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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凤看了看顾温亭微微一笑,“此事我必会查个水落石出,你放心。”
一路上顾小凤看着那枚飞镖若有所思,半天未答话,弈秋知他定是有什么发现了。
“你们来之前,我曾去拜访其它寿礼失踪的官员,无一例外都是一夜之间寿礼便不见了,而且一点痕迹都未留下。看样子是一个有组织的大盗,可是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连进献给太后的寿礼都敢盗,还有......”陆小凤欲言又止,却还是未说。
“我倒觉得他们胆子大不大倒是其次,你昨天不是看到了那火药的威力吗?论起来倒是世间少有,我记得火药的研制方法应该是皇家机密,只有少量人知道,而能制作出来的人只有一人了。”弈秋漫不经心地道。
陆小凤点点头,“我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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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天易自被任命研究火药后,便甚少回家。陆小凤和弈秋到他家时,家里只有孤儿寡母两人。
严天易的夫人是一个典型的大家闺秀,端庄温婉,此时见有人来了询问自家老爷的下落只担忧道:“我家老爷在地下室捣鼓那些火药已经半个月没出来了,他又不喜欢我去打扰他,我每次去后,他定会大发脾气,可从来没像这次时间这么长。
弈秋见她一脸憔悴,眼底的乌青很严重,便知她说的话应该是真的。
陆小凤一脸无奈,“我们如今奉皇上旨意来见严大人协助太后寿礼被盗之事,若是见不到严大人影响我们查案,圣上一怒之下,你我可都承受不起。”
严夫人顿时吓得领着他们走向地下室,弈秋促狭道:“我倒是不知你何时皇命在身了。”
陆小凤咳了咳,“若是我不说这番话,她定不会这么快带我们来。”
严天易所在的地下室不似唐门那般机关密布,入口只是一口枯井。
井下是一条长长的甬道,沿途并没有火把。严夫人早在下来时便拿了一个火把,此时倒是看得很清楚。甬道很长,脚步声稍大一点便有沉闷的回音响起,严夫人似是早已习惯,平稳的在前面带着路。
这地下空气本就不流通,越走到后面一股腐臭的味道便越是严重。等走到转弯的时候,严夫人突然惊呼一声,火把从她手中滑落。
弈秋身影一移,那火把已被她拿在手中。严夫人已经昏倒在地,弈秋把手中的火把向上一举,倒忍不住在旁边呕吐起来。
严天易正躺在转弯的地方,身上的皮肤已有部分露出森森白骨,还有一部分却是无数细小的百虫在蠕动,看样子已死了有段时间。
弈秋出来时,脸色已有些惨白,眼神坚定道:“这人定是被那盗寿礼的组织杀的。”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这条线索倒是断了,我比较好奇的是那些人盗寿礼,为何要抓走定远候小世子的娘亲,还有顾温亭到底是如何回来的。”
陆小凤和弈秋随便找了间酒楼,陆小凤吃得正香,弈秋却是一点食欲也无。
一个小二端来最后一盘菜,却脚下打滑倒在陆小凤怀里,弈秋还未等他起身,一根筷子便向他射去,把他定在那。
陆小凤一点也不为外物干扰,直到吃完,又惬意地喝了一杯陈年佳酿才往那人脸上一撕,便撕下一张人皮面具。
第33章 线索
陆小凤往那人身上一点,然后一脚踹了过去,那人便就地打了个滚,然后坐在陆小凤旁边直接用手便抓起菜往嘴里塞去。
一边吃还一边打量着弈秋,“我说陆小鸡,你身边怎么老是有漂亮女孩子,这些女孩子倒真是可怜,看不清你的花花肠子。”
陆小凤笑意一凝道:“老猴子,人家姑娘早就名花有主了,你可别胡说八道。”
司空摘星也不在意他满手油腻,自顾自拿倒了一杯酒,便凑到弈秋跟前问道:“小姑娘,你的眼光也不错啊。”
弈秋品了一口香茗轻道:“过奖,谁人不知司空摘星的易容功夫乃是一绝,不过前辈这双贼溜溜的眼睛倒不像是店小二该有的。”
司空摘星一听倒嘿嘿大笑起来,“你这小姑娘倒有点意思。”
“老猴子,你这次来又想干嘛,莫非还要跟我再赌一回?”
