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部分阅读

字数:16893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来越不明白。

    脑子里响起一声尖叫,弈秋并未理会,只找来六个麻袋把他们装起来,等到半夜再埋掉,毕竟是六条人命。

    半夜,弈秋站在黑漆漆的花园角落里,看着自己近三个小时挖出来的大坑,抹了抹额头的汗水便把他们一个一个丢进坑里,心中不起一丝波澜。这个世界便是如此,若不强大便只能任人鱼肉,而她自己能做的也不过是让他们的尸体避免被毒物噬咬死无全尸罢了。

    还有二天举行英雄宴,唐家堡的仆人却已在收拾客房了,清洗茶具的、打扫房间的、清晒被子的都在庭间穿插,一股忙碌的氛围由然而生。

    唐蜜并未问弈秋那几具尸体的事,反正也已经死了。对她来说现在面临的最大难题便是英雄宴快到了,她该如何是好?难道真的嫁给别人,然后第二天被说成荡/妇

    弈秋看得出唐蜜越来越暴躁了,动不动就拿着鞭子在花园里一顿狂抽,花园里的杂役这几天都老了好几岁。唐蜜虽不懂花的品种,可是往往她一鞭子落下去抽到的就是最贵的花,还不能拦着,不然就自己以身替花了,想想都肉疼。

    但唐蜜这两天也使劲地折腾唐家堡的丫鬟,不是嫌首饰不好,便是嫌衣服不够漂亮,弈秋都不知她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不管唐蜜的想法如何,两天后英雄宴还是按时举行,唐家堡的大门敞开,客人接踵而至,好不热闹。

    江湖上有名的正派几乎都来了,他们并不想与唐门恶交,再者关于唐家堡的传闻虽多,但甚少有人能亲眼见到,如今能来看一看便是成不了唐问的女婿也是好的。

    唐问今天很高兴,从早上到现在都是笑容满面。江湖儿女倒也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是以唐蜜站在唐问后面看着迎面而来的客人,脸上一直挂着一抹娇中带羞、羞中带怯的笑容。

    弈秋站在她的后面努力降低存在感,却还是偷偷看着门口,却是看了很久都没有见到那人,心中莫名有点失落。

    日上中天,来客已渐渐变少,到了午时,唐问才携唐蜜一起去吃午餐,换了唐天仪过来。弈秋等他们父女吃完,才赶去厨房匆匆吃了几口便又赶去唐蜜那。

    弈秋到的时候唐蜜正对着镜子用慢慢地梳着头发,屋里散发着一股清新的熏香,弈秋只站在她身后。

    “小麻雀,你说我漂不漂亮。”唐蜜朝镜中的自己嫣然一笑,顿时明艳动人,满室生辉。

    “小姐当然漂亮。”弈秋语调无一丝起伏,似叙述一个事实。

    唐蜜瞟了一眼弈秋只道,“我知你嫉妒我漂亮,但是没关系,今天小姐我高兴便不和你计较。”

    弈秋抬起头,那片黑色的胎记顿时露在唐蜜眼中。

    唐蜜站起来走得东倒西歪,手指摇摇晃晃地指向弈秋,小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呢,你想嫁给唐天仪对不对。”说完咯咯地笑了起来,玉颊生胭、风情万种。

    弈秋闻到一股酒味,知她喝酒了,眼光一扫,床底堆着一堆酒瓶。

    虽知她或许醉了弈秋却还是掌心紧握只觉得冷汗冒出来黏在指间。“你长得这么难看,他定是看不上的。唐家堡的丫头谁不想嫁给他,但你们注定是得不到他的心的,因为他不喜欢女人,他…他喜欢…”唐蜜还未说完便倒在地上。

    弈秋把她拖到床上,脑中却不断回旋着唐蜜最后一句话,唐天仪究竟喜欢什么?

