她熟悉业务知识,不嫌麻烦亲自带她去现场,下工厂,教导的十分到位,工程部资深的老师傅都认识了她,张工新收的女徒弟,夏晓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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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婚男士
夏晓迪回办公室工作还没几天,就成了客服部的香饽饽。
事件的开始本是夏晓迪曾经参与的一个项目出现了一些问题,客服部吃了客户一顿斥责,怨气无处可撒,便装佯让夏师傅帮忙回复一下客户的“疑惑”,没想到夏晓迪一个电话过去,据理力争对答如流,之后更是联系了张工把问题完美化解了。
客服部本想给夏晓迪小鞋穿的,这下反倒衬的自己能力不足了。毕竟待在办公室里工作,业务知识看得见摸不着,有些全凭直觉想象,不及夏晓迪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