司空摘星的脸一下便绿了,指着陆小凤破口大骂道:“好你个陆小鸡,我就说你使诈,你那些肚/兜根本不是你偷的,是像那万花楼和老鸨借的,你说是还是不是。”
陆小凤折扇一遮,挡住司空摘星的唾沫星子,道:“不问自取是为偷,我那也算,不过是光明自大地偷,你又没说偷完不准给钱。”
司空摘星右手捶着桌子连声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弈秋看他俩像小孩子一般,也忍不住笑起来。
司空摘星只一脸不服道:“陆小鸡,下次我定赢你,让你好好丢脸一回。”
弈秋看了看陆小凤一脸得意便故意道:“你也不用等下次了,他已经答应一人,等这次案子办完,他便会像你一样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跑一圈。”
陆小凤一听脸立即就黑了,司空摘星一看顿时蹦得老高,拍着双手笑道:“干得好,干得好,陆小鸡,哈哈,我等着看你的好戏。”说完便凭栏一跃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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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又回到了原点,陆小凤便和弈秋到了南阳公主府,事到如今也只能看看顾温亭能提供多少线索了。
顾温亭正在照顾一盆垂丝海棠,他一边浇水一边在那自言自语。
伺候顾温亭的两个丫头一个叫月影长得很是端正,一个叫冰弦却是钟灵毓秀的美女。
月影道:“我家公子便是这样,一看见花便痴了。他还常常说花和人一样是有灵性的,让我们不要糟蹋它。小时候大公子不小心弄坏了他辛苦养活的一盆兰花,结果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生了一个月的闷气,连侯爷都拿他没办法。”
陆小凤听完便问道:“那盆七色花想必你们公子也花了不少时间,可如今花丢了他却一点也不伤心,这是为何?”
月影一怔,“这我也不知道,但是如今他忘了这事倒还好些,免得又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弈秋却已走上前去,“这盆海棠开得真好。”
顾温亭一见她夸自己养的花便一脸骄傲道,“我养了好久,把它从云南带到这儿,连李嬷嬷都说它快死了,最后还是被我养活了。”
冰弦连解释道:“李嬷嬷是公子的奶娘,这次因为要照顾小世子所以没来。”
弈秋嗅了嗅花香,“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回来的吗?”
顾温亭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冰弦忙道:“公子这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从小时候开始便经常记不得事情,你还是别问了,便是问了也没结果。”
弈秋随意问道:“他这毛病是从什么时候来始的?”
冰弦此刻却是说不清了,她是二公子顾风息在顾温亭十五岁时送给他的,却又哪知道他这毛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月影见此便上前解释道:“公子五岁的时候伤了脑袋,从那后便常常忘事,大夫说是伤了脑子,所幸也没什么大碍。”
月影是南阳公主指给顾温亭的,从小便跟着顾温亭,对他的一切事宜再清楚不过了。弈秋点点头,却是什么也没说了。
陆小凤还在那边想着什么,弈秋问他今晚准备怎么办,他眨了眨眼睛,“有免费的地方住,不住白不住。”
跟着这人,似乎永远都不会无趣,弈秋想着,怪不得那么多姑娘喜欢上他,也不是毫无道理。
晚饭是在大厅用的,便是三人用餐却也是彰显皇家身份,共有三十多道菜。鲍鱼、鱼翅、鹿肉、鸡鸭、时令蔬菜是应有尽有。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看来今晚我俩是有口福了。”
月影和冰弦都站在顾温亭旁边,一一用银针检查过每道菜确定无毒后才放心让他吃,只这一弄就用了不少时间,顾温亭脸上无一丝不耐,倒是很高兴有人陪他吃饭。
因全程都有人在旁,弈秋和陆小凤倒也什么都没说,吃完饭便各自到了客房。公主府虽常年无人居住,但一段时间便会有内务府的人来清扫,所以客房倒是很干净整洁。
再者在顾温亭到来之前的半个月就有人专门来整理,是以客房里的被子都是刚晒过的,闻上去还有一股阳光的味道。
月影给弈秋打了洗脸水便走了,弈秋洗漱了一番便把灯吹了坐在床上,想着今天经历的事情。
“咯吱。”房门被轻轻打开,弈秋一个起身,剑已指在来人的脖子上。
陆小凤一脸无辜状,“西门吹雪倒是没说过你的剑使得也不错。”
弈秋把剑放下,就着那一丝月光倒了一杯茶,“他也没说你半夜喜欢钻进别人的房间。”
陆小凤不自在的咳了两声然后看着水未溢出分毫赞道:“你的夜视很好。”
弈秋轻啜一口,“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
陆小凤自已给自己倒了一杯,“确实有点不对劲,我从月影口中得知顾温亭这一路居然遭遇过不下十次的刺杀。”
弈秋右手撑住下颚,“确实,我和西门吹雪还亲眼目睹过一次。”
“那批刺客的身手怎么样。”
“算得上二流杀手。”
陆小凤想了一会,问道:“你有何发现?”
