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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轻功,那我输了,但剑术,平局。”说着唇已贴上她的手背,微微的暖意从她的皮肤渗入心脏。
春日的阳光缓缓上升,西门吹雪下颚靠近弈秋的脖子,嘴唇微动,弈秋耳尖顿时红成一遍。
“以后每天都陪我练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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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公主府灯火通明,院里挂满了红色的灯笼。一张长方形的大桌摆在中间,丫鬟手中拿着餐不断来回穿梭。
弈秋知西门吹雪不喜这些应酬,便让他留在庄子里,只自己和陆小凤来赴宴。
一声若洪钟的声音响起:“你便是陆小凤。”
弈秋抬头一看,一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缓缓走来。只见他身着青色长袍,脚穿黑色长靴,一张脸不怒自威,一双眼精光四射,让人莫名生起一股敬意。
陆小凤也收起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有礼道:“正是,侯爷请我来吃饭,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定远候顾烈也不在意他一口我,笑道:“本候虽在云南,却也听过陆小凤的大名,这位是?”
陆小凤道:“这位是弈秋姑娘,此案多亏了她。”
顾烈一脸笑意,“来来,都坐,不用客气。”弈秋和陆小凤这才坐了下来。
桌子上已经陆陆续续摆满了菜肴,一满头珠翠的少妇走近,顾烈起身道:“此乃我夫人,南阳公主。”
陆小凤和弈秋站起,欲行礼南阳公主已道:“不必多礼,本宫还未多谢,两位对亭儿的救命之恩。”
南阳公主容貌一般,长着一张圆圆的脸,看得出长年养尊处优。顾烈坐下才道:“你也一起吃吧。”
南阳公主露出一丝犹豫,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顾烈才道:“你们吃吧,我去看看亭儿。”
顾烈笑意变淡,她便赶紧坐了下来道:“亭儿最近身子有些不舒服,听说你们来他急着起身,但太医说他最好不要见风,我就没让他来。”
弈秋想到他身上的毒神色有些黯淡,陆小凤道:“有的是时间见面,还望公主转告二公子好好养病。”
南阳公主这才笑了起来,刚欲说什么顾烈道:“来老夫敬陆少侠一杯。”
陆小凤赶紧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南阳公主只好脸色尴尬地坐在那,默默地夹着菜。
弈秋一看,疑云又生。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纯均孩子的父亲是谁?
第39章 人心
整个晚上,不管是南阳公主和定远候都对死去的顾风息一字未提,神色间更是一点悲戚也无。
弈秋莫名觉得心寒,在这被挂满红色灯笼的院子里,冰凉的酒滑过喉间,没有越喝越暖,而是越喝越冷。
“顾风息是南阳公主亲生的吗?”弈秋在回去的路上忍不住问了出来。
陆小凤步子有些凌乱,席间他被定远候灌了不少酒,但他的眼神却清醒无比。“顾风息本就不是南阳公主亲生的,他不过是婢女之子。”
“外人都道他是南阳公主的儿子。”
陆小凤打了个酒嗝眼睛半眯,“南阳公主把他认在名下,不过为了名声好听了点,毕竟那婢女虽然爬上了定远候的床,却是因她而死。”他眼中浮现一丝嘲讽:“虽对外称都是公主的儿子,不过个中滋味,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热闹的夜市只剩寥寥几人,零星两三只灯笼挂在街头,橘黄丨色的烛火在黑夜中微弱地闪烁着。
“你接下来准备去哪?”
陆小凤眨了眨左眼,“当然是去我的红颜知己那了,要不要一起去?”
弈秋知他是在开玩笑,看着他放荡不羁的样子道:“纵使红颜遍天下,知心者又有几人?”
