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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到时你和怜心便在那做点小生意也行。”
素心没想到他如此为自己着想,眼眶一红道:“这里不知多少人听过我的名字,你若娶了我必会被人指指点点,到时你必会后悔。”
宋远猛地抓住她的手跪下道:“今日我宋问起誓,若娶得素心定待她好一辈子,若有违此誓叫我不得好死。”
素心的泪当下便落了下来,用帕子捂着嘴,泣不成声。宋远把她搂进怀里,只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一时间岁月静好。
事情很快便办好了,赎金也交了,老鸨说她演完这最后一场便可以走了。
素心满心都是喜悦,最后一场她唱的是牡丹亭中的《离魂》本以为自己这心情定是唱不出离魂中的哀怨惆怅,却不想一张嘴情绪便出来了。
少时家逢巨变,和母亲弟弟相依为命,寒冬时为了赚钱用冷水洗衣服,手裂开好大一个口子。偶尔买一个烧饼都是三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完,当时并不认为苦。后母亲身子越来越不好了,需要去抓药,需要钱,她便去了凝香楼。进去的那一瞬间她便对自己说:你就当自己已经死了吧。
若真的有命中注定这回事的话,那唐问定是她的劫。
最后一场演出时,唐问无意间进来了,只一眼便陷了下去。待结束后他进到后台便见到那素心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当下妒火升起。他已是二十七岁却如毛头小子一般,只拿出一大叠银票塞在那老鸨手中,把素心抱起就飞奔而去。
这或许是唐问这一生做过最冲动的事,但他却从不后悔。
唐问不知自己跑了多久才停,此刻已身处树林当中。
夜凉如水,素心已是冻得瑟瑟发抖,唐问便解了外衫欲给她披上。素心立即一脸防备地看着她:“你要干什么?”
唐问的手尴尬地举在半空,只道:“在下鲁莽了,在下对姑娘并无恶意。”
素心看着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脸色微微缓和:“小女子的家人估计该着急了,希望公子能送小女子回去。”
唐问也觉得自己的举动唐突了,只道:“在下唐问,无意冒犯姑娘,在下这便送姑娘回去,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素心。”
唐问当下搂着她的腰道:“失礼了。”
宋远和怜心在凝香楼里已是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等看到素心安然无事回了,一颗心才放下心来。
宋远见素心身后跟着一身长八尺,面如冠玉的男子,当下把素心拉到一旁警惕道:“多谢公子送我妻子回来,在下感激不尽。”
唐问如遭雷击,脸色一会惨白连话也说不出来,只看着素心,却见她并无反对之意,当下便狂奔而去。
#
宋远的家离这里有一天的路程,第二天宋远便雇了一辆马车,带着素心和怜心回家。
谁知行驶了一半的路程便被人劫了,那些人蒙着面,一言未发,只掳着他们来到一个荒山里的屋子里,把他们分开关着。
夜色已浓,素心忧心如焚却是一点法子也无,在那简陋的床上是翻来覆去。不想却听到锁开的声音,素心赶紧坐起来。门被轻轻地推开,透过一丝月光,素心一看,来的人正是唐问。
唐问只让她不要出声,便抱住她飞奔而去,后面传来人追赶的声音。
素心只觉得整个人都绷成了一根弦,待唐问放下她时,她一下便瘫软在地。唐问扶住她,把她抱起放到床上替她盖上被子,便走了出去。素心什么都没来得及问。
等第二天一大早,唐问负伤回来只道他去救人时受了伤。素问见他背上一刀深可见骨,堆积了一天的情绪突然爆发出来,眼泪止都止不住。
幸福明明已经唾手可得,却偏偏降下灾难,还连累别人受伤,莫不是她本就该孤苦终老。
唐问的脸越来越红,豆大的汗从他脸上淌下,素心慌得擦了擦眼泪,哽咽问道:“你没事吧。”
唐问声音嘶哑道:“我中了毒,快控制不住了。”
素心见他一脸痛苦便要出去喊大夫过来,却不想手突然被唐问拉住。手腕上传来一阵灼热感,素心看着他赤红的眼睛,心中一慌叫道:“你放开我。”
唐问把她抱在怀里,叹了一口气,然后撕裂了她的衣服。
素心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死了,每天躺在床上眼泪像一口井似的,流也流不完,脑子里一片空白。
