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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那个小蹄子嚼舌头,我要去问问。”
弈秋一个耳光扇去,声音响亮无比,冰弦连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到,只捂着脸恨恨地看着她。
她嘴角溢出血丝右脸迅速肿起来:“你这个死女人,居然敢打我。你以为你是谁,不过稍有姿色居然敢对二公子不敬,还让我去伺候你,你想都别想。”
弈秋左手快如闪电立即扇向她左脸,然后不疾不徐从袖里拿出一方洁白的丝帕擦了擦手,看着她姣好的面容已肿如猪头道:“你人长得不错,偏偏说出的话难听的很,我一听你说话呢,我的手就痒。”
弈秋说着便转身用剑鞘轻轻敲了一下板凳,举起剑鞘,盯着她的脸轻笑道:“若是你再惹我不高兴呢,我可就不用手了,这剑鞘倒挺适合,若你想试试,我也不介意,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说完便走出房门,房间内立即传出一声爆裂声。
过了一会冰弦便顶着那张猪头脸拿着一个小包袱灰溜溜地站在门口,眼中尽是恐慌。弈秋见她这副样子点了点头,便丢给她一瓶药道:“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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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此时正在一个花香满室的地方,慵懒地坐着。而他对面正坐着一位白衣公子,你一眼看过去,注意到的不是他的外貌,而是他周身宽容、平和的气息。他就静静地坐在那,脸上带着淡淡地微笑,你看着他心中的郁气便仿佛散了一些。
“西门吹雪居然让我像司空摘星那个老猴子一样光着身子在街上跑一圈,他一定是在整我。上次也是,他明明决定帮我了,还让我刮掉了我的胡子。”刚说完陆小凤便又摸了摸他的胡子,见已和往昔一样,才放心地喝了一口茶。
“有很多姑娘想看你光着身子的模样,那情形定是很有趣。”花满楼轻笑道,然后站起拿起一旁的水壶,往栏杆前摆成一排的花浇水。每盆花他都浇灌均匀,脸上的表情温柔而闲适。
陆小凤吸了一口气,“你这倒是什么时候都鲜花满楼。”花满楼也未接话,陆小凤又道:“我最近遇到一个很特别的姑娘。”
花满楼的动作停了下来,回头道:“你莫不是终于有了喜欢的女孩。”
陆小凤表情一下变幻莫测,过了一会才苦笑道:“莫不是我遇上一个女孩子便要喜欢上她。”
花满楼笑道:“应该说,只要是你遇上的女孩都喜欢上了你。”
陆小凤一下有了精神道:“她喜欢的倒不是我,她喜欢的人你估计猜不到。”
花满楼凝神想了一会语气笃定道:“西门吹雪。”
陆小凤一下跳了起来,“你是怎么猜到的。”
花满楼展颜一笑,“你的朋友里,只有西门吹雪最让人难已接近。”
陆小凤无奈地耸了耸肩膀,眉毛挑起:“不过你定是想不到,西门吹雪居然也有喜欢的姑娘了。”
花满楼微微惊讶道:“莫不是你说的那个姑娘。”
陆小凤点点头,想起那干净利落的一脚只觉屁股还有点疼。
陆小凤一脸感叹,“我以前倒是想不出有哪个姑娘能配上西门吹雪,现在终于见到了,果然是天生一对。”
花满楼轻点下颌,“这世上没有谁注定孤身一人,不过时机未到罢了。”说完头转向陆小凤道:“你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无力地喊一句:看过的茹凉们,赏点留言吧~~~~
第36章 表白
西门吹雪在弈秋走后便来到了万梅山庄在京都开的点心铺子。
万梅山庄的产业很多,其中百年老店合意斋便是其中之一。合芳斋已遍布各地,斋里的点心各色各样,皆是色香味俱全。既有传统的点心,也有各式花式糕点。
西门吹雪来此是顺便拿一些点心给弈秋尝尝,同时也看一下合意斋近一年的账目。
合意斋的掌柜是万梅山庄的家仆,此刻见西门吹雪亲自前来,慌忙迎上来,一脸恭敬道:“庄主,您来了,里边请。”
西门吹雪走到内室,掌柜很快便拿了一小碟点心、沏了一壶茶拿过来,给他倒了一杯,道:“庄主可要看看账目?”