陆小凤呼出一口气,在微冷的夜晚凝成一团雾气又迅速散去,“陆小凤还是适合做浪子,喝最好的酒,看最美的女人,若我真做了痴心人,不知有多少姑娘该心碎了。”
弈秋轻笑道:“走了。”刚说完身影已飘远几尺。陆小凤站在原地,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吹着口哨又继续向前走。
三日刚过,京都就爆出一件大事:太后五十岁的寿宴上,有刺客行刺。太后因受到惊吓已卧床不起。而皇帝并未受大碍,但一名婕妤却因替皇帝挡剑而死于刺客之手。皇帝因此大怒,要九门提督周冲尽快找出刺客,整个京都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弈秋偶尔出门都见街上萧条很多,摆摊的人少了很多,大多数人家都紧闭着门窗。
陆小凤这两天只来过一次又匆匆离开,他的朋友多麻烦也多,所以这次也被委托查找刺客。弈秋叹道:“你可真是天生忙碌命。”
陆小凤倒也未否认,不过却顺手牵羊拿走了掌柜藏了十几年的汾酒。
天天最近喜欢上了合意斋老掌柜的孙女。
小女孩今年5岁,名颜颜,有点婴儿肥,一双大眼睛又水又润像刚摘的葡萄,笑起来两个小梨涡,是一名超级可爱的美少女。
老掌柜的夫人是庄子里的管事,颜颜和她一起住在下人房里。
若说天天以前最喜欢吃东西,那他现在最喜欢的就是颜颜。每天都会拿一大堆吃的过去,哪个小孩子不喜欢吃零食呢,于是弈秋进去时,就看见两个小吃货就正儿八经地坐在凳子上,嘴巴都塞得满满的。
颜颜看见弈秋便有点局促,只乖乖地站在一边,甜甜道:“夫人好。”似乎整个庄子里的下人都认为弈秋是未来的夫人,连带着这么小的孩子见到弈秋也是夫人夫人地叫着。
弈秋摸了摸她头顶上的两个小包包,然后捏了捏她圆嘟嘟的小脸蛋,“明天过来陪我吃饭好不好。”
颜颜眨眨眼,似是想起奶奶的吩咐只道:“颜颜还是不去了,颜颜要陪奶奶吃饭,您让天天哥哥陪您吃饭吧。”
天天擦了擦嘴角的点心碎屑翻了个白眼,“她哪用得着我陪啊,有冰山陪她就够了,哼。”
弈秋拎起他背后的领子,天天顿时悬在半空,小胳膊小腿乱踢着。
弈秋微笑道:“颜颜,我们先走了,你乖乖的。”
颜颜点了点头,弈秋拎着天天跨过门槛,天天顿时叫道:“颜颜,我下次再带吃的过来,你等着。”
颜颜在后面挥了挥小手,笑得很甜。
看着天天在前面一蹦三跳弈秋道:“你想不想去那个种花的叔叔那,你上次不是说他的糖果很好吃。”
天天回过头,“那个瞎眼的漂亮叔叔?”
一排乌鸦飞过~~~~弈秋按了按眼角,“对。”
“那就去吧。”天天随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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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花满楼优雅地沏着茶,弈秋问道:“纯均如何?”
花满楼拿起茶壶徐徐地倒了一小杯然后递给弈秋,“这是我新得来的雨前龙井,你尝尝。纯均自你们走后,情绪稳定了一些,但我从她身上感到一丝担忧。你知道,瞎子对声音很敏感,她每次都说话声音都很沉重又带点恐慌。”
弈秋闻着淡雅的茶香,然后轻啜一口,舌尖的味蕾又开始跳动。天天的笑声不断传过来,弈秋道:“我知道她对我们很抵触,但我有一些疑惑想问她,我总觉得这件案子她知道什么却不愿意说出来。”
见花满楼有些犹豫弈秋接着道:“我略懂医术,你不必太过担心。”
花满楼点了点头,“希望你能好好开解她,她这样下去对她和孩子都不好。”
“我尽量。”
纯均住在二楼的客房里,碉栏上有着几盆吊在半空的常春藤,绿色的枝蔓不断向下伸延。昏黄的光线映照着一片绿意让人看着便身心愉悦。
弈秋对着带路的小厮道:“你去照顾你们公子吧,我一个人上去便可。”说完便上楼去。
“他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忍心。”纯均哭着道。
弈秋的步子停了下来,房间里传来一慵懒的声音,“你的意思是,你想要这孩子胜过想和我在一起。”
纯均退后几步,“我只是想生下我和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要逼我做出选择,难道,你不想要他?”