每天唐问都会端着饭菜送进来,她一口也未动。后来唐问便硬塞进她嘴里,她无意识地吞咽下后,又会吐出来。
她不知该怪谁,是她命不好,她不该贪心,她不该奢望能像普通女子那样,最后还连带着她最爱的两人都生死未卜。
连续七天,唐问每天都会在她床前说对不起,然后求求她吃点东西,她只觉得自己越来越轻,快飘上云端。
第八天,唐问什么都没做,只在她耳边道:“若想宋远和你弟弟活着,你便吃饭,不然明天我就让你见到他们俩的尸体。”
素心本无神的眼中迸发出一丝恨意,瘦得骨头j□j的手抓着他的衣服,最后终无力滑落。
唐问拿了一碗粥,一点一点喂进她嘴里,喂完后用帕子轻柔地擦拭着她嘴角的余渍。
这般过了一个月,素心才慢慢好了起来,每天只用充满恨意的目光看着唐问,但他却是一点也不在乎。每天依旧给她喂食,没有丝毫不耐。
到了第三个月,素心突然呕吐起来,唐问请来了一个大夫。
那大夫把完脉只道:“这乃怀孕的正常反应,不过夫人底子不好,如今孕期更该好好补补。”
素心看向唐问,唐问却是一点也不惊讶,像早就知道般,只认真记着大夫的吩咐。
素心手掌握紧,带着满腔的恨意向肚子锤去,唐问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怒道:“你竟如此不愿要他?”
素心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便是死,也不会把这孽种生下来。”
唐问一向温和的脸竟变得狰狞:“好,好,好,你若是不生下这孩子,我便让你弟弟陪葬。”
素心的手当即无力垂下,只倒了下去,如一了生无意的木偶。
时间过得很快。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素心却想着,等生下这孽种自己便可以去了。
经过几个小时,她生下一女婴,那奶娘抱着那浑身通红的小肉团只道:“这孩子长得真好,以后必定和夫人您一样漂亮。”
素心一眼也未看,只看着旁边微微喘着气。
“啊….”却听外面传来一凄厉的叫声,然后一阵火光照在窗上,奶娘立即慌了阵脚,也顾不了她,抱着孩子便赶紧向外跑去。
素心看着火光越来越近,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娘,我来陪你了。”
第30章 回归
一叶扁舟顺流而下。
此时已是暮冬,江面雾色茫茫,远外的山若隐若现。四周一片静谧,偶尔的有水鸟掠过水面的声音。
弈秋吸进一口气只觉五脏六腑都凉嗖嗖的,西门吹雪立于船头,表情悠闲地观赏着这水天一色。
西门吹雪本欲俩人共坐一马,骑回万梅山庄。奈何弈秋见可以渡江过去,便决定做船,西门吹雪见她一脸期待,也只好答应了。
远处传来一缕缥缈的琴音,从那偶尔听到的旋律可得知弹奏的正是《水云》。飘逸的泛音使人进入碧波荡漾、烟雾缭绕的意境,可不正是眼前的景色。
船悠闲地向前驶进着,耳边的琴音也越来越清晰,听得出弹琴之人也定是一派平和闲适的心情。
时间流逝间,浓雾消散了些,依稀可见对面驶来一艘装饰不俗的船。船头上一白衣公子正坐着,姿态优雅的拨弄着琴弦,身后两名绿衣小婢站得笔直。
隔着薄薄的一层雾却是看不清那公子的具体相貌,但必不是凡夫俗子了,弈秋心想。
却听琴音一转,仿若两军对战、金戈铁马,一阵肃杀之意扑面而来。那船周围突然跃起十几个黑衣蒙面之人,手持利剑向那公子刺去。
弈秋的船与那艘船也不过几丈的距离,见那艘船突发事故,弈秋却不喜欢管闲事,只双手环胸,兴致盎然地看着。
船上的侍卫与那些刺客在搏斗,刀光剑影,你来我往。但琴音还在继续,配合着刀剑相交之声,紧张的气氛油然而生。
才一眨眼的功夫已有几人落水,水面顿时一片猩红。
两般相交,突然一刺客一剑横扫向那公子,千钧一发间,那公子拿起琴身一挡,那琴顿时裂成两半。
那十个侍卫只剩四人且都被那些刺客缠住,是以不能在第一时间赶过来。那两青衣小婢见公子无事,一颗心才放下来,只迅速从袖中拿出一柄软剑,刷刷几声便向那几个刺客刺去。
弈秋的船已行驶到那大船的尾部,那公子突然站了起来,看向弈秋。
对上那公子的眼睛,弈秋顿时瞳孔收缩,如遭雷击。
那公子身穿白袍,外着青纱,头束玉簪,几缕扬起的发丝不时落在那如玉的肌肤上。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有着一双如水晶般澄澈的眼睛,只看一眼便会觉得自惭形秽。
他只立在那,便仿佛游离于这个世界这外,身后的血腥、厮杀与他无关。
那三个刺客见有机可趁便迅速包围了他,齐齐刺出一剑。