西门吹雪点点头,待掌柜走后,见是自己往常用的那套茶具,且茶汤清亮便拿起来轻抿一口只觉齿间留香,正是上好的西湖龙井。
那掌柜手上拿着几本账本走了进来,道:“庄主,这是今年的支出和收入,您看一下。”西门吹雪拿起账本一页一页翻过,见掌柜还拘谨地站在跟前,因年事已高,他的腿在微微打颤,便道:“你下去吧。”掌柜这才摸了一把虚汗慢慢退了出去。
时间缓缓走过,西门吹雪左手撑着下颚眉眼间一派放松,账本放在桌子上。空气间流动着龙井若有似无的香气,偶尔传来纸张摩擦的声音。
西门吹雪右手边正是一小碟淡绿色、形若梅花的点心,配着白色的碟子显得晶莹剔透。西门吹雪时不时拿起一块,待那碟点心吃完,他的账目也看完了。
西门吹雪虽一心追求剑道,但对人心却也很了解。
账目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虽然这掌柜贪了一点,但也无伤大雅。水至清则无鱼,总该给他们一点甜头,只要不超出他设的底线便行。
西门吹雪走出内室,却见外面两个女子正对着那一排点心叽叽喳喳讨论着。西门吹雪直接走到柜台对着掌柜道:“你给我把栗子糕、莲子糕和桂花糕每样都打包一些。”
“西门吹雪。”一女声尖锐响起。
西门吹雪转过身,刚在那挑糕点的正是峨眉四秀中的马秀真和孙秀青。孙秀青看着他欲语还休,一脸复杂,马秀真已是一剑刺过来。
西门吹雪身形微移,冷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马秀真还欲不管不顾地冲过来却被孙秀青拉住了,马秀真气道:“秀青,这人杀了师傅和师兄,你为何要拦着我?”
孙秀青眼中蒙上一层雾,咬牙道:“我知道,可是他说的对,即使我俩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说着又道:“师姐,你去外面等我,我有几句话要问他。”
马秀真怒道:“你莫不是还喜欢他?”
孙秀青咬唇道:“师姐,你就让我傻一回吧。”马秀真当下一副怒其不争 哀其不幸的样子,但看着她日益消瘦的脸终是一言不发向外走去。
西门吹雪站在那,等掌柜拿了点心便欲离去,孙秀青立即拦在他前面,一脸倔强道:“我知道,我师傅师兄都是被你所杀。我也知道,发现了这么多事,我继续喜欢你便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说着她眼眶的泪终是掉了下来,只决绝道:“但感情若是由得自己控制,我也不会这么痛苦,我只问你最后一句,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门外的弈秋听到此话,也终是叹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纵是西门吹雪铁石心肠此刻心里也微微泛起一丝涟漪,但他一向诚于自己的心,良久才道:“没有。”
若孙秀青刚刚那番话已把她的心捧到西门吹雪面前,那么西门吹雪这句话就是一把利剑,准确而迅速地插入她的心脏。
孙秀青身形晃了晃,勉强笑道:“终是我痴心妄想了。”说完她语气坚定道:“西门吹雪,下次,我便是死也会和你一战,为我师傅师兄报仇。”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道:“我等着。”刚说完,孙秀青便已跑了出去。
西门吹雪拿起打包的点心,刚走出门外就见弈秋站在一旁看着他。西门吹雪心突然乱了一拍,不知她有没有听见刚才的谈话。
弈秋倒是一派坦然接过他手中的包袱道:“这可是给我买的?”
西门吹雪点点头。
弈秋侧过脸看着他道:“陆小凤说你在这开了一家点心铺子,果真如此。”
西门吹雪走在她右边道:“这点心铺子已开很久,味道尚可。你回去吃点试试味道,若是不喜欢,下次我再带别的。”
弈秋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点头道好。
两人并肩走在黄昏的街道上,夕阳西下,配着周边热闹的市井风貌,在余晖的映照下形成一道独特的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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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在花满楼这休息了老半天。他来的时候是疲惫无比,心烦气燥,现在却已是心平气和,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了。
等在花满楼这吃了一顿饭,他心满意足地躺在摇椅上惬意地叹了口气,“花满楼,你在这过的日子,便是神仙也赶不上了。”
花满楼无奈笑道:“可惜你陆小凤无时无刻不在招惹麻烦,注定是过不了这种日子。再者依你这性子,若是闲下来,定是全身都难受。”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叹了口气道:“你倒是说对了,这神仙的日子我是注定过不上了。”
花满楼听了这话只摇了摇头,微笑不语。
外面走来一个小厮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道:“公子,那姑娘已醒了。”
花满楼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陆小凤八卦之心顿起,一脸好奇道:“你这百花楼里什么时候藏了一个姑娘?”