那人从椅子上坐起来,脚步声极轻地走向纯均,“你流泪我也会心疼,不要哭了。”纯均抱住那人,泪却流得越发汹涌,“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那人细心擦去纯均脸上的泪痕,语气随意道:“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若是被别人知道,那这盘棋也就不好玩了。”
纯均锤打着他的胸口:“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那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抓住她的手腕,在她耳边轻声道:“从你见我第一面时,你不就知道了。”
纯均挣扎着想脱离他的怀抱,那人却抱得越紧:“乖,你若是不听话我会很为难,你舍得让我为难?”
纯均想了半晌终是摇了摇头,那人道:“好了,我要走了,你乖乖地打掉这孩子。”
剑鞘瞬间把门击开,却见一黑衣人直接破窗而逃,弈秋电光火石时点了纯均的丨穴位追了出去。
那人对百花楼似是极为熟悉,不一会便出了大街。弈秋离他不过一丈,直接射出三枚银针,那人却似泥鳅一般滑到一旁。
弈秋用力直追,翻身而跃到他面前,却听他拿起一黑色的哨子一吹,顿时又有十几人把弈秋团团围住。
弈秋跃至半空,剑光一闪,,三人已倒在地上。左手银针射去,似天女散花,精准不比地扎入五个人的心脏。然后白绫一挥四人已排成一队,弈秋放开剑柄一推,剑身快如闪电一下便贯穿了四人的心脏。
解决这几人不过眨眼间,但那人却已逃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嗯,少了点,摸一把汗,差点进小黑屋~~~
第40章 倭寇
弈秋回到百花楼时,花满楼已在纯均房间。纯均的丨穴位已被解开,做在桌旁垂着头。弈秋特意加重的脚步声惊动了她,她抬起头,一脸平静。
桌上有两杯茶,花满楼前面的已经空了,而纯均面前的却仍是满满一杯。
弈秋随意地做在一旁,看着她还略显红肿的眼问道:“我们似乎都因你的怀孕而忽略了一个问题,你是如何回来的?抓你的人是谁?”
“抓我的人是二公子,我是逃出来的。”纯均不假思索,仿佛已在心中回答了很多遍。
弈秋盯着她的眼睛道:“你说谎,抓你的人并不是顾风息,而你之所以出来,是因为想要这个孩子。”
纯均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坚定道:“不管你的猜测是什么,我都只有一个回答,抓我的人是二公子。”
弈秋看着她极为镇定的面容轻笑道:“死了的人的名头就是好用,不管泼什么脏水在他身上,他也不能从坟墓里爬出来解释,是吧。”
纯均眼中似有愧疚,却只是别过头去,再不肯言。
弈秋起身,快步走向门外,到了门口又停了下来,头未回只叹道:“你的选择会决定一个生命的死活,那个孩子何其无辜,而那个男人真的爱你吗?”
纯均看着门口方向,久久未回头,但她的手却在无意识地抚摸着肚子。
“你很爱他,为什么不把他生下来。”花满楼语气轻柔却肯定地说着,然后替她倒了一杯热茶。
热气弥漫,纯均鼻子一酸,泪又聚集在眼眶,眼前的景色模糊一片,“我想生下他,可他的爹不想要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花满楼叹了一口气,“世道总是对女子不公,你安心在这修养,一直住到你不想住为止。”
纯均的泪掉在素色的外衫上,当晕开一大片,“花公子,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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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庄子,弈秋看着和颜颜玩得正开心的天天,心情仿佛也变好起来。
“你那么喜欢颜颜,莫不是想她当你的童养媳?”弈秋夹了一筷子青菜在天天的碗里,看着他扁起嘴巴便逗他。
天天把碗里的青菜戳烂:“才不是,颜颜那么可爱,以后定会有个对她很好的人陪她过一生一世。”
弈秋擦去他嘴边的饭料道:“那是因为喜欢和小孩子一起玩?”
天天低着头,“才不是,颜颜长得很像我妹妹,我去道观时她才四岁。”说着,天天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然后猛地把那几根惨不忍睹的青菜塞进嘴巴。
弈秋没有说话,给他夹了他最喜欢的鸡腿,俩人都闷头吃饭,一时间房间里静寂无声。
陆小凤来的时候弈秋正努力在一方素帕上绣着东西,还未等陆小凤看清是什么时,弈秋已快速收到袖中。
陆小凤挑挑眉尖一副了然的模样,“你终于有了几分女子的模样。”
弈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善道:“你来干嘛?”陆小凤挑了那张最舒服的摇椅,当下便坐了下去。却听“咔嚓”一声,他一下便坐到了地上,而那个摇椅已散得七零八落。
“你…….”陆小凤一手指把弈秋一手摸着屁股,“你”了半天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一副甘愿倒霉的样子。
陆小凤找了一把看起来结实的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下去才松了口气:“西门吹雪呢?”