弈秋一个起身,还未等那三人看清,剑便都被打落,然后扑通三声,三人便都掉入水中。余下十个的刺客见此,解决掉那二个侍卫便全围了过来。
弈秋拔出剑,只见一道剑影,那些人的剑已掉到脚边,全都捂住右臂,指缝间被血染红。弈秋白绫一挥,那些人便一个叠着一个,捆成一团,然后落入水中,溅起一串水花。
两个来回,般上又清静下来。那几个负伤的侍卫赶了过来,并未理会弈秋,只跪在那少年面前请罪。
近看那少年一身书卷气只盯着弈秋然后挥了挥手,那几人便起来了。
“在下顾温亭欲去京都,谁料突然冒出刺客,要不是姑娘,在下定是难逃一劫了。”顾温亭语气诚恳,稍稍腼腆问道:“不知姑娘高姓大名?”
弈秋目光微闪,却什么也未说,只足下一点,凌空踏水又回到船上,左手上的佛珠仿佛在灼烧着她的皮肤。
西门吹雪早已使用内力把船定住,如今见她回了,便又让它顺江而去。
顾温亭在她身后大喊“姑娘……”
弈秋头也未回,只道了句:“无名小卒,有缘再见。”
顾温亭失望地看着弈秋与西门吹雪的背影,直到他俩的身影消息不见才一脸羡慕道:“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西门吹雪从刚才到现在脸上都看不出表情,也未问一句。弈秋看着他不知他到底有何想法,但她却知道她的心跳动得很厉害。”
她一直以为小和尚便是小和尚,独一无二的,唯一的,但此刻却出现了一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甚至连脸上的表情也像,这给她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你的剑很快。”西门吹雪淡淡道。
弈秋只觉哭笑不得,这人与她关注的重点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被他这么一打岔,她的心突然放松下来,道:“然后?”
西门吹雪盯着她手中剑道:“你的剑术好得出乎我的意料。”
弈秋把剑插入剑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难不成,你想和我比一场。”却不料,西门吹雪竟点了点头。
弈秋玩笑道:“你说过你的剑是杀人的剑。”
西门吹雪看着弈秋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道:“我手中的剑只会杀我认为该死之人。”
弈秋听着他如此认真地回答,戏谑道:“你还说过用剑的便不是女人,那你倒说说我是不是女人。”
西门吹雪的脸微微发红,却是一句话也未说,只看着弈秋眼中露出一丝无奈。
弈秋突然笑起来,樱唇贝齿,脸若桃花,江边大片大片火红的朝霞在她身后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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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梅山庄的梅花已开,洁白的花瓣里舒展着粉色的花蕊,整个山庄里都暗香浮动。
弈秋和西门吹雪刚进去,王伯就一脸喜色迎上来,“姑娘没事太好了,庄主因为你失踪的事都好几天没睡好,如今平安回来就好。”说着又向后看了看问道:“天天呢,他不在我们整个山庄的人都很想他呢。”
天天在空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道:“王伯我也想你….可惜这个坏女人不让我出来。”
弈秋未理会他眼中浮现一丝暖意道:“让您担心了,天天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王伯点点头:“那便好。”然后看着俩人脸笑成一朵菊花:“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你和庄主先去泡个澡,厨房已经在做吃食了。”
弈秋看着西门吹雪道:“我先回去了。”西门吹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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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秋整个人都泡在浴桶里,心思却飞到了天边。
“天天,你说那人是明净吗?”