    #

    到了酉时,唐问在庭院中宴请武林英雄。

    唐蜜仿佛忘记她说的那些话,对弈秋也与平常一般。见到众人立即变成一副少女模样,挽着唐问胳膊不停撒娇。弈秋扫了一下,居然发现陆小凤和西门吹雪正坐在席中,心跳不由加快,这俩人莫不是午后才来的。

    陆小凤是荤素不忌,已在那开吃,西门吹雪却只静坐在那,筷子都未动一下。

    弈秋一看便知道他直到宴会结束也定是一点也不吃的,这人有洁癖。

    唐问拿起一杯酒只笑道:“感谢众位英雄给老夫一丝薄面来参加这次的英雄宴,老夫先干为敬。”说完干净利落地喝完了杯中的酒。

    众人见此忙站起也喝掉了手中的酒,却只一人未动便是西门吹雪。

    唐问看了西门吹雪一眼也并未在意只继续道:“这次举行英雄宴正是为了小女,小女已满18,老夫欲给他寻一个才智双全的相公。此次若是谁娶了小女,那唐家堡门下三分之一的产业便交给他,除此之外,还是我的亲传弟子。”

    唐天仪在旁边听得此话,眼中闪现一丝愤恨,随后又很快恢复常态。

    唐问此话一出,众人喧哗,虽不知唐门有多少产业,但只看唐家堡建得如此庄严大气、层楼叠榭,便知实力雄厚。且仅客房的器具便不是凡品,更是让人感叹这百年家族的底蕴不是常人可比。唐家的机关暗器又是出了名的厉害,唐问更是一流高手,若是得到他的教导那武功定是又上一层。

    “在下是天禽派的李五常,请教唐堡主,如何才能娶得令爱?”弈秋一看是一长相粗犷,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这人定不是唐蜜喜欢的类型了。回头一看唐蜜果然微微皱着眉,眼中流露着一丝厌恶。

    唐问脸色不变只道: “比赛共三天,有三场。第一场斗武,第二场斗智,第三场暂时保密。

    ”说完微微一笑:“今日大家刚到,必是沿途劳累吃完后便好好休息。明日待大家吃完早饭,会有下人带你们去练武场,到时便让老夫见识见识少年英杰。”

    众人当即叫好。

    #

    晚宴一结束,唐蜜一回到房间便有点不对劲了,和那日一样,全身变红发烫。唐蜜连喝了十杯水结果还是毫无缓解,一怒之下,竟把那壶水给摔了。

    水壶摔碎时发出“砰”的一声,竟把巡夜的人给惊动了。

    敲门的声音传来,唐蜜向弈秋使了个眼色,弈秋连忙道:“我刚不小心把壶摔碎了,小姐正在沐浴,庭爷您去忙吧。”

    庭爷在门外停了一会才道:“小姐无事便好,在下告退。”

    弈秋忙道了句:“庭爷慢走。”

    待脚步声听不见了,唐蜜才扑到床上拿出那个小白瓶一连倒了三颗,这才好了一点。弈秋知如今众人齐聚唐家堡,唐蜜也不好让弈秋去寻男人过来,才只好咬牙忍住。

    这药弈秋趁唐蜜不在时也看过,是几种极寒的药材配制而成,偶尔吃一颗倒无碍,若吃多了必此生必是与子嗣无缘。

    唐天仪上次让弈秋加重药量,但弈秋并未加,为何她还会发作?瞧着唐蜜的样子似是中了春/药,还每隔一段时间便发作,莫不唐天仪下的。弈秋想着却又不解了,一母同胞的兄妹,他俩倒是相互都看不顺眼,不过这药也太过歹毒。

    唐蜜吃了那药后便是睡了,弈秋退了下去。

    今晚过后弈秋的内力便会恢复,想到这几日小心地扮小麻雀却不料发现了唐家的秘密只苦笑一声:这小麻雀确如唐蜜所说喜欢上了唐天仪,可是看唐天仪的样子便知他必是把小麻雀当成工具了,可惜了这丫头一片痴心。