“他有事,暂时不在庄子里。”弈秋没给他好脸色,冷淡道。
陆小凤的脸垮下来,双手作揖“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都是我的错,弈秋女侠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与小人计较了。”
弈秋斜睨了他一眼,“有什么事,说吧。”
陆小凤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认真道:“我今天是来请你帮忙的,太后寿宴遇刺一案已有进展,我已经知道倭寇的线索。”
弈秋正色道:“你要我如何帮你。”
陆小凤摸着胡子,围着她转了几圈道:“倭寇中有一人经常去怡倩院,而欧阳情正好知道我正在寻找倭寇,便上了心,这次他需要找几个艺伎过去。”
弈秋意味不明道:“原来是你的老情人,你莫不是让我扮作妓女,趁机查到倭寇的所在地,好让你把他们一举歼灭?”
陆小凤的脸皮已比城墙还厚,听到这话只赞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功夫,正好西门吹雪不在,你就帮我这个忙吧。”
弈秋此刻倒是一副悠闲模样,“你让我替你办事,总得有点诚意吧。”
陆小凤苦笑道:“你莫不是又想出什么刁钻的法子让我出丑。”
弈秋抛给他一个想太多的眼神道:“此案了结后,你先履行与西门吹雪的约定,然后带天天七天便可。”
陆小凤似是没想到此事如此轻易便被解决,连声道:“说好了,击掌为盟。”说着伸着右手,弈秋利落地击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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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倩院此时已灯火通明、红纱飘扬,莺声燕语,暖香袭人。
欧阳情围着弈秋转了一圈瞟了陆小凤一眼道:“陆小凤,你打哪弄来这么个美人?”
弈秋看着眼前眼若秋水,眉似卧蚕,娇唇不点而红的女子,便知她必是欧阳情了。
陆小凤咳嗽一声,“她是弈秋,是来帮我办案的,你等会弄套妓女的衣服给她换上,然后混在那批人中便可。”
欧阳情横躺在美人塌上,一袭红衣在半空划出一道弧度,发后的红花更显得肌肤白若皎雪。只见她把手一伸,陆小凤无奈地从怀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道:“我们都这么熟了,就算了吧。”
欧阳情冷笑道:“别人的钱便罢了,你的钱是一定要赚的。”
欧阳情把银票放置好,然后甩了一下衣袖站起道:“好了,该给弈秋姑娘换衣服了,你这个臭男人便出去吧。”
陆小凤走出门外,还欲说什么欧阳情已关上门,他的鼻尖顿时撞在门上。陆小凤摇了摇头,“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
欧阳情给弈秋的脸上薄薄地施了一层胭脂后再给她涂了一点口脂,让唇看起来更娇艳欲滴。然后把她头发放下,梳了一个青楼女人最常见的发型,最后给她换了一套青衣,两条玉臂在薄纱下若隐若现,让人想一探究竟。
欧阳情自陆小凤走后倒是一句话也未说,弈秋道:“你喜欢他?”