“小和尚已经死了,还是你亲手埋的。”天天毫不客气地打击她,“那人不过是长得像而已。”
弈秋看着放在一旁佛珠露出一丝苦笑,“是啊,人死不能复生,但我总想着若真有转世该多好,他还好好的活着。”
天天叹了口气:“你还是想想冰山的事吧,冰山不是让你嫁给他吗?”天天在地上画了一个超大的灵芝道:“冰山虽然话少了点,但人还是不错,为了你奔波劳累却一句也未透露给你知道。而且家产颇丰,你一辈子都会有钱花。”
弈秋刚有的一点小悲伤立马飞到九霄云外,“我看是能让你吃个够才是最重要的吧,你还能更有出息一点吗?”
天天理直气壮道:“吃乃是人生大事,你看你上次不就因为没钱而去偷人家馒头。”
“我明明给了那人一瓶玉峰浆,又怎算得上是偷。”
天天小脸一扬:“不问自取 是为贼也,再说了,你不是也有些喜欢冰山吗,干嘛不嫁给他。”
弈秋挥了挥手,“我跟你的代沟完全是隔了一条银河,你还是吃你的去吧。”
天天小脸一鼓:“老是看扁我,我都不知大你多少岁呢。”
泡完澡,弈秋散着头发靠在躺椅上,看着一本山水游记。门被打开,梅喜那丫头一见到她便哭上了。
弈秋看着她哭得鼻涕眼泪纵横,刹都刹不住便道:“你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跑到我这来诉苦来了。”
梅喜一边掉眼泪一边道:“姑娘,都是我的错才让你被人劫走了,你定是吃了很多苦。”
弈秋看着她红得像兔子的眼睛道:“你若再哭下去,我可就不敢要你了。”
梅喜一听,忙用帕子用力地擦了几下,道:“姑娘你可千万别不要我,我以后定好好伺候你。”
弈秋把书放在一旁道:“你去看看饭菜做好没,我饿了。”
梅喜腾地一下站起道:“我忘了,王伯让我通知姑娘,庄主等会要来和你一起用饭。”
弈秋看着她又可怜又迷糊的样子笑道:“知道了。”
才刚说完,西门吹雪便已站在门外。
第31章 失踪
还有半个月便是太后五十岁寿宴,各地官员都派人入京都送礼,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定远候顾烈之子顾温亭。
两个月前定远候世子顾朝阳带领大军与侵犯边境的倭寇王子伊藤信合大战了一场,最后虽然把倭寇赶出了边境,但是定远候世子却不幸阵亡。
定远候府是一片惨淡,偏又快到太后寿宴。
顾温亭是定远候最小的儿子,从小便体弱多病,本来不该他来,偏偏他二哥顾风息是一个琴痴,除了琴平时什么都不关心。而南阳公主身为太后的亲生女儿因丧子也没心情去祝寿,只好派了自己最小的儿子顾温亭去了京都。
顾温亭这一路来遭到了前前后后快十次的刺杀,本来跟着保护他的五十个侍卫如今也只剩三人了,他的贴身丫头挽照和月影都担心得恨不得他如厕都跟着,偏偏他还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果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好在已到了京都,皇帝也派了侍卫前来,是已顾温亭的安全也得到了一定的保障。
偏他到了京都才三天,便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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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此时有点苦笑不得,司星摘星和他打了一个赌,赌偷到女孩子的肚/兜,数量最多的便是获胜者,期限一天。
陆小凤虽然风流但不下流,当下便不答应,谁知司空摘星居然道若谁输了便光着身子在街上跑一圈,为了看这老猴子出丑,陆小凤便答应了。
到了第二天晚上酉时三刻,陆小凤在酒楼里品着美酒,吃着小菜就等那老猴子了。也不知那个老猴子收获怎么样。
陆小凤拿起酒瓶倒了一杯,在鼻下轻嗅,酒香扑鼻,酒汤清亮,果然是上好的竹叶青,也不枉他提前一个月就订了。
还未等他把酒送进嘴里,窗外一阵风袭来,陆小凤左手一拍,筷子就飞起,然后左手快如闪电向前夹去,右手的酒杯也丝毫不停向嘴中倒去。
“哎哟,疼死我了,陆小鸡,你快放开我的手。”
陆小凤微微一笑:“老猴子,才刚来就想抢我的酒喝,你这算盘倒是打得好。”
司空摘星一脸不服气地坐下,“我说陆小鸡,你也太小气了,不过几口酒罢了,我司空摘星还喝不起?”