    弈秋的住处是下人房,有点偏,每次从唐蜜那回自己的房间,必经过那个花园。此时已到巳时,弈秋却看到怜心鬼鬼祟祟地从花园跑向竹林那边。

    在厨房关于怜心的传闻很多,有说他是戏子的被唐问看上的、有说他是家世清白人家被唐问掳来的、有的说他本是小乞丐,唐问看他长得像大小姐便把他带回来了。弈秋听到这些都不知是真是假,但这些传言最后总有一点是肯定的,怜心便是唐问的小情人。

    弈秋听到后才明白唐蜜为何这么讨厌怜心了,原来是抢了人家爹。当下暗暗点头,小三和正室总是不和的。

    现在很显然,怜心勾起了弈秋的好奇心,于是弈秋便偷偷跟在了他后面。

    走了一会后,弈秋越看越眼熟,这不是上次唐天仪和她见面的地方吗?很快怜心便停了下来,只看着前方的一个全身白衣的男子,神色恍惚。

    弈秋调息着自己的呼吸声,让它融入深夜的风声中。

    那白衣男子转过身来,一脸笃定地看着怜心,“你还是来了。”

    怜心柔媚的脸上闪现一丝痛苦:“我不该来的。”说完又一脸愤怒:“你上次不是说把唐问的毒压下去了吗?为什么他晚上还会吐血。”

    唐问在医药方面很有天赋,不然也不会制出无人可解的唐门毒药,但是他一年前突然咳血。他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了若指掌,没有中毒的现像却又找不出原因,他只安慰自己好好休息便没事了。谁知半年过去了还是如此,且有加剧的现像,他便有些慌了。他知唐天仪定是不会好好待唐蜜,所以现在趁他还活着举行英雄宴想为唐蜜找个好归宿。

    “他已是油尽灯枯,便是我压着他也不过是多活几天罢了。”唐天仪靠近抱住怜心一脸温柔道:“你明知我对你的心意,况且,你不是很恨他吗?待那老头死后我们便在一起不是很好。”

    怜心猛得挣开他的怀抱,泪眼涟涟,“我是恨他,但是…但是…”似是不知如何是好,怜心抱着自己的头最后道:“但是…我不想他这么快死。”

    唐天仪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一双眼睛阴鸷地看着怜心只冷声道:“你莫不是喜欢上了他,要知道若不是他你姐姐定还活得好好的,也不会死—无—葬—身之地”唐天仪故意靠近怜心一字一字地念出那四个字。

    怜心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仇恨:“我怎么会忘,若不是他,姐姐和我如今定过得很好。”却又不知想起什么又恨声问道:“唐问该死,那么蜜儿呢?你母亲那个毒妇居然对她下那种药,是要毁了她啊,她可是我姐姐唯一的骨肉。”说着怜心的泪便一滴一滴掉落下来,似一枝梨花春带雨。

    唐天仪心疼地摸去他的泪水,抱住他道:“蜜儿那这我已在给她服解药了,你别哭了,再哭我的心都碎了。”

    弈秋听到此只暗骂一声:“果真是谎话连篇。”

    怜心看着唐天仪的样子只娇嗔道:“谁让你心疼”说完又认真问道:“唐问还有多久可活。”

    唐天仪脸上露出一抹残酷,道:“三个月。”

    怜心的表情变个不停,最后叹了一声:“无论如何,他终究是喜欢我姐姐的。”

    唐天仪眼中露出一丝嘲讽:“若是不喜欢又何必找你来,不过最后还不是便宜了我。”说完唐天仪微微低下头一亲芳泽,而怜心只软着身子面若桃花。

    弈秋听到这么惊人的消息,只觉得平地惊雷,似是终于明白唐蜜说的那句:他不喜欢女人,他喜欢…他喜欢男人,而且是他老爹的小情人,弈秋暗叹一声。

    见他俩估计说完了,弈秋便欲起身哪知却踩到了一根树枝。

    “咔嚓”清脆的断裂声在竹林想起,唐天仪的脸上浮现出杀意,把怜心放下,只厉声道:“什么人。”