花满楼道:“这姑娘在街上昏倒了,被我救起暂时在这住几天,你可别想歪了。”
陆小凤厚着脸皮道:“这感情,可不就是一天一天培养起来的,再者,你花七童这么优秀,只要是姑娘见了你,必是一见倾心。”
花满楼眼中闪过一抹黯淡,笑道:“我这样的一个瞎子,又会有谁看得上我。何况,那姑娘已有身孕,你还是别乱说了。”
陆小凤当下噎住了,见花满楼这副表情,知他还未从上官飞燕的事情中走出来,只安慰道:“你便是瞎子,在我心中,也胜过很多人。”
花满楼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道:“我并不在意我是瞎子这件事情,即是事实那么便应该快乐地接受它。你也不必担心,过一段日子,我便会想开的。”
陆小凤点点头,便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说完便飞身而下。
花满楼在原地站了一会才拿起水壶又再次浇起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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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过了一夜,大街小巷的人便都在传播着一个流言:传说,吏部尚书之前被盗的那张丹方是假的,真的还在他书房呢。
酒楼、茶坊里的江湖人士也都在猜测这个流言的真实性,可惜无一人知道,这流言到底是谁说的。
陆小凤从外面赶回来时,弈秋正在品尝西门吹雪给她带回来的点心,点心都是清淡香甜的类型,正合她的口味。西门吹雪在一旁看着她吃,倒也轻松满足。
陆小凤左手拿着一瓶酒,一进来就道:“这次可欠了老猴子一个人情,他肯定会狠狠宰我一顿。”弈秋看着他喝着小酒,一脸惬意便是没见到丝毫担心。
弈秋问道:“都准备好了?”
陆小凤点点头,头仰起,酒呼啦啦地便全进了他嘴里。陆小凤用袖子直接擦了擦嘴角便躺在床上道:“到了晚上再叫醒我。”
弈秋点点头,没过一会,便响起陆小凤打呼噜的声音。
弈秋和西门吹雪走出去时,冰弦正站在门外,一副温顺的模样。弈秋道:“走吧,我们送你回公主府。”
冰弦点了点头,脸上的恐惧却怎么也掩不去。她怎么以也忘不了,眼前这个女人当时一脸风轻云淡地让她看着自己的脸上快速地长出一块一块黑斑,变成一个丑得让她想自杀的女人。然后在自己耳边轻声道:“若你不说实话,你便永远都是这样了,永远用这张脸面对你心爱的二公子……”
南阳公主府
顾温亭对冰弦如何倒是毫不关心,见弈秋来他便开心地拉着弈秋去看他养的花,炫耀他最新培养的新品种。
顾风息在得知弈秋来后,倒是一如既往温和有礼,那天弈秋欲砍他琴的事像没发生过,打过招呼过便回到了自己房间。
冰弦从刚才到现在都老实地跟着顾温亭,倒是前所未有的听话。
弈秋看着顾温亭才一天不见,脸色却越显苍白,趁旁人都不注意时,替他把脉却发现他中了一种慢性毒。
顾温亭自己倒是丝毫不知道,弈秋拿出一颗绿色的药丸道:“我这有颗糖果,你乖乖吃掉。”
顾温亭睁着眼睛看着她道:“是甜的吗?”