“哦….那我倒不是知是谁因为没酒钱,而被老板娘脱光吊着等我来救。”
司空摘星毫不客气,左手拿着一只鸡腿,右手的筷子也不停地移动。“我说陆小鸡,你就这点不好,唧唧歪歪,小气得不行。”
司空摘星嘴里塞满,然后拿起一个杯子,倒了满满一大杯酒然后一口喝光,陆小凤这次倒也未拦着他。
“美酒佳肴,果然是人生一大乐事。”司空摘星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嘴,一脸得意道:“陆小鸡我告诉你,我要是要银子,那可是有人抢着给我送。我才刚推了一桩买卖,你知道开价多少吗?”说着便抬起右手,张开五指。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五百两?”
司空摘星蹲在椅子上,一脸不满。“区区五百两就想请我出手,你也太小看我了。”
“一千两。”
司空摘星摇摇头笑得一只狐狸,“陆小鸡我就知道你猜不出,我告诉你是整整五百两黄金。”
陆小凤的脸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五百两黄金,这可是大手笔,倒是不知让你偷什么。”
司空摘星一脸无赖,“这我可不能告诉你,我们这行有我们这行的规矩,不过这人胆子倒是不小。”说着又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笑道:“陆小鸡,你这次可是输定了。”
陆小凤轻晃酒杯,“那倒未必。”
司空摘星眼睛瞪大,不信道:“那好,我们把自己拿到的肚/兜数量报出来,陆小鸡,你先来。”
陆小凤双掌相击,走进来两个小厮,每人手中都提着两个大袋子。司空摘星一脸不可思议地跳到地上,然后把那两个袋子打开,见到里面全是肚/兜时,顿时就想往外溜。
陆小凤早做好准备,食指和中指夹住他的衣服道:“老猴子,愿赌服输,上次我可是帮你挖了十天十夜的蚯蚓。”
司空摘星把他背后的包袱丢下来,气道,“陆小鸡,你的居然比我的还要多,你定是耍诈。”
陆小凤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老猴子,天机不可泄漏,你还是准备准备明天早上的表演吧,我定在这好好的看着。”
司空摘星只好垂头丧气地离去。
陆小凤看着他走了,才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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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梅山庄
弈秋看他笑得半天都停不下来,也不解,“你到底是哪来的那么多肚/兜?”
陆小凤挑了挑眉,“我知道这老猴子偷东西的功夫是天下一流,我便走访了几家妓/院,跟那些老鸨道我要借妓院姑娘里的肚兜一晚,数量越多越好,旧的也没关系。当然借一晚,我便给那老鸨二十两银子,她当然答应了,免费赚钱的生意谁不喜欢。”
弈秋笑了起来,“若司空摘星知道这是这么赢的,定是会喊他输的冤枉。”
“他估计是不会知道了。”陆小凤看向西门吹雪,“定远候小儿子顾温亭连带着他进献的那株七色花也同时失踪。”
弈秋听到顾温亭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西门吹雪见此眼中的笑意减了半分,却是一言未发。
陆小凤见两人都没搭理他又道:“而且能从人劫走,还在大内侍卫的包围下全身而退,可见定是高手。不仅是他,连带着各地官员准备向太后进献的寿礼全都不翼而飞,”说完看西门吹雪连看都未看他一眼,便躺在椅子上拿起一杯茶一口喝完,“你这次若不帮我,我可真把你家的房子给烧了。”
西门吹雪终于看了他一眼,“你若是像司空摘星一样,在街上光着身子跑一圈,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陆小凤的嘴巴顿时可以塞个鸡蛋,然后一脸纠结道:“我可算是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弈秋看着他那副模样对西门吹雪道:“这人红颜知己无数,不若我们完结了此事,再通知他那些红颜知己一起观看,岂不快哉。”
西门吹雪点点头,“既如此,便等此事过后。”
