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章 武当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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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09-12-18

    且说君君投河自尽之后,顺着汴河河水,被冲到浅河村一带,正巧被白羽浩碰巧看到救了起来,之后君君也打消了自杀的念头,每当想起苏桦和她在一起的一段甜蜜幸福的日子,君君都是黯然泪下,伤心不已。白羽浩面目被毁,终日以黑纱遮面,他心中知道,以他现在这副尊荣,便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子,见到他,只怕都要避之不及了,更何况君君这么一个貌若天人的姑娘了。

    这白羽浩也确实够痴心的,虽然知道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但是对他来说,只要能陪伴在君君的身侧,每日看君君几眼,他也就心满意足了。而君君到了这个时候,才可谓是真正的举目无亲了,疼爱她的外公和舅舅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去世了,而把她视作掌上明珠的苏桦,苏大哥,竟然就是杀害她亲外公的凶手,那圣门圣主郭阳虽然对她恭敬有加,但那郭阳心中所想的事,全是那江山社稷,改朝换代的事,这些事,君君听到就心里生厌,更何况,君君从未把郭阳当做亲近之人,只不过把他当做一个长辈对待罢了。

    白羽浩这下可算是有了接近君君的机会了,整日在君君面前大献殷勤,而君君心中正是苦闷,也难得有这么一个人和自己说说话,让她诉诉苦,自然不知不觉中,便把她和苏桦如何认识一直到她为什么最后要离开苏桦以至于跳河自尽的种种前因后果,都告诉了白羽浩。这白羽浩又岂能知道那所谓的苏桦,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苏桦,他心中本来就对苏桦又嫉又恨,听完君君这番话后,只当苏桦不懂得珍惜佳人,简直禽兽不如,对苏桦的恨意,却是更加的深了。

    白羽浩虽然爱极了君君,但此人也算是个正人君子,和君君相处的这段日子里,他非但没有半点过分的越轨行为,甚至和君君说话的时候,连正眼都不敢看君君,只是偷偷的瞄着君君,默默的照顾这君君的生活,君君当然不是木头,他自然能感觉到这个蒙面少年,对自己心中是有情义的,但是君君心里,始终只有一个人,苏桦。便是苏桦伤透了她的心,她始终还是忘不了他的苏大哥,虽然她知道,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和苏桦或许已是今生无缘了,但她宁愿孤独伶仃的度过余生,也绝对忘不了苏桦,此时她的心里,又哪里容得下其他人,对于白羽浩的引擎,君君也只能装作不知道,虽然心中愧疚,但是总比将来让他失望的时候,伤心来的要好得多了。

    人在受到重大的伤害,伤心绝望到了极致之后,往往心境就会平和下来,慢慢的去思考一些问题,然后去找一件值得自己去做的事,来让自己忘却烦恼。君君也是一个平凡人,她自然也不例外,在她打消了轻身的念头之后,她也需要通过去做点什么事,来抚平她心中的创伤。而君君唯一可做的事是什么呢?恐怕也就是报仇雪恨了。

    正所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当日君君的父母惨死于尼布,随之还有那一千多条藏民以及视君君如亲孙女一般的穆托长老的性命,当日仅仅只有十六岁的君君,便发誓要将当日的一切,加倍的偿还,机缘巧合之下,君君学到了前辈高人留下的玄冰剑法,得到了玄冰宝剑,从此踏上了回归中原的道路,本来她之所以回来,一个原因是因为当日白石老人再她十六岁生日的那天对她所说的一番话,第二个原因,也是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报仇而来的,却因为与苏桦的偶遇,君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爱情的甜蜜,心中的仇恨渐渐的也淡化了,待那尼布事件的罪魁祸首左青玄死去以后,君君心中的仇恨,也随左青玄的消亡,渐渐的消失了。

    正待她和苏桦即将大婚之前的一天,却发生了让她伤心欲绝的事,她从幸福的顶端,一夜之间跌落到了绝望的深渊,这时,心中本已忘却的仇恨,又渐渐的浮了上来,君君此时心中唯一想要做的事,就是杀光杀害她父母的所有仇人,一个都不放过。

    至于苏桦,她是矛盾的,按理说,苏桦杀了她的外公,杀了她的舅舅,此人不可谓不可恨,但是君君却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她在逃避,因为她知道,即便苏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让她杀,她也是下不了手的。不过,这件事能不能想明白对她来说,其实根本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现在首要做的事,就是查出当日参与过尼布屠杀事件的所有中原武林人士。

    这件事从何查起,却又是个难题了,左青玄已经死了,普正大师,普慧大师,也死了,清虚道长显然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但是一来清虚道长武功太高,君君自知自己绝非此人对手,二来清虚道长自从玄武湖一役之后,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传言清虚道长云游四方去了,想要找到此人,实在是难如登天了。

    在玄武湖一役中,普正大师将当日尼布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虽然没有明说都有谁参与,但从武当清风道长的神色和言语中,君君已经感觉到了,此事和清风道长定然脱不了干系,如今看来,要查出当日都有谁参与了尼布屠杀事件,这还真的着落在清风道长头上了。君君既然打定了主意,便决定先到武当山,寻那清风道长问个清楚明白。