弈秋用茶水在桌子上写上冰弦两个字,“我觉得她给我一股违和感,她几乎是寸步都不离顾温亭,看起来比月影更尽责,但她分明是两年前才来到顾温亭身边。而且,她看起来像十分关心顾温亭,但是她的眼神给我的感觉却像是监视。”
陆小凤觉得自己隐隐找到了线头,外面火光顿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向这边传来。弈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陆小凤的丨穴位然后把他踢到床下。
月影打开房门,语无伦次道:“回来….回来时公子就不见了,我才刚出去了一会。”冰弦倒是一脸镇定。
弈秋语气平稳道:“慢慢说,不用慌。”月影深吸一口气才道:“刚才公子说渴了,我便去外间给他倒水,谁知一回来,公子就不见了。”
弈秋看了冰弦一眼,“你那时干什么去了。”
冰弦的眼微微泛红,“今夜不是我守夜,我便回了自己房间,刚看到火光才知道公子不见了。
”说完她的头微微抬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又迅速掩住,“刚派去的小厮说未在房间见到陆大侠,我们还以为他在您的房间呢,您可知他去哪儿了。”
弈秋道:“我倒不知他去哪了,此事明日再说,你们先回去吧,先稳住下人,别让消息泄漏。”
月影泪水盈于睫,欲再说些什么,弈秋冷冷道:“天色已晚,待明日大家养精蓄锐后再作打算。不然若是让上面的人知道了,你们还要想想你们是不是能承担这后果。”
门外的一众下人都打了一个寒颤,月影只好作罢,“那姑娘便好好休息。”
待人都走完,弈秋从床底把陆小凤给拉出来,摇了半天见他紧闭着双眼只道:“你再不起来,我可就刮了你的胡子。”陆小凤仍是一点反应都无。
弈秋把他的手拿起,把脉后发现他居然中了毒,当下便抱着他几个起跳消失在夜色里。
客栈里西门吹雪还是未回来,弈秋选护住陆小凤的心脉,然后把她制的乱七八糟的解药全给他喂了一遍,陆小凤的脸色这才好了此。弈秋把他放在床上,突然窗外几个黑衣人掠过,顾温亭依稀在其中。
弈秋拿起剑只跟在后面,不一会便到了一个花团锦簇的院子。只见一个虽遮面但眉眼间尽是狂傲的男子站在那,不一会一个黑衣人便把顾温亭拉到他前面。
顾温亭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似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那男子看着他眼中闪现一丝恨意,右手从怀中一拿,却是那盆失踪的七色花。
银色的月光倾泄而出,那花仿佛是夜间的彩虹,借着几丝月光瞬间流光溢彩,仿佛带着人们无尽的期许。
顾温亭一见那盆花顿时扑过去,那男人却一脚踹过去,他顿时趴在地上,鼻尖沾上泥土。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把他给我关在后面柴房里。”立即有两人上前把顾温亭拉了下去。
接着那男人问道:“那批货现在如何?”