陆小凤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你们夫妻俩果然都惹不起。”
弈秋耳根一红,冷冷道:“陆小凤,你的胡子是不是该刮一下了。”
陆小凤一听,赶紧笑道:“西门吹雪,看来你还得再接再厉。”
西门吹雪竟还认真的点了点头,弈秋只得无力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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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秋和西门吹雪是在第二天赶去京都的,陆小凤在西门吹雪答应去后便出发了。
首都,自是无比繁华,人来人往,装修气派的酒楼随处可见,尽头还可见高高的宫墙。和陆小凤约定好的见面的地点是南阳公主府,弈秋西门吹雪赶去时,陆小凤正在一个雨带梨花的女子说话。
那女子十六、七岁的样子,眉眼间看着很舒服一副贤良的模样,旁边两个青衣小婢正是伺候顾温亭的人。她们俩扶住那女人不住地劝着:“夫人,如今公子失踪了,你可要保重啊。若你不好了,那小世子该怎么办啊。”
陆小凤倒是一脸无奈,他平生怕的事很少,但其中一件便是女人的眼泪。而他面前的这个女人,他才刚问一句,她便哭得伤心欲绝,弄得他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弈秋这才得知这女子这女人便是先世子的丫鬟纯均了。
自这先世子顾朝阳战死沙场,大街小巷里便全是他的传闻,而这位替他生下遗腹子的丫鬟自然也出名了。
顾朝阳原先和吏部侍郎的大女儿定了婚事,等这战一打完便成亲,哪知却战死了。而这吏部侍郎自不是愿自己女儿嫁过去当寡妇,自是悔婚了。
这南阳公主正和定远候商量世子的人选,哪知便听人通知说这纯均早产了。
这纯均从小伺候顾朝阳,在顾朝阳上战场前便怀孕了,因知顾朝阳回来便大婚怕南阳公主和定远候会让人打下这个孩子,所以顾朝阳上战场前把她安排在一个别院里。未想,倒是给顾朝阳留了后。
这个早产的婴儿倒是让定远候和南阳公主的伤痛少了一点,不过还不到一个月太后便说要见见这个丫头和小世子。南阳公主当然不肯了,早产的婴儿万一途中受风了那还了得,于是只有纯均一人前来。
从她口中倒是得知,顾温亭在晚上被劫的。当时十几个黑人从天而降,一把抓住他,同时拿走了那株绝世仅有的七色花。
更知道,这顾温亭是一个花痴,从小爱花如命。如今好不容易培养了一盆七彩花,又正逢太后寿辰本想献一下孝心,哪知连花带人就被人劫走了。
弈秋想起那双清澈的眼睛,嘴角微翘,这人的世界似乎一直很单纯。
一利器划破虚空而来,弈秋把那纯均一拉,她身后的红漆柱子上顿时插上一枚飞镖。
那飞镖上还系了一张纸条,陆小凤把那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今夜子时,城门外土地庙带上五百两黄金。
陆小凤拿着这纸条摸了摸胡子,却在想该不该去,而纯均已是一把抢过低条再一次哭得跟泪人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入v啦,各们多多关照~~~~~
第32章 尸体
这土地庙外便是一片少人迹罕见的树林,地上是厚厚一层的叶子,光秃秃的树干立在寒风中,清冷的月光照下来,又添几分诡异。偶尔有乌鸦凄厉的叫声,纯均都会吓得尖叫不止。
陆小凤走在前面,纯均和那两个丫头走在中间,西门吹雪、弈秋走在后面,已到了土地庙。
陆小凤举着火把四处查看了一下,这间土地庙似是长年未重修,已是残败不堪,房顶上到处都是蜘蛛网,连那土地身上的漆都落得七七八八。
里面除了这个土地像,到是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一间屋子,角落还有路过的路人生火用的已焦黑的树枝和缺了一角的黑碗。
纯均已是怕得瑟瑟发抖,偏又装出不怕的样子。顾温亭那两个丫鬟倒是一点也没胆怯只打量着四周保护着纯均。
突然一个烟雾弹被扔了进来,一时间大家的眼前都是一片白茫茫。弈秋离纯均比较近,听到她一声低呼,便直接向门的方向奔去。
三个黑衣人,两人架着纯均,一个在前领头,在幽暗的树林里奔跑犹如鬼魅。
弈秋脚下加速如离弦之箭,一下便拦在那三人前面。
拔剑、白光、弈秋上前只瞬间吹断其中一人的剑,然后一脚踹出,那人砰的一声整个人撞向树干,血飞溅三尺。