弈秋点点头,他便一脸高兴地放进嘴里,过了一会才扁起嘴道:“有点苦。”弈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下次我带点心给你。”
顾温亭这才高兴起来。
丑时二刻,吏部侍郎府
几道黑影从屋顶掠过,似是对这府的各地清楚无比,不一会便进了吏部侍郎孙忠良的书房,但外面却已火光四起。
作者有话要说:把孙姑娘拉出来转一圈,对孙姑娘其实不讨厌也不喜欢,主要是觉得没人能配得上西门冰山~~~~
第37章 假像
弈秋、西门吹雪、陆小凤站在门外,吏部侍郎和他夫人倒也在一旁看着。周围是拿着火把的家丁,整个院子里亮如白昼。
书房里倒是一点动静也无,弈秋拿起一枚石头射向那扇关上的门,砰的一声,门便缓缓打开。
三个黑衣人从书房里走出来,看着这满院的人知自己中计了,只长啸一声,顿时又有十人从屋顶跳下。
弈秋只扫了一眼便知道站在中间的是上次那个首领,那人周身狂傲的气势让人一见难忘。但不知为何,弈秋总觉得这种狂傲似飘在半空的气球,脆弱得一扎就破。
那十几个人迅速将弈秋等人围住,而首领已往后逃走。
弈秋直接凌空飞起,左袖白绫一甩,顿时便缠住那个首领。
首领反应过来右手剑一挥,白绫顿时散落在地。弈秋哪容他从自己手中跑掉,那人耳边的头发刚掠过嘴角,弈秋的剑已挑起他的面巾,离他的脖子不过一寸。
“顾风息,你逃不掉的。”
顾风息低下头看向庭院里,眼中已是一片死灰。
西门吹雪只用了一招,围着他的四人已倒在地上,脖子上还在流着血,周围的草地已是一片鲜红。
而陆小凤虽比西门吹雪费了一些时间,却也很快解决了三人,把他们定在原地。另三人见时机不秒却是很快钻进土里不见了。
弈秋架着顾风息从屋顶跃下,吏部侍郎指着顾风息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万万没有想到定远候的二分子居然是大盗。
陆小凤摸了摸眉毛一脸苦笑道:“身为定远候的二公子一生荣华富贵,却偏偏要做大盗,可真是让我想不通。”
弈秋昨晚就让陆小凤到处散播吏部侍郎被偷的那张药房是假的,为此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当了一晚上的贼,到处在别人家里张贴告示。
顾风息温文尔雅的脸已有些扭曲,“你们是如何知道我今晚一定会来。”
弈秋瞬间点住他的丨穴位,把剑挽向身后,“你贴心指给顾温亭的侍女冰弦露出了马脚。”说着她看着顾风息道:“若不是冰弦,我们便是想破脑袋也猜不出,要杀顾温亭的人便是你。”
顾风息脸上露出一丝悔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早知道我便杀了她。”
弈秋听到这话便笑了,“你低估了她的忠心,她什么都没说,你到是认得快。”
顾风息眼中闪过杀意,咬牙切齿道:“你个贱人,你骗我。”
弈秋剑鞘轻击顿时打折了他胸前的一根肋骨,一脸平静道:“我只问了她两个问题,便放了她。”
顾风息眼中尽是怀疑,弈秋道:“我问她,你是不是对那张药房势在必得,她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设了今晚这个局。”
顾风息冷笑,“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从冰弦在陆小凤的茶里下毒的时候,而冰弦刚好是你给顾温亭的。”弈秋语气嘲讽道:“你的丫头不太聪明,明明已经派去伺候顾温亭了,却没一点丫鬟的样子,就连顾温亭失踪了,也一脸不痛不痒。”
顾风息道:“你们就因为她以前是我的丫头便怀疑我,或许她是别人的眼线呢?”
弈秋嘴角勾起,“我也这样想过,因为冰弦的动作太明显了,明显到仿佛故意让我们怀疑你一样。但后面的一件事,证实了你确实就是盗寿礼之人,同时也是劫走顾温亭的人。”
顾风息冷冷问道:“什么事?”
“我把一个香囊给她闻了闻,问她你是不是长年身上都挂着这个香囊,她点了点头。”说着弈秋看了吏部侍郎一眼道:“孙怀柔被杀后挂在城墙,我把她放下来的时候,隐隐闻到这个香味。所以我又到了南阳公主府,而你确实全身都是这种香味。这世上不想孙怀柔再嫁人又有这种香味的,也只有你一个了。”
顾风息一听,仰起的头才低了下去。
孙忠良的夫人一听顿时跑过来,一边哭喊一边捶打着顾风息,修养多年的指甲在顾风息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弈秋见差不多了才拉住她。
想起那个少女的惨死的状况,弈秋目光冷了下来:“就算你和顾朝阳的感情再怎么深厚,也不该把一个无辜的少女卷进来。”
顾风息抬起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狂笑道:“她无辜,我哥死了她就该陪葬。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哥才死了几天,她就赶紧和别人男人定亲,她死有余辜。”
孙忠良一张脸似是老了好几岁,因着顾风息的身份,他一直在克制。此时眼角却流出两行泪,双手颤抖道:“柔儿那孩子,一直都喜欢世子。知世子战死后,是不吃不喝,心如死灰。我和她娘总不能让她年纪轻轻地就守寡,就赶紧给她定了一门亲事,却不想害死了她。”说着他一口气没缓过来,捂着胸口就昏厥了过去。
弈秋看着顾风息问道:“你到底和顾温亭有何深仇大恨,非致他于死地?”