    弈秋脑中闪过一句“流年不利”刚欲穿上飞云靴逃,谁知口鼻却已被人捂住。

    第24章 拆穿

    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弈秋当下便放弃了挣扎。

    风声呼啸而过,那人只带着她穿过一间间殿堂楼阁,一会儿便到了唐家堡的客房。然后似一阵风般飞向一间客房还未等弈秋定下来,那门便“哐”的一声关上了。

    弈秋的口鼻现在才呼吸自由,她狠狠地吸入一口气,然后回头一看,那人正白衣如雪端坐着,手中拿着一杯茶,好不悠闲。

    弈秋见此只在旁站着,脑子转得飞快:也不知他认出我没,我还是装作不认识他,好好戏弄他一番。这般想着弈秋便目不斜视,待心跳如常才道:“谢公子救命之恩。”

    西门吹雪的脸上瞧不出什么,只冷冷道:“不知姑娘如何报答这救命之恩?”

    弈秋当下一呆,这不是我的台词吗见到他仍是一副冰块脸只道:“我只是唐家堡一小小婢女,自是无以为报。”说着弈秋故意把那块黑斑露出来,一脸羞涩道:“若公子不嫌弃…小女子…小女子愿以身相许。”说完便低着头装淑女样。

    谁知西门吹雪轻声笑道:“既然姑娘愿以身相许,在下便勉为其难收下了。明日便告诉堡主,待这英雄宴结束后,姑娘便跟在下回家吧。”

    弈秋脸一下涨得通红,这人居然在调戏她!还未等弈秋想着要怎么反击他,西门吹雪便站起拉过她的手道:“这些日子,可有吃苦?”

    弈秋挣开他的手站在一边道:“公子请自重,男女授受不轻。”

    西门吹雪轻轻一拉,弈秋整个人便进被他抱在怀里,“秋儿,你可是在生我的气?”

    弈秋只觉这人全身的气息都包围着自己,心下一慌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西门吹雪看着她的脸道:“你又消瘦了。”

    弈秋眉峰一挑,“我倒不是知你看着别人的脸倒是知道我瘦了。”

    西门吹雪和弈秋相处了两个多月,自是知道她平时虽看起来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偏偏有时牙尖嘴利,让人说不出话来。平时又喜欢装柔弱捉弄天天,害得他时常来自己这来告状。

    西门吹雪突然想起什么便道:“你失踪那天,天天也失踪了,我以为你们是一起被抓,他没和你一起?”

    弈秋一脸古怪,想起天天自西门吹雪走后便把库房的药材大都搬到空间吃得一身滚圆,只道:“他好得很,你不用担心。”

    西门吹雪松了口气握住她的掌心只道:“你气血不足,回去后让人给你好好补补。”

    弈秋突然推开他,一脸不服:“你这人老是占我便宜,你还没说你是如何认出我的,还这么巧便救了我?”

    西门吹雪眼中带笑,“今日晚宴时,你一个劲地盯着我看,你以为我未查觉?”

    弈秋不信:“只凭这点?”

    西门吹雪也不急着解释,只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才道:“你左耳边有颗红痣,还有你的眼睛,我虽只瞧了一眼却也是可以断定的。”然后看着她道:“我本就欲去找你,不想正看到你正跟在一人后面,便跟着去了。”

    弈秋见他居然知道连自己左耳边的小红痣都知道,一时间羞得不知说什么好。

    西门吹雪慢条斯理地把茶杯放在桌上只道:“如今我既已找到你,明日我们便一起走吧。”

    弈秋猛得回过神,只道:“我想待到英雄宴结束。”

    西门吹雪面色淡淡却也未说什么只点头道:“好。”

    弈秋忽然想起一句话:这世上定有一人,不管你说什么都相信,不管你做什么总会坚定不移地陪在你身边,心中霎时划过一道暖流,只主动握着他的手道:“待这事了结,我便随你回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眼露宠溺,反握住她的手,虽什么都没说,却仿佛已道了千言万语。