    而白羽浩对君君视若天人一般,君君的任何决定,他都认为是绝对的正确的,又岂会反对,自然也就陪同君君取到湖北丹江口,直奔武当山而去了。

    白羽浩白日照顾君君的饮食欺君,到了夜里,就偷偷的练从君君那里偷来的圣门至宝《圣卷》上的武功,那《圣卷》上所记载的武功何等的精妙,白羽浩在不知不觉中,武功也是突飞猛进,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了,只不过他自己丝毫不知道罢了。

    汴州离湖北说远不远,说近倒也不近,两人花费了近半月的功夫,总算踏入了湖北省丹江口境内,两人一路奔波,总算到了这里,眼看武当山已经近在咫尺,二人便决定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待安顿下来之后,再做打算。

    两人找到一家偏僻的客栈,那客栈甚是冷清,估计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客人,客栈里的伙计一个个懒洋洋的,见他二人进到店里,睁开眼睛开了他二人一眼,也不理会他们,兀自在那里闭着眼睛打瞌睡。

    白羽浩平日里在天河帮蛮横惯了,在君君面前,虽然温顺得如同一只羔羊一般,但是对别人,他可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见这店里的伙计对他二人不理不睬,心里早就动怒了,伸手往桌子上一拍,大声喝道:“小二!过来!”却不料那桌子被他这一拍,顿时散了架,稀里哗啦的散了开来。白羽浩也是暗暗心惊,自己的掌力怎地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凌厉,他心中知道,定是练了《圣卷》上的武功的缘故,不禁心中又惊又喜。

    那店里的伙计一看白羽浩这般蛮横,也没细想这家伙既然能一掌将桌子拍碎,肯定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也是怒气冲冲的跑过来,指着白羽浩便破口大骂。这店伙计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见白羽浩黑纱遮面,居然说白羽浩定是长了一副见不得人的尊荣,才不敢以真面目视人等等,白羽浩哪里容得人这般辱骂他,如同提一直小猫般,提着点伙计的后衣襟,便把那店伙计提了起来。吓得那店伙计冷汗直流,连喊好汉饶命。

    店里的掌柜在后堂听到前厅吵闹,连忙赶出来,一见店里的桌子被打烂了,自己的伙计被人提着后衣襟如同抓一直小鸡般抓在空中,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心想定是这店伙计不知好歹,得罪了这太岁爷,连声道歉,上来赔罪。

    君君见这白羽浩平日对自己温文尔雅,却没想到他脾气这么火爆,也不禁眉头微皱,脸上显出不快,微怒道:“你又何必为难一个店里的伙计。”白羽浩一见君君不快,哪里还有半点脾气,连忙将店伙计放了下来,君君掏出一些银两,交给掌柜手中,那掌柜的见白羽浩如此神勇,哪里还敢怠慢他们二人,连忙吩咐店里的伙计,给二人收拾两间上好的客房,准备了几道拿手的小菜,这才战战兢兢的走开了。

    这武当山名满天下,但他二人却都是从未到过武当山,虽然知道武当山在湖北丹江口一带,但武当山具体在哪里,他二人却不知道了,待店里的伙计将酒菜上齐之后,白羽浩拉住店里的伙计,便开口询问去武当山的路改怎么走。

    那店里的伙计刚才被白羽浩这么一吓,心里害怕,只当白羽浩又要为难他,吓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白羽浩见他罗哩罗嗦的半天也说不出个正题来,一怒之下,又要发作,看了一眼身旁的君君,只怕又惹得她不快,只得强压心头怒火,问道:“我不为难你,你就告诉我怎么去武当山便是了。”说罢塞了一些碎银子到那店伙计的手中。

    那店伙计惊魂稍定,总算知道,原来此人不是要为难自己,只不过是要打听去武当山的陆罢了。要说这店伙计痛痛快快的直接告诉白羽浩,武当山怎么走也就罢了,如今见白羽浩塞了银子给自己,又得意起来了,便开始卖起关子来了,只听那店伙计说道:“这位爷,你上武当山做什么啊?莫不是要拜师学艺去不成?”你说人家问他什么,他回答什么便是了,非要说上这么几句废话,打听一下别人去干什么,抬头一看,白羽浩脸色已经开始不善了,心里一怕,连忙说道:“武当山便在西北方向,你一路向西,走十五六里陆,在向北走四五里地,便可到了。”店伙计低头一看,君君身上带着玄冰剑,又补上一句:“上武当山,不能带兵器的。”抬头一看,白羽浩一双怒目正瞪着他,店伙计心里害怕,低头转身走开了。

    吃过饭菜之后,二人倒也不急于上武当山,连日的奔波,二人身体也疲惫了,便决定在这客栈之中休息一日,待明日一早,便出发前往武当山,寻那清风道长去。

    白羽浩回到房中,想起方才一掌便将客栈的桌子打碎,迫不及待的拿出《圣卷》,照着上面所记载的武功,又开始修炼起来。渐渐的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而君君回到屋里,则拿出了那一对绣着鸳鸯的布料,捂在胸口,“嘤嘤”的哭了起来。

    正是:“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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