欧阳情的动作停了一下,过了一会才道:“是,我喜欢他。”
“可是你却对他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欧阳情给她换上两个白玉耳坠,语气平静道:“陆小凤本身便是一个浪子,谁都无法让这个浪子停下来,我也不能。他的红颜遍天下,顺着他的人太多了。我对他凶巴巴的,他或许偶尔还能想起我。”说着给她插上最后一个钗道:“好了。”
弈秋站起,从那面镜子中可以看到一个美人亭亭玉立地站着,虽面无表情但周身的气质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欧阳情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很漂亮,跟我来。”
路上欧阳情提醒道:“和你一起送过去的四个女子长年在妓院摸爬滚打,虽说话难听了点,但心眼都不坏,你别和她们一般见识。”
弈秋点了点头,却是一言未发。
马车外一个矮小的男子站在那,面容严肃,一双眼睛盯着弈秋似要把她身上的衣服剥光看个清楚,过了一会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语音怪异道:“很好。”
弈秋上了马车,马车内已有四个女子,穿着红绿黄蓝四色衣服,全都一脸警惕地看着弈秋。
红衣女子长相最为妩媚,神情高傲无比,“我虽不知你使了什么手段替了青幽,但你最好还是乖乖听话,大人喜欢的可是我这样的。”说完她一脸不屑地转过头。
弈秋似是未听到她的话,闭上眼睛,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红衣女子恨恨地看了她两眼,然后转过头去,绿衣女子忙安慰她:“姐姐何必和她一般见识,她虽长得漂亮但大人却不一定喜欢,论伺候人的功夫姐姐定是魁首,她一个黄毛丫头又怎及得上姐姐。”说到最后一句,绿衣女子的音量特意抬高。
红衣女子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娇笑道:“你这张嘴真似抹了蜜,待我心情好点便传授你两招。”
绿衣女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若能得姐姐指点,妹妹感激不尽。”红衣女子娇嗔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两人顿时笑成一团。
黄衫女子和蓝杉女子看着像十四、五岁的样子,稚嫩的脸上满是惊慌,两只手一直紧紧抓着裙子,一刻也未放松。
马车哒哒地向前行着,车外是人声鼎沸的街道。没过多久,车外已只有动物的鸣叫声。
车子停的时候,弈秋一下便睁开眼,然后低眉顺眼地走下车。
四周树木环绕,一个两进的小院子建在那,几缕昏暗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那个矮小的男子,在门前轻击两下门环。过了一会三人从门内出来。一人穿着武士服走在前面,两人跟在后面。
矮小男子恭敬地向那领头的人跪下,说了一大串话,弈秋听着,感觉有点像日语。然后那人点了点头围着五人转了一圈,指着其余四人说了一句话,最后才一脸满意地指了指弈秋。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欧阳情出来了,话说好多人都以为她最后会跟陆小凤在一起,但陆小凤最后又和沙曼在一起了。
第41章 水落
另外四个姑娘很快被人带了下去,那个矮小男子带着弈秋走到主屋,路上还用蹩脚的汉语嘱咐她,“你要好好伺候伊腾大人,若伺候好了,我们会给很多、很多银子。”
弈秋温顺地点了点头,矮小的男子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内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矮小男子语调放低解释了一下,然后把门推开,让弈秋进去,自己退下了。
弈秋垂着眼皮,缓缓走进屋子,待站定后不露痕迹地打量着房间内的摆设。
一张桌子被摆在左边靠近窗子,弈秋看到一双普通的黑靴。中间中一张床,没有高帐软罗,全是白色。屋内并无熏香,古旧的纸张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
伊腾坐在那一言未发,“沙沙”地纸张摩擦声传来,弈秋屏住呼吸,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不知过了多久,伊腾道:“抬起头我看看,”汉语讲得已与一般人无异,但仔细听仍有一丝僵硬。
弈秋抬起头,焦距落在鼻尖。伊腾走近,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冷冰冰道:“果然漂亮。”
弈秋眼皮抬起,看着面前这个狭长眼中泛着冷意的男人,勾出一抹笑,“谢大人夸奖。”
伊腾转身回到桌前,拿出一张白纸道:“给我研墨。”
弈秋走向前,左手轻挽长袖,露出一截皓腕。拿起水壶向墨砚中倒了一点水,然后右手拿着墨条向着一个方向徐徐地磨着。
伊腾拿起毛笔直接在纸上书写毫不避讳弈秋,待他写完弈秋一看才发现他写的是日文。弈秋虽在大学时学过一段时间的日文,但也不过是皮毛,现早已忘得差不多。
伊腾书写的时候分外严肃,一双薄唇紧紧抿着。中间一丝停顿也,似是已打好腹稿,全文一气呵成。
待他书写完便把信放在一旁晾干,只随手拿起一本书。