    #

    翌日辰时两刻,诺大的练武场已搭起一个1丈多高的擂台,而周围已站满了人。

    唐问站在擂台上,笑容可掬,道:“想必大家都已在场,老夫为大家讲解一下今天的武斗。”弈秋站在凉亭里,唐蜜嫌太阳会晒伤她娇嫩的皮肤,便只坐在这里,远远地看着。虽隔这么远,但弈秋听唐问的声音是中气十足,声若洪钟,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晰无比。心下狐疑,不是已油尽灯枯?真是看不出来。

    “今日武斗什么规矩也没有,共两个时辰,最后场上留下来十五人便可进入明天的智斗。”唐问说完便接着道:“现在谁若想成为我唐问的女婿便站上来。”说完手一扬,身后便有一声铜锣响了起来。

    在座的少年英雄哪个不想既娶一个美貌女子为妻,还有大堆珠宝相赠,最重要的是这女子还有一个实力强大的娘家。

    才一眨眼功夫,擂台上便站满了人。高矮胖瘦,少年、青年、中年、也都一应俱全。弈秋瞧着唐蜜表情,她似一点都不关心只盯着远处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擂台上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过了一刻钟唐问见已没人上场,便让人点了一柱香,道:“武斗开始。”说完便跃下台去。

    陆小凤也是个狡猾的,只坐在旁边看着台上的人打得死去活来,他却叫人给他沏了一壶武夷大红袍,只坐在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弈秋还只道他这个风流浪子定要上去争一争美人,谁知他却只纯粹来看热闹的。

    西门吹雪坐在他旁边,左手抱剑,随意地看着台上。

    台上已是一片混乱,刀光剑影、暗器飞镖,还没看清便只见人不断倒了下来。一开始大家倒是保存实力,只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有时想法是好的,但事实却很残酷。

    有的门派上台的不只一人,便抱成了团。旁人若发起攻击便是几个一起上,而人多的坏处便是,即使你是无意的也难免误伤,于是误会就产生了。

    那柱香已燃了三分之一,台上的人已少了一半,剩下来的自然是武功还不错的,更是谨慎万分。

    弈秋正看得有趣,却不料唐天仪和怜心双双从凉亭对面走来。

    这凉亭就建在湖中心,一边连着练武场,一边连着通向大厅的走廊。从那走廊走向练武场除了经过凉亭这一条路,还有一条路便是绕着这湖边走过去,不过费些时间罢了。

    弈秋眉头皱起,唐天仪想干嘛?

    唐天仪和怜心一前一后走过来,唐天仪见到唐蜜一脸温和,道:“蜜儿怎么不去看那比武,那么多人为了蜜儿在拼命,可见蜜儿的魅力真是大得很。”

    弈秋听这话虽是赞唐蜜漂亮,听起来却很是古怪。

    唐蜜自打见他二人从对面而来便无好脸色,只道:“我漂不漂亮,我自是知道,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唐天仪脸色不变,对着怜心亲呢道:“你看,蜜儿这丫头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怜心看着唐蜜欲言又止,眼中透出一丝关切,勉强笑道:“堡主定是会为大小姐找一门好亲事。”

    “关你什么事,你还是照顾好我爹再说。”唐蜜一脸不屑,“别老是仗着一点姿色便勾搭男人,下贱。”

    怜心的脸当即便白了,全身都在颤抖。弈秋见此也叹了口气,这句话由谁说都没唐蜜的杀伤力大,这怜心估计得伤心死了。

    唐天仪见此,温和的面具当下被撕破只冷笑数声道:“还不知谁比谁贱呢。”便扶着怜心向回走去。

    唐蜜紧咬下唇,都沁出血了自己却未查觉。弈秋正想劝却听她大笑起来,“竟然是他,这毒竟是他下的,我明明是他妹妹,他为什么这么对我。”说着手一挥,石桌上的点心、茶具顿时扫落在地。