顾风息不屑地转过头,“那个傻子还轮不到我费尽心思去刺杀他。”
弈秋不置可否,“你既和顾朝阳兄弟情深,为何要劫走纯均?”
“我…”顾风息一脸讶异地倒下,才短短几秒钟他的脸色已发黑。
弈秋走近一看,原来他的脚底已被人插入一根通体泛着紫光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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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总是这样,女人有利用价值时便宠着,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便如路边的垃圾,看一眼都会觉得脏了自己的眼。
弈秋在第二天去南阳公主府时才知道,冰弦刚被送回来的那天晚上便已死在自己的房间。
月影眼中有几分黯淡,虽然冰弦这人不听顾温亭的话,但毕竟和她一起这么久,总归有几分情谊。
顾温亭依旧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会因为一株花开了而高兴很久。他的世界仿佛单纯得如一张白纸,让每一个人都照出自己内心的黑暗。
九门提督周冲在搜查南阳公主府过,最终找出了那批失踪的寿礼。而南阳公主和定远候也因为这件事会在三日后到京都,连同几个月的小世子。
因顾风息死得太过突然,纯均仍旧没有下落,所以也不知道她至今是死是活。
太后寿礼一案看似已经解决,但弈秋知道,还有太多疑点未得到解答。
自顾风息死后,弈秋和西门吹雪便没有住客栈了。西门吹雪在这边有一个小庄子,虽没有万梅山庄大却也很精致。
弈秋坚持要在太后寿宴再走,西门吹雪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便答应了。
天天在弈秋一进这个庄子的第二天便自己跑了出来,弈秋当下便训了他一顿。看着他垮下来的小脸,弈秋只好按捺往自己的脾气,温言细语道:“你这一出来我到时怎么跟别人解释呢,你说是不是。”
天天失落道:“你很久没和我说话了,我一个人很无聊。”
弈秋看着他眼中的落寞心便软了,只好安慰道:“是我不好,明天带你去逛街好不好。”
天天马上一脸笑容扑到她怀里,蹭了蹭又说出一句让她吐血三升的话,“你该多吃点木瓜了。”
西门吹雪一如既往什么都没问,捏了捏天天的小脸道:“瘦了。”天天和他分开这么久倒一点也不生疏,只顺着他的衣服爬到他背上。
弈秋此刻心情却莫名不好了,她突然想他问自己天天为什么突然就出现了。只要他开口了,她便会说,但想了想只笑道:“你早晚把他宠得无法无天。”
西门吹雪此刻仿佛也有了一点童心,他把天天抛得极高,然后等他和地面离得极近的时候才拉住他。看着天天吓得哇哇大叫,他倒是先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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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街道,弈秋这是第二次逛了。第一次只有她和西门吹雪两人,但此刻加了一个小不点,却也是意外的和谐。
画糖人的老师傅还是原先那个,看到天天指着他道:“你不是我那天画的那个小道童吗?”弈秋倒是没想到他还记得,也道:“您给我们三个一人画一个吧。”天天却插了一句:“我还要一条龙。”
那老师傅只笑着道好。
这次对着真人,那个小道童倒是像足了天天,西门吹雪和弈秋倒也是格外的像。但等弈秋接过糖人时却笑不出了。
老师傅可能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他画的三个糖人手牵着手。西门吹雪在左手,一脸温柔地看着弈秋,天天在中间吃着点心,弈秋在右边露出一抹温婉的笑,低着头看着天天。
弈秋嘴张开却终究什么也没说,抬起头,西门吹雪此刻的表情和那个糖人一模一样。弈秋也笑了,拉着西门吹雪的手然后牵着天天的手继续向前走。
似乎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碰到陆小凤,弈秋和西门吹雪刚经过一家青楼,就见陆小凤醉意朦胧的出来。
看到弈秋和西门吹雪,陆小凤尴尬地笑了笑,接着道:“好巧。”接着看到天天连忙转移话题,“这个小胖墩来了,怎么变瘦了?”