“会什么乐器,自己选。”伊腾头也不抬,漫不经心道。
弈秋把墨条放下,看着这人闲适的姿势,便走向他的书架。左边是满满两书架的书,空着的墙上挂着几样古乐器,琴、萧、笛、二胡都在其中。
当视线转移到某个地方时,弈秋的瞳孔收缩,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但她终是转过头去拿了一架琴,琴弦划过指尖,有一种久违的熟悉。她小时候经常跟在小龙女身后在师傅的指点下弹琴。
弈秋把琴放在膝上,然后坐于床前,深吸一口气便弹起《阳春白雪》。
节奏轻松明快的琴声响起,清新流畅的音律慢慢充斥着整个房间。伊腾的神色也由刚开始的紧绷变得放松,眼神中的冷意渐消,脸部线条也柔和不少。
待弹完一曲,伊腾的语调稍稍有了一丝起伏,“你弹得不错。”弈秋没有说话,只是抱起琴然后重新把它挂在墙上。
伊腾见弈秋一句话也未说,把书合上,看了她一眼便道:“睡觉。”
弈秋手心的汗水一下黏在指间,她走近桌子然后道:“我给您变个戏法可好。”伊腾看着她如同看头一头小绵羊,眼中露出一丝玩味,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向床去。
弈秋轻吹一口气,蜡烛便熄了,然后迅速从空间拿出湛泸,无声靠近床边。
剑如闪电般砍下,却听砰的一声,火花四溅,然后剑断裂的声音响起。伊腾一下跳到床下,然后向外跑去,弈秋紧追其后。
被这打斗声所惊扰,倭寇人竟全都跑出房间,迅速排成两排挡住弈秋。弈秋飞起直冲,只听到连续的兵刃相交之声,眨眼间倭寇便全都倒在一旁。
弈秋的剑尖直指伊腾心脏,伊腾双脚离地向后跃去,却哪快得过弈秋的轻功。但就在弈秋的剑离衣服不过一寸时,他却突然消失了。
弈秋把剑挡在身前,向四周环视,脚祼却被铁爪一般的手抓住。那人抓得极紧,弈秋的脚已陷入地底三分。
弈秋挥剑砍向那只手,它却迅速地缩回地底还带着半截裙摆。
如潮水般的马蹄声向这里涌来,弈秋白绫一挥缠住一个粗大的枝丫,只飞在半空。院子里的倭寇已全都钻入地底。
陆小凤骑着马首当其冲,身后是九门提督周冲和一批大内侍卫。那四个青楼女子后知后觉的从房间里出来,一见这么多人便瘫软在地,连话都说不出。
弈秋从空中落下,遗憾道:“让他们跑了。”陆小凤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尴尬,眼睛看向别处道:“嗯,知道了。”
弈秋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裙摆被那人撕了一截露出白玉般的小腿,一个起身便上了陆小凤的马,“你就走回去吧。”刚说完,便娇喝一声,马已跑得老远。
“陆小凤,你也有吃鳖的时候啊,哈哈哈。”周冲大笑起来,脸上的胡子也不断在抖动。
陆小凤看着周冲反击道:“周胡子,你的胡子都快遮住大半张脸了,倒是不知道你晚上回去,你夫人认得出吗?”
周冲给了他一个多管闲事的眼神然后对着那群直盯着弈秋背景的侍卫怒喝一声:“看什么看,还不去搜查一下屋里到底有什么线索。”年青的侍卫们顿时回过神跑去各个房间。
陆小凤来到了伊腾的书房,把他桌子上的东西全都翻阅一遍,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但能看出此人学识渊博,他随手扣在桌子上的书是史记,且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注释。
陆小凤视线转向墙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不动声色地走近然后把它用布包起来,拿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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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秋回到庄子时,西门吹雪却突然出现在门口。看着弈秋身上的装束,他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却又快速恢复为面无表情,然后向里走去。
弈秋让下人帮她把马牵进马房,然后走进房里第一件事沐浴。
泡在温度适宜的水中,弈秋想着刚刚发生的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西门吹雪体贴地未来询问她,弈秋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早上她早早地起身,穿上自己的衣服,刚把头发放下,然后预备梳发时,西门吹雪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听下人说,陆小凤来过。”西门吹雪拿着梳子轻缓地顺着头皮到发尾,弈秋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答道:“嗯。”
西门吹雪手指灵活地给她挽了一个凌虚髻,然后不知从哪拿出一支沉香木钗插入她发中,“喜欢吗?”
弈秋摸了摸髻上的发钗,木钗上还有余温,触手温润。她转过身子,看着西门吹雪道:“我很喜欢。”
西门吹雪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昨晚进展如何?