    唐蜜惨白着一张脸,眼光呆滞,只不停地流泪,“我知他不喜欢我,他瞧不起我,他从来都恨不得离我远远的。明明我和他都是娘生的,连娘都不喜欢我。小时候我跌倒了,手被割出一个大口子,娘只淡淡地让丫鬟请大夫,却一句关心的话都没说。明明厨房的李婶每次看见二狗跌到了就一副不得了的样子,都抱着他一直问疼不疼,她从来没这样。”

    唐蜜回过身拉着弈秋的衣服,一脸绝望,“我明明很漂亮,明明努力讨她欢心,她却永远只会说:你找丫鬟玩去,别来烦我。那些男人让我作呕,我却不得不和他们上床。小麻雀,你不知道,每次我看着那些男人的脸都恨,恨他们,更恨我自己。”

    说着说着唐蜜脸上露出一股暴戾之气,“谁让我不好过,我便让他死。”

    弈秋心中一动,却不知这唐蜜会做出什么事来。

    #

    那柱香已燃了大半,场上只剩三分之一的人,战场却已愈加激烈。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全身完好的,不超过十个。

    唐问站在下面露出一丝满意地笑容,陆小凤则正在啃一根香蕉。

    “没想到唐问这老狐狸想出这么一个方法,这场武斗,不仅比了武功,连谁是聪明人都比出来了,果然是老奸巨猾。”陆小凤把香蕉皮往台上一扔,顿时又连接着几个倒地,然后他自己在那哈哈大笑。

    西门吹雪脸色未变只冷冷道:“你果然是太闲了。”

    第25章 求娶

    等一柱香烧完,台上仍在打斗。等人员不多不少只剩十五人时,唐问才大喊一声:“停”。

    台下各个小厮也是穿梭来去,把那些已敷了药的伤员都扶到客房。

    唐蜜早已回到房间,让弈秋打了一盆冷水来,把帕子打湿给她敷在了那双肿如核桃的眼睛上,可能哭太久了,身子还是微微抖动。

    弈秋见着她这幅样子只觉又可恨又可怜,却还是一句话都未说只把门轻轻关上。

    #

    到了晚餐时,其它武林人士都在庭院吃,而唐问则单独宴请了在第一场武斗中获胜而出的十五个少年英雄。

    唐蜜坐在唐问右下首,看着这些武林中的新一辈,心中无喜亦无悲。自十六岁有了这个毛病后,她便知自己这一生只怕再难嫁人了,便是嫁了,婚后只因失贞这一点定是不好过的。她以前不管说什么唐问都百依百顺,这一次却是铁了心要把她嫁出去。她知唐问是为她着想,毕竟她已经18了,但她却是有口难言,只能佯装高兴让他放心。

    唐问站起笑着举杯道:“老夫今日倒是大开眼界,没想到武林新秀已如此厉害,就连我这个老头子都不得不说一句后生可畏啊。”

    席间众众人忙一脸谦虚,只见武当派石雁的大弟子宁钟站起来道:“前辈过奖了,我等小辈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了,还望前辈多多见谅。”

    唐问见这人浓眉大眼,一脸正气,只道:“老夫句句属实,你们又何必谦虚。”说完再打探宁钟几眼,只越瞧越顺眼,心中暗想:这人瞧着忠厚,举止有礼又出身名门,日后定不会亏待蜜儿,当真是个不错的人选。

    宁钟听完只腼腆一笑,喝光杯中的酒便坐了下来,旁人见唐问看他的目光甚是满意只暗恨地瞪了他好几眼,他却不知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仍一脸和善地笑着。

    唐蜜对这一切却是不知,只埋头吃饭。

    弈秋这边早已向唐蜜请假,只道她晚饭时有点事,酉时三刻定会回来。唐蜜自得知唐天仪下毒后一直神色怏怏,也未为难弈秋只挥了挥手。

    弈秋当下便跑去厨房,此刻菜已上完,厨娘正围在一起吃饭,见到弈秋赶紧站起来。唐家堡人人都知小麻雀伺候唐蜜,自是不敢怠慢。

    那厨娘神色紧张把那双常年油腻的手往衣服上擦了擦道:“可是大小姐有吩咐?”