一黑衣人跪下,“首领,货已进入仓库。”
那男人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那盆七色花,手掌微微倾斜,那花顿时被摔得四分五裂。
“太美丽的东西本就不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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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交手
弈秋偷偷跟在后面,那俩个黑衣人把顾温亭推进后院偏僻的柴房后,便把门锁上离去了。
弈秋等了一会才轻轻落下,看着门上那把大锁,灵机一动拿下头下的银钗插上去,咔嚓一声锁便开了。
柴房估计很久未使用,一进去便是一股霉味迎面而来。角落零散地放了几捆柴禾,顾温亭正靠在那柴禾上。
弈秋走上去,摇了摇他的肩膀。顾温亭缓缓睁开双眼,仿若清晨的湖面弥漫着一层薄雾,见到弈秋顿时像一只小狗趴在弈秋身上,弈秋当下便倒在地上。
“我的七色花碎了~~~~”顾温亭语气中带着难过。
弈秋浑身顿时僵住,头微微抬起:“你先起来。”
“不要,你的身上好香。”说着还在她的颈窝蹭了两下。
弈秋脑门滴下一滴冷汗,微恼道:“你再不放开,我可就把你扔在这了。”
顾温亭这才慢慢站到旁边,弈秋一起来便离他一丈的距离,把身上的碎屑拍了拍,警惕道:“你跟在我后面,我们现在出去,记住不要出声。”
顾温亭乖乖地点了点头。
弈秋没走一会便见两个人走过来,弈秋当下便抓住顾温亭的手臂跃到房顶。
顾温亭一脸稀奇没有丝毫紧张,仿佛觉得很好玩一样。
这个庄子是个二进二出的小院子,还有几个房间里透出几丝灯光。最外面的院子里种了很多花,弈秋到了外面已经准备带着顾温亭准备加速逃走,岂料他看见那盆碎了的七色花顿时叫起来。
“我的花,我的花在那呢。”
弈秋赶紧捂住他的嘴,奈何已经迟了,十几个黑衣人迅速出来团团把他俩围住。
“什么人?”其中一人问道。
弈秋也不废话,剑鞘向前一送,顿时击飞一人。剑尖向前一刺,刺入一人肩膀,然后迅速转身踢飞一人。
其余几人一起上,弈秋拉着顾温亭向上一跃,足尖站在几人叠在一起的剑上,然后内力贯入剑身,飞速一转,几人脖子上的血霎时喷薄而出。
顾温亭在旁一脸喜色拍着巴掌:“你好厉害。”刚说完一人便从暗处飞来,剑尖直指他。弈秋拉着顾温亭赶紧后退,同时一枚飞针对准那人右肩。
那人只好改变剑的路线,向旁边一闪,然后飞向空中,剑尖直指弈秋头顶。
弈秋把顾温亭向边上一推,然后准备向旁移动,岂料脚祼却被人抓住。弈秋迅速用剑斩断抓住她脚祼的那只手,然后就地打了一个滚。
那剑瞬间划破她的袖子,弈秋反手一挥,打落那人的剑,然后剑身直抵那人脖子。
“别动。”弈秋警告道。
那人狂傲的眼中露出几丝冷意,然后笑道:“姑娘剑法不错。”
弈秋冷冷看了他一眼便知他就是那个首领,也笑道:“我倒要看看胆敢盗取太后寿礼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说着手慢慢接近那块面巾。
那人终于有点惊慌失措,却听后面顾温亭叫道:“你放开我,放开我。”弈秋回头一看,顾温亭正被一人扣住脖子,双腿乱踢,脸色已通红,而他周围已有十来个黑衣人。
那人的眼中又恢复平静无波,“姑娘,若是想定远候的小公子无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弈秋冷笑一声剑锋割进他脖子里两分,血顿时沿着他的脖子流入衣襟。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照样可以救出他,而且,我的剑绝对要比你想像中更快,你要不要试试。”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只咬牙道:“你若放了我,我便放了那傻子。”
弈秋拿出一枚银针向那边一挥,顿时一人倒下,然后又拿出一枚对准他的眼睛,“你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让你的手下放开他,不然,你可以试试我银针的厉害。”
那人没想到弈秋的手段如此毒辣,只气道:“你们把那小子放了。”
扣住顾温亭的人一听,有几分犹豫,弈秋也不说话只把剑又加深了几分,那人顿时痛得深吸一口气,衣服也被血染红一大片。
扣住顾温亭的黑衣人这才有点慌了,一下便松了手。顾温亭一得到自由便跑到弈秋旁,见到那人愤恨的目光,飞快地踩了那人一脚又躲在弈秋身后。
弈秋对他孩子气的动作倒是一言未发,只架着那人的脖子道:“让他们给我准备一匹马,快点。”
那人眼中都可以冒出火来,却也只得忍住向手下吼道:“没听见啊,还不去。”
马一来,弈秋就让顾温亭上马,接着电闪雷鸣间向那那人右手刺了一针,然后飞身上马然后把首领往地下一扔,策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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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
西门吹雪看着像死人一般的陆小凤,替他把了一下脉便冷道:“你若再不起来,我便刮了你的胡子。”
陆小凤一个鲤鱼打挺便坐在床上,“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弈秋姑娘和你说的话完全一样。”
“她人呢?”