另一人见此拉着纯均继续往前走,而领头的却是一剑刺来。
弈秋左手剑鞘一挡,右手锋芒却刺向他的右肩。那人轻功甚好,如泥鳅一般,滑不溜手。你刚对准,他偏偏又移了两寸,让你刺了个空。
弈秋习得九阴真经,又从小在寒玉床上内功自是深厚,便直接灌入内力一剑劈来。那人剑虽是好剑却抵不上湛泸,才一会功夫,那剑就出现裂痕,呼吸间便碎了满地。
弈秋对准他的心脏刺去,那人堪堪移动两寸,弈秋却料到了他移动的方位仍准确无比的刺入。
那人临死前突然丢出两个小黑球,弈秋还未反应过来,腰便被人搂住。睁开眼已到几丈之外,而那人已被炸得血肉横飞,周围炸成了一坑。
西门吹雪上下扫了一遍确定她无事眉头才舒展开来。
陆小凤看着那一块块肉只叹道:“可惜,不然能从这人嘴中问出点什么。”弈秋看着那一截截残肢只觉胸口翻涌,西门吹雪连拿出一个绿色的药丸给她服下。
唇舌间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薄荷味,弈秋这才觉得舒服了一点,只对着西门吹雪道:“我没事了。”
那两名丫头却已是心急如焚抓着弈秋问道:“我家夫人呢。”
弈秋脸色和缓了一些答道:“被人抓走了。”那俩丫头便连忙向前面追去,但哪里还有人影。
西门吹雪扶着弈秋对陆小凤冷冷道了一句:“我们先回去了。”弈秋还想撑一会,但眼前的画面实在是让人不舒服,何况看着西门吹雪那不容质疑的眼睛,她只好什么也没说。
陆小凤倒丝毫不介意只蹲在地上那些残肢企图找出一丝线索,然后挥了挥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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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里洗却已是寅时了,西门吹雪的房间就在弈秋隔壁,弈秋却是一沾床上便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辰时,弈秋还未醒却感觉脸上有毛茸茸东西,睁眼一看,顾温亭居然坐在她床头,手中拿着一根狗尾巴草。
弈秋当下便坐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你怎么会在我房间。”
“我也不知道,我一醒过来便在这了。”顾温亭也是一脸不解加无辜,用那双小鹿般纯洁的眼睛看着弈秋。
弈秋一见他这样就习惯性的头疼,他实在是和小和尚太像了。
“你先出去,等我穿好衣服,我再把你送回公主府。”
顾温亭听她这么一边,才想起来这是女子房间,脸腾地一下双红了,只同手同脚地跑了出去,弈秋坐在床上忍不住扶额叹了口气。
才刚洗漱完,西门吹雪和陆小凤便过来,还没见着弈秋,便见着了守在门口的顾温亭。
陆小凤见此语调稍稍高了一些,“你怎么在这儿?”
顾温亭局促不安道:“我也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在这了。”
陆小凤连声问道:“你可知他们把你掳到哪去了。”
顾温亭眼睛闪啊闪道:“有一个很大的花园,里面都是不同品种的花。”
陆小凤在旁边走来走去自问自答,“这京都里有花园的也不在少数,这要查起来也麻烦。”说着又问道:“那些人抓你去可有对你做什么?”
顾温亭老实道:“什么都没做什么,而且那些人都是好人,她们待我很好。”
陆小凤摸了摸他的胡子有点无奈:这定远候顾烈明明是只老狐狸,偏偏生出来的儿子象只小白兔。”
而西门吹雪得知他居然在弈秋的房间内,只冷冷扫了他一眼,顾温亭当下只觉周围温度下降了几度。
吃完早饭,陆小凤和弈秋一起把这位迷糊的公子送去了南阳公主府,西门吹雪因有事需解决是已未跟他们一起。
等在南阳公主府的两个丫鬟一看顾温亭回来了顿时喜上眉梢,顾温亭这个呆子倒是什么一脸通红的站在这儿任两个丫头上下其手,直到确定他全身上下都没受伤这才罢了。
顾温亭见只她俩出来便问:“嫂子呢?”两个丫头倒是一句话也未说,一脸自责跪下:“都是我们的疏忽,夫人昨晚被人劫走了。”
顾温亭当下便慌了,只在原地转来转去,喃喃自语道:“这可怎么办。”直到看见被他忽略的三人才停下,“希望三位能救出我嫂子,在下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