    弈秋神色一缓,只轻言细语道:“小姐让我来准备几个小菜。”说完便欲进厨房。

    那厨娘一听赶紧拦住道:“这儿油烟多,你还是别进去了,小姐想吃什么,你吩咐我做便成。”

    弈秋顿时哭丧着脸道:“大娘,我家小姐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啊。这几样小菜是我不小心说漏了嘴,小姐便嚷着要吃,若是你做错了,那我可得遭殃了。”

    那厨娘一听脸色便有几分犹豫只道:“这可怎么是好,只是这厨房都是吃食,若有个好歹…”

    弈秋见她担心自己下毒只道:“大娘,你若是不放心,便在旁看着便是。”说完便走进了厨房,那厨娘脸色有几分尴尬到底还是跟了进来。

    弈秋先找出几只虾洗净,然后洗净一个西红柿切块。锅里倒油,把鸡蛋打散后放炒得微微凝固,再盛起。把西红柿放锅里炒,炒成泥后加虾,过一会便加水,等烧开。

    一旁厨娘在底下加柴见她动作娴熟,只睁大了眼睛,想着:这姑娘倒还真的会做。

    弈秋拿了根黄瓜做了道凉拌黄瓜,做完后装在一个小碟里。然后又拿牛肉做了道辣酱拌牛肉,牛肉上里放着黄丨色的胡萝卜和绿绿的香菜格外引人食欲。

    等她做完后,水也沸了,弈秋便赶紧放面条进去。等面煮熟时,弈秋在另一个锅做了一个京酱肉丝,待水开把鸡蛋放进,还放了几根青菜进去。

    那面后盛起,厨娘见那红的虾、绿的菜还有黄丨色的鸡蛋,又香又好看,只咽了咽口水。弈秋把那三碟小菜和面条装在盘子里,只道:“今儿给你添麻烦了。”便走了出去。

    #

    弈秋出去后,倒并没去唐蜜那儿,只端着盘子走向客房。

    眼看着客房越来越进,弈秋反而越走越慢,最后索性立在原地,一脸纠结。

    “要送就送呗,还磨磨蹭蹭的,小心冷了,最后你就白费功夫了。”天天拖着小下巴,一脸鄙视连带一个白眼。

    “天天,你说他会不会已经休息了。”

    天天的下巴一下磕到桌子上:“你还能再白痴一点吗,现在才什么时辰。”

    “可是我现在这样给他送吃的,他会不会…会不会…”弈秋想了半天终是没有说出那两个字。

    “会不会让他觉得你主动讨好你,所以便看轻你。”天天揉了揉下巴,一脸被她打败的表情。

    “冰山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不就送个饭吗,扭扭捏捏的,你平时那股嚣张的气焰怎么不见啦。”说着眼睛放光:“我定要找机会告诉冰山你喜欢他,然后让他多给我找点灵芝。”说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弈秋觉得自己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只冰冰道:“你若敢这么做,我定把你衣服拖光,让你倒挂在树上一个月。”天天当即便打了一个寒颤。

    弈秋终于继续向前走去,轻飘飘道了一句:“这等女孩子的心事,你个小屁孩怎么会懂。”

    天天的神经顿时拉回只叫道:“小爷我都不知大你多少岁,别看小爷我长了一张正太脸,我可是标准的汉子,你以后不准打我屁股。”

    “做梦。”弈秋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门。

    屋内烟雾缭绕,弈秋定神一看,只朦朦胧胧地看着西门吹雪正坐在浴桶里,手搭在浴桶边,露出精瘦有力的肌肉。

    弈秋心中咯噔一声,不动声色道:“我送了点吃的过来,你洗完记得吃。”弈秋把盘子放在桌子上,正欲往外走又道:“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可以放心吃。”