陆小凤走下床,脸色还稍稍有些苍白,“她把我扔在床上就走了,好像去追什么人去了。”说完又咳嗽了两声。
西门吹雪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你余毒未清,把这个吃了。”
陆小凤看也不看便塞进嘴里,“我陆小凤居然栽在女人手上了,若被司空摘星那个老猴子知道了,肯定会笑话我。”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道:“你的笑话多一个少一个也没什么差别。”
陆小凤顿时噎住了,往嘴里灌了一大杯水,“每次跟你说话我的寿命都会减三年。”
西门吹雪不以为意道:“最近街上多了很多倭寇人。”
陆小凤点点头,“我也注意到了,还有一个传言不知你有没有听过。”
西门吹雪眼中一丝好奇无,“什么。”
陆小凤连举白旗无奈道:“传闻吏部侍郎这次进献的寿礼是一张长生不老的药方,不过一天,大街小巷上便传得沸沸扬扬。”说着陆小凤转着那杯子道:“这其中真假不论,不过这传言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寿礼全失踪后才流出,这也未免太巧了点。”
西门吹雪道:“有人想转移视线。”
陆小凤刚想点点却听街上响起一阵马蹄声,此时已是丑时,陆小凤把窗户打开,正是弈秋和顾温亭。
顾温亭一上来便像只小袋鼠一直躲在弈秋身后,直到西门吹雪的冷冻射线扫过才一脸不愿地坐下。
陆小凤笑道:“看来不用我们费力去找了,你把人都带回来了。”
弈秋看着西门吹雪道:“你回了。”西门吹雪整张脸都柔和下来点点头,接着看到她的袖子似被利器割破,上前检查一番见无受伤才放下心来。
弈秋这才把陆小凤上下扫了一遍才轻笑道:“看来你的毒是解了。”
陆小凤苦笑一声,“吃了你那么多解药,我要是再不好,估计命都没了。”
弈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辩解道:“你好得这么快我的解药功不可没。”
陆小凤看了看西门吹雪见他一点反应也无,只摸了摸胡子夸张道:“女侠,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如何?”
弈秋一听便乐了,那边西门吹雪却是一丝笑意也无。
弈秋笑够了,才想起一事,眉尖微微蹙起道:“你们可听过一种武功,能在地下穿梭。”
西门吹雪道:“倭寇那边有一种忍术,若练成能在地下穿梭自如,但至今无人见过。”
弈秋敲了敲桌子道:“这样说来,那盗寿礼的人必和倭寇勾结了,我刚去救顾温亭时便有人使出这种功夫。”
陆小凤想了一会便道:“你把具体方位告诉我,我和西门吹雪去探一探。”
顾温亭此时却在旁边叫道:“我困了。”
弈秋见此也道:“不用去了,他们估计已经走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明天再去看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丝蛛丝马迹。”
西门吹雪也点头赞同,陆小凤只好答应。
弈秋起身,把顾温亭推向陆小凤笑道:“陆小凤,今晚你便和他一起睡吧,顺便保护他,免得他又被人劫走了。”
顾温亭见到弈秋要走本欲拉住她袖子,但是西门吹雪一个眼刀甩过来,他只好委屈地站在原地。
当弈秋四人一大早来到昨夜的庄子时,已是一片灰烬,里面还残留着几根焦黑的木头。
风吹过,扬起一片灰尘,昨晚还繁花如绵,一夜之间便化为虚无。
顾温亭一脸惋惜道:“那些花儿都烧死了。”
陆小凤走到那些余烬中试图找到一丝线索,却一无所获。
弈秋在那停了一会才道:“走吧。”
南阳公主府多了一名来客,正是南阳公主的二儿子顾风息。
他一身蓝衣,轮廓分明,一双眼睛狭长而上扬,鼻子高而挺,一双薄唇微微抿着。浑身透出一股书生气质,温和而无害。
他一见顾温亭回来便上前欲把顾温亭拉过来,但顾温亭面对他时似有点不安,只紧紧抓着弈秋的衣服。他只好无奈道:“在下顾风息,三弟平时只对花感兴趣,心思单纯如稚子。此次多亏三位才平安回来,在下真是感激不尽。”
弈秋盯着他的眼睛道:“这次的寿礼是由令弟来送,不知你来是为何?”