天天顿时不高兴了,“我那是肉嘟嘟,不是胖好不好。”
弈秋和陆小凤顿时都笑了起来,西门吹雪也是一眼笑意。
弈秋道:“陆小凤的日子果然过得像神仙。”
陆小凤拿起顺来的一瓶酒喝了一口道:“我这日子哪像神仙。”说着想起什么道:“快走快走,不然那老鸨要像我要酒钱了。”
弈秋只好一脸苦笑不得,有陆小凤的地方果然就有乐子。
陆小凤走了一会酒便喝完了,他意犹未尽道:走,带你们去看真正过得像神仙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看韩国版的爸爸去哪,里面的小吃货尹厚每次他爸爸说他胖的时候他就会说:“我那是肉嘟嘟,不是胖。”顿时笑喷了。
此案尚未结束,请大家继续关注。
第38章 纯均
百花楼当然是一个鲜花满楼的地方。
弈秋只站在楼下便看见二楼栏杆上层层叠叠怒放的鲜花,浓郁的花香从四面八方钻进身体里,有一种奇异的安宁的感觉。
陆小凤大摇大摆地走了上去,弈秋刚欲跟上去却见西门吹雪神色间有一丝犹豫。
弈秋道:“若你从未入世,又如何放下?”说完便走了进去。天天在后面看了眼西门吹雪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停了一会,终究还是跟了进去。
花满楼正如陆小凤所说过得仿若神仙,在花香中品着茶。
陆小凤正躺在他那仅有的一张摇椅上,一脸不满发表着意见,“花满楼,这酒的滋味哪是茶能比得了的,下次我带你去尝尝那成年佳酿。”
花满楼笑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弈秋刚好上来,调侃道:“你还是一个人混迹红尘吧,别把别人拉下来。”
陆小凤突然产生一种无力感,在这姑娘面前,他每次都占不到上风。他只好摸了摸鼻子,然后拿起一杯茶,慢慢品味。
花满楼刚想说什么,却听见细若微尘的脚步声,半晌才微笑道:“西门吹雪居然来了,当真罕见。”
西门吹雪对他敏锐的听力有点惊讶,一下便又释然道:“花满楼果然名不虚传。”
花满楼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点,有礼道:“过奖。”
弈秋看花满楼的脸色没有刚才那么放松,知他必是感觉到了西门吹雪身上的杀气,这两人的生活方式完全是南辕北辙,幸好还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都有陆小凤这个朋友。
陆小凤咳嗽了两声道:“花满楼,这位姑娘呢,名为弈秋,是西门吹雪的心上人。”
花满楼想起了陆小凤和他说过的那位奇怪的姑娘,温语道:“久仰大名。”
弈秋看着花满楼眼睛准确地对着自己这边,倒真有点不敢相信他是个瞎子,当下淡然一笑道:“客气,花公子的花很漂亮。”
一旁被忽视的天天不乐意了,“对啊,和顾呆子养的花一样。”说着转过头,一脸不满道:“陆小鸡,你还没介绍我呢?”
陆小凤一听顿时从椅子上跌了下来。三人看着他的样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弈秋笑完之后,连甩过去一个眼刀子,天天立即不吭声了。
花满楼听到这童稚的声音脸色终于放缓笑道:“这孩子很可爱,不过顾呆子是谁?”
弈秋解释道:“这是我的弟弟天天,平时有些调皮。顾温亭乃定远候府二公子,也是一个爱花之人,你们若见面了,定有很多话题。”
花满楼点点头,“那在下倒是期待和这位公子一见了。”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颗糖果看向天天:“你要不要吃。”
天天这个吃货当下跑了过去。
空气仿佛又开始流动,却听一阵脚步声却从楼梯间传来。
弈秋转头看去,却见一个妇人模样的女子端着茶盘走了过来。待她抬起头,弈秋大吃一惊:“纯均,你为何在这?”