    “把门关上,把衣服给我拿过来。”西门吹雪闭着眼,无比自然道。

    弈秋觉得自已像煮熟的虾子,全身上下都煮熟了,手刚放在门把上,门便砰的一声关上了。

    “你。”弈秋稍稍有些恼怒,却又顾忌西门吹雪光着身子只背对着他。

    “傻瓜,有美男出/浴图,不看白不看啊。”天天一脸色迷迷地道。

    “闭嘴。”弈秋刚说完,却听见后面衣服摩擦的声音。一会儿,西门吹雪便抱住她温柔道:“秋儿,你在害羞什么,等回到万梅山庄,我们便成亲吧。”

    第26章 惊变

    过了很久,弈秋还是僵在西门吹雪怀中,一言未发。西门吹雪叹了口气道:“若你不想这么快,我可以缓一缓。”

    “你让我想想。”弈秋只觉思绪更乱了,便连忙转移话题道:“我给你做的晚饭,快吃吧,不然就冷了。”

    西门吹雪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几碟小菜和一碗面,周身气息立即由冬天变春天。

    西门吹雪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嘴里,看着弈秋亮晶晶眼睛和一脸待表扬的神情,只轻笑道:“很好吃。”

    弈秋本想着他若说不好吃自己便如何如何,如今见他说好听,当下又别扭起来:“我的手艺我知道,一般而已,没你说的那么好吃。”

    西门吹雪拂去她额边的发丝只柔道:“只要是你做的,便是美味。”

    弈秋的脸终于再次不争气的红了,这冰山说起情话来,当真要人命。

    弈秋看着西门吹雪吃饭都心无旁骛,只想着:这人的眉眼长得真好看,吃饭的姿态也好看,若人真的是由女娲捏造的,那么他捏造的时间必是旁人的两倍。

    弈秋对西门吹雪的感情很复杂,有信任、有依赖、有喜欢,但她清楚还不到爱。她这人一向缺乏安全感,对别人也是堤防再三,甚少信任什么人。如今西门吹雪走进了她的生活,她虽已习惯他的出现,但却没有做好和他共渡一生的打算。

    西门吹雪对剑道的追求实在让弈秋印象深刻,再者她对自己没信心。她怕若她当真把一颗心百分之百放在西门吹雪身上,若有哪日西门吹雪弃她而去,她要么杀了他,要么定是痛苦一生。

    #

    弈和回到唐蜜房间时,屋子里还是一股香味,和昨天一模一样。唐蜜正阴沉着一张脸,见弈秋来了,只道:“等会儿,你去把怜心叫来,就说我有话和他说。”

    唐蜜的脸上有一种莫名的快意,“他不是招唐天仪喜欢吗?不是招我爹喜欢吗?若爹看着他的小情人赤身裸/体和他的儿子在一起,我看爹会不会饶了唐天仪。?”

    弈秋立即便听懂了唐蜜的意思,道:“大小姐,大少爷定是不会来的。”

    唐蜜冷笑道:“他敢不来,等会待我给那小贱人茶里下点j□j,你就去叫唐天仪。就说他若不来,我便杀了他的小心肝。”

    弈秋明知怜心是她舅舅却也不能说只劝道:“大小姐,堡主若是知道是你做的,定会责罚于你,况且这正是英雄宴时间,闹大了唐家堡的面子也不好看。”

    唐蜜随手拿起一个茶杯便向地上砸去,恶狠狠道:“我就是要闹大,他把我逼成这副样子,我也不让他好过。我要让全武林都知道唐天仪的真面目,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弈秋有点犹豫便还呆在原地,唐蜜见此眼中闪现一丝杀意,走到弈秋身旁柔声道:“小麻雀,这段日子我是不是待你太好了,好到,你都忘了我的手段。”

    弈秋想到那蛇身缠绕着的人头,心中一凛,只道:“奴婢这就去。”

    弈秋虽不讨厌怜心,却也喜欢不起来。亲姐姐唯一的骨肉被枕边人下毒,她居然还和他亲亲我我。但对这唐天仪却是觉得他太可恨,尤其对一女子使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唐蜜虽不是他的亲妹妹,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