冰弦自看到陆小凤脸色便有点不对,现下一听弈秋居然质问顾风息便抬起头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顾风息愣了一会才笑道:“公主不放心三弟,便派了我过来。听丫鬟说世子的母亲还在贼人手中,望三位多多相助。”
弈秋把顾温亭的手从她的衣服上掰下来道:“令弟路上多次遭遇刺杀,来到京都又让人掳去,还望你多派人保护他。纯均的事我们自会调查,告辞。”
顾风息可能没想到弈秋语气如此生硬,一时脸色也有点难看。顾温亭被冰弦和月影拉住只在那大叫弈秋的名字。
弈秋转身离去,装作没听到顾温亭的喊声。
三人刚走到街上就见一队侍卫急冲冲地向前走前,领头的居然是九门提督周冲。
作者有话要说:用簪子打开锁是因为我有时用别头发的夹子便把锁打开才想到的,请勿深究。
另九门提督,随便起了个名字。和原作不一样之处,多多包涵~~~~
第35章 马脚
若说孙怀柔,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是谁。但若说吏部侍郎之女,前定远候世子未婚妻,那定是人人皆知。
弈秋三人随着周冲起到城门时,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尸挂在城墙。
正午的太阳很耀眼,那女尸长发披脸看不清容貌,身上的皮肤似一朵失去水份的花,已没有光泽,只剩一片惨白。更让人不忍直视的是,那女尸生前似遭受过凌虐,下半身鲜血淋漓。
城门前聚集了一大片围观的群众,但无一人把那尸体放下来。弈秋提气跃起,白光一闪,吊着女尸的绳子顿时被割断,眨眼之间,弈秋已抱着那女身缓缓而下。
弈秋脱□上的青色外袍,披在那女尸身上,然后撇开女尸脸上的乌发,露出一张姣好、娇艳的脸庞。
旁边一端庄富贵的中年妇人突然扑过来,抱着那女尸便痛哭起来。
“柔儿啊,我可怜的柔儿啊!到底是谁这么丧尽天良杀了你,娘还等着看你穿嫁衣的样子呢,到底是谁,谁啊~~~”最后一句已是撕心裂肺。
九门提督周冲一脸大胡子站在旁边咳嗽一声,“你是何人,与这死者是何关系?”
两个小丫头扶起那中年妇人,其中一个丫头红着眼眶道:“我家夫人乃是吏部侍郎之妻,死者是我家小姐。”
周冲看着那中年妇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听闻令千金已和右督御史家的公子定亲不想却遭遇此等事,着实令人惋惜。”说完又正色道:“在下虽痛惜夫人失去爱女,但也不得不公事公办,还望谅解。”
旁边两个侍卫搬来一副担架,把尸体放上去。
周冲冲两人点点头,然后大步离去,那中年妇人顿时抓住担架死活不放手。那两个丫头把她死死拉住,却还是拉不住。
那两个侍卫疾步行走,却是丝毫不理会。那中年妇人被拖得一丈远终究无力摔倒在地,顿时昏了过去,那两个丫头只赶过去一脸惊慌失措。
弈秋走去给那妇人把了把脉,道:“这位夫人无事,不过是悲痛太过一时没缓过来。待回去后,给她熬一碗安神的药,让她好好休息便可。”
那两个丫头一脸慌乱只连连点头。
见无热闹可看,人群便慢慢散去。人终究只对发生在自己身边或自身的事情才会有深刻的感觉,其它人的悲剧不过当八卦笑料罢了。
陆小凤打了个哈欠,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眼泪:“我去休息一下,顺便打听些消息,你俩有什么打算?”