哗啦一声,那盘子掉在地上,茶壶、茶杯碎了一地,茶水蜿蜒向四面八方。
纯均坐在地上,眼中一片慌乱,手心的血似一缕轻烟混入茶水中,不断融合。
花满楼听到响声,急忙走过来,眼睛没有焦距看向纯均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纯均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回过神强笑道:“没事。”
陆小凤正色道:“她莫不是就是被你救起怀孕的女子。”
花满楼还未回答,纯均却再次瘫软下去,眼中一片死灰,只紧紧抓住花满楼道:“不要送我回南阳公主府,求求你。”
弈秋走过来,从袖中拿出一方白帕给她包扎伤口,然后查了查脉象,看着她警惕地捂住肚子,道:“南阳公主和定远候已来了京都,不管你怀着的孩子是谁的,我想他们都不会让你生下来。”
纯均的泪从脸庞滑落,一脸哀求:“这是我的孩子,我要生下他,求求你们,不要送我回南阳公主府。”
弈秋叹息道:“皇上已发动大内侍卫到处在找你,总会找到这里来,到时不仅是你连花公子都会被牵连。”
纯均看向花满楼焦急的脸,咬唇道:“花公子是个好人,我不能连累他,我这便走,但请你们不要将我的消息告诉南阳公主府里的人。”
西门吹雪一直站在远处,此刻突然道:“你在怕什么。”
纯均眼中闪过一抹惊慌,“我怕他们会让我打掉这个孩子。”
西门吹雪冷冷道:“你怕我们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纯均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声调突然提高道:“不….不是的…”却说不出原因,只是不断摇头。
陆小凤道:“这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弈秋也看着她,眼光微闪。
纯均紧闭着嘴,在三人的目光中一下便昏了过去。
花满楼眉头蹙起微恼道:“我不知道她与你们的案子有什么牵连,但从这几天的相处中我知道她是一个好姑娘。”说着他看着陆小凤道:“她就先在我这里休养,陆小凤,我以朋友的身份请求你,暂时不要把她的消息透露给朝廷。”
陆小凤的脑袋一下耷拉下来,无力地点点头。花满楼平时虽然是个滥好人,但他决定的事没人能左右。
天天趁机摸了摸纯均的肚子道:“他也很想出来,救人一命,功德无量,我们还是走吧。”说着眼巴巴地看一下弈秋,又看一下西门吹雪。
弈秋摸了摸他的脑袋,点了点头,然后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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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南阳公主便下贴子给弈秋和西门吹雪,请他们两日后来参加她举办的晚宴。
弈秋看过贴子后便放在一边,西门吹雪在擦着剑锋,一点兴趣也无。
弈秋想到这些日子他为了自己练剑的时间也减少了,不由感到愧疚,“西门吹雪,我们来比一场吧。”
西门吹雪一听,眼睛一下便亮了,“好。”
此时已到春分,冬日的严寒已过去大半,万物也随着气温的上升而苏醒。
清晨卯时,弈秋刚走到花园,西门吹雪已执剑而立。一声白衣在晨风中微微抖动,身姿挺拔而从容,和顾风息不同,这人的强大是由内散发出来的。
弈秋长叹一声,西门吹雪缓缓回头,“你来了。”
弈秋把剑鞘放在一旁道:“开始吧。”
西门吹雪的气势一下便变了,强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眨眼间弈秋的剑便刺向西门吹雪的胸前带着一股强大的气流,西门吹雪立在原地剑快速地移到胸前,剑身挡住她的剑尖,两股内力在剑中不断来回。
两人一下凝滞在那,弈秋当下向右一滑,足尖轻踏旁边的枝丫,剑尖由上自下刺向西门吹雪。
弈秋的速度极快,西门吹雪向旁轻移,袖子却被剑锋割下一角。白色的袖角在空中轻扬,弈秋却已剑尖轻抖,左右轻颤看不清虚实刺向他背后。
西门吹雪转身,平平地刺出一剑。空气仿佛被剑气割裂,白色的袖角又飞得更高了。弈秋的剑尖刺破他的衣衫,而西门吹雪的剑锋已贴在她的皮肤上。
周围的鸟儿拍着翅膀已全都飞入天空,西门吹雪收回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的剑很快,轻功已少有人及。”
弈秋左手伸直,白色的袖角轻飘飘地落入她的手心,眉眼中皆是自信,“此战你可输了?”
西门吹雪走近把她的手,连同那白袖一起抓紧,“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