弈秋稍稍有些心虚道:“那些人和我第一次救顾温亭时遇到的人一样,会忍术,若不能快速解决他们,他们便会趁机逃走。”
西门吹雪道:“必有人和倭寇合作。”
弈秋点点头,“若是无人帮他们的话,他们想混进大内是绝无可能…”说到后面她的声音低沉下去。
西门吹雪向外面看了一眼,顿时有人拿着早点过来。
一笼大小适宜的小包子,油条呈金字塔型摆在盘子上。小碟子上放着几个煮熟的鸡蛋,旁边两碗混沌上面飘着细白的小虾米和绿色的葱花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
西门吹雪夹了个包子给她道:“思虑太过对身体不好,吃完饭再说吧。”弈秋的愁思也被这浓郁的食物香味给冲散,微笑点了点头。
快到中午时却见掌柜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道:“天天小少爷和颜颜在街上被人抓走了。”
弈秋闻言头猛地抬起:“什么时候。”
掌柜一脸焦急,“早上天天小少爷带颜颜上街玩,我让俩个人跟着他们。刚刚那两人回来说他俩被人打昏了,而天天小少爷和颜颜已经不见了。”说着他递过一个纸条道:“那两人在身上发现了这个纸条。”
弈秋接过来一看,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五个字:别多管闲事。西门吹雪倒是没有丝毫慌乱一如既往的冷静:“莫不成是倭寇做的。”
弈秋的情绪有些浮躁,“估计是,他们抓走天天和颜颜定是想威胁我。”说着她眉头蹙起:“天天是一定不会有事的,但是颜颜的话……”西门吹雪握住她的手,没问她为何这么肯定天天一定会无事,只把她搂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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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正在和西门吹雪做一样的动作,只不过他一脸严肃,肥嘟嘟的手拍在颜颜背上,整个画面异常让人想笑。等过了好久,颜颜哭累了才睡过去。
天天此刻在一个小木屋里,里面很潮湿,不时有些虫子爬过去。里面有一个床,但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破烂的席子。天天把颜颜放在床上然后把自己的小外袍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
他今天本来和颜颜一大早就溜了出去,但是没想到还没玩多久就被人抓了。天天看得出那些人的目标是自己,颜颜不过是顺手抓的便叹了口气,他虽然可以随时回到空间里,但他放心不下颜颜。
外面有人在说话,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那两个小孩子怎么样了。”
天天赶紧跑在床上装睡,一人的脚步声在慢慢接近,过了一会才离去。“主子,那个小子和小丫头已经睡着了。”
突然传来一个怪异的声音:“你确定抓住这小胖子有用?”
那个慵懒的声音响起:“我的手下看见过她和那个小胖子一起上街,好像是她的弟弟,你不嫌她坏你的事吗?若她继续插手,你可以把这小胖子的头给她送去。”这人的语气随意悠闲,仿佛在说萝卜白菜一样。
天天猛地打了个寒颤,他偷偷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却看到一个面色阴冷的男人正站在外面,正是伊腾,而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正背对着他。
伊腾冷声道:“这女人很厉害,我觉得如果我杀了她弟弟,她一定会死查到底。”
白衣男子转身,天天吓得一下坐在地上。白衣男子似是查觉到了,轻笑道:“看来这个小胖子是留不得了。”
夜色弥漫,弈秋躺在床上却一点睡意也无,待到了丑时,弈秋脑海中默念:“天天,你有没有事,现在在哪?”
天天本来已经快耷拉下来的眼皮一下睁大,小声道:“我没事,我和颜颜被抓了,现在在一个小木屋里。”
弈秋听到他的声音便安心了,接着问道:“可有看见抓你们的人的样子吗?是不是倭寇人?”
“有一个倭寇人,还有一个人,你定是想不到。”天天向外面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莫不是他”弈秋无比缓慢地说出几个字,天天一脸惊讶:“你怎么猜到的。”
弈秋的手无意识的抓紧,“果然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只差说出那人的名字了,亲们猜出来了没。
第42章 石出
第二日,弈秋正准备去南阳公府时,不料天天突然回到了空间。弈秋一个闪身便见他正蹲在地上小脸埋在手臂间。
弈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直接上前把他的头抬起,却见到他肿成核桃般的眼睛,和布满伤痕的小脸,额头更是肿起好大一块。
“你怎么伤成这样,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