弈秋看他一脸疲惫,只温言软语道:“我准备去南阳公主府,有些事情想证实一下。”
陆小凤点点头,“那我走了。”弈秋点点头。
陆小凤便是走路也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弈秋叹道:“江湖传闻陆小凤最不缺的有两样,一样是朋友,一样便是红颜知己。真真是一浪子,也不知他何时会成家立业。”
西门吹雪罕见地轻笑一声,“这件事定是比让他穿女装更难。”
弈秋想了一下四条眉毛的陆小凤穿着女装,胸口塞着两个白馒头,素帕掩面、媚眼如丝,婀娜多姿地走在大街上,顿时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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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公主府
顾风息正在亭子里弹着琴,琴声悠扬清越。一曲《渔樵问答》山之巍巍,水之洋洋,斧伐之丁丁,橹声之欸乃,隐隐现于指下。
弈秋站在远处,眼中闪过一抹沉思。西门吹雪本欲陪她一起来,弈秋只道:“寻常人还奈何不了我,你就放心吧。”西门吹雪只好答应。
弈秋穿过曲折的走廊走过亭前,鼓掌称赞道:“不愧是琴痴,果然是绕梁三日而余音不绝。”
顾风息闻言起身脸上闪过两抹红晕,“过奖,在下的琴艺不过尔尔,还需勤加练习。”
弈秋看着他举止之间一派儒雅,走近道:“刚刚城门口发现一具女尸,是吏部侍郎的千金。”弈秋见他脸上一丝波澜也无接着道:“那孙怀柔正是二八年华,听闻她前不久刚与右督御史家的公子定亲,再过半个月便要出嫁,倒不知是谁这么惨无人道把她先/奸后杀,暴尸城头。”
顾风息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这孙姑娘我倒是听过,我大哥生前和她换了庚贴。本来大哥战胜回来后便会与她成亲,可惜命运弄人,倒是不知谁下的手。”
弈秋捕捉到他脸上的伤痛,但这伤痛绝不是为这素未谋面的孙怀柔。
“你和你大哥的感情很好?”弈秋突然问道。
顾风息听到她这样问错愕了一会,似是陷入往事之中,眉眼变得柔和,“大哥是个很好的人,经常陪我一起玩,我们一起爬树,一起玩游戏,我的字也是他教的。知道我喜欢弹琴,他便寻了一把送给我。从小到大,他是唯一个关心我的人。”
一说完顾风息似是想到自己的话中不妥之处笑道:“他关心我甚至超过爹和母亲。”
弈秋倒也没深究他的话,只拿过那张琴问道:“这琴便是你大哥所送?”
顾风息点点头,弈秋见他点头转身便拔剑劈向那琴身。顾风息一见大惊立即便抱着那琴,呼吸间,身形却已在一丈之外 。
“姑娘为何毁我心爱之物。”顾风息脸带薄怒,质问道。
弈秋缓缓把剑插入剑鞘笑道:“原来定远候的二公子也会武功,倒也不是传说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公子。”
顾风息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在下不过学得一点皮毛防身,还是大哥在世时教的。”
弈秋也未拆穿他,只深吸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表情,道:“我还有事,便不久留了,告辞。”
顾风息虽有些生气倒还是保留了贵公子的风度,嘴角弧度勾到恰好的弧度,点头,“姑娘慢走,不送。”
弈秋抱剑直接转身。
顾温亭在花园里给花浇水,月影在一旁形影不离地跟着,见到弈秋,顾温亭顿时拉着她的手臂撒娇:“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你看我的花,昨天二哥给我送了好多花。”
弈秋难得温声细语道:“我和你借冰弦几天好不好,我身边没人伺候,等过几天便把她还给你。”
顾温亭想也没想便点点头,只月影在一旁面露难色。
弈秋看着她问道:“可有什么问题?”
月影为难道:“冰弦是二公子送给公子的婢女,若是在云南那边还好,一到京都便变了个样,连公子也使唤不动她。”
弈秋拍了拍顾温亭袖边的泥土道:“你放心,你们公子既答应了,我便有法子让她跟我走。”
看着顾温亭永远长不大的脸,弈秋道:“我过几天再来看你。”顾温亭这次倒是很听话,一点也没闹,只乖乖地点了点头。
冰弦和月影两个大丫头是住一间房,就在顾温亭房间不远。弈秋走到门前便让月影回去了,顾温亭身边不能缺人。
冰弦正坐在床沿绣着一个荷包,一见弈秋便慌忙收进怀里,一脸不悦地看着弈秋,“你来这干嘛。”
弈秋打量着房间随意道:“我已向你家公子要你过去伺候我几天,你若有什么要收拾的便快收拾吧。”
冰弦一下便站起来,眼睛瞪得极大一脸不信,“公子那个傻子知道什么,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