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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散,只伸出手。待弈秋把手放入他掌心时,他嘴角的弧度上升。

    因两人父母都不在,是已两人拜过天地便算完成了仪式。

    弈秋知西门吹雪不喝酒,便对陆小凤道:“今天王伯估计把他珍藏的好酒都拿出来了,你便喝个痛快吧。”然后转过身对花满楼道:“今日你能来,我很感激。”

    花满楼温和地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快便成亲了,朋友之间又何需相谢。改日若得空,可以来百花楼品茶。”

    弈秋点点头,然后回到了房间。

    陆小凤抱着酒瓶打了个酒嗝道:“西门吹雪,你今日成亲,我真替你开心。”

    西门吹雪眼中划过一丝暖意只道:“我知道。”

    陆小凤把酒瓶拿高,酒形成一条水柱从半空中落入他的嘴里,他擦了擦嘴道:“我一直想着,你莫不是就带着这把剑孤独终老。却不想成亲得比我还早,真是让人想不到。”

    花满楼拿起一杯酒在那细品,听他此言便道:“你若是羡慕,也可早早成亲,估计想和你成亲的姑娘都得从街头排到街尾。”

    陆小凤笑道:“是啊怡倩院的老鸨也想嫁给我,哈哈,红颜遍地,奈何知心人少。”

    花满楼道:“满目山河空念远,何不怜取眼前人。欧阳姑娘是个好姑娘,你又何苦让她…”还没说完就见陆小凤一脸苦涩表情知他定是想起了薛冰,只不再说摇了摇头,转过头对西门吹雪道:“你去陪新娘子吧,他这边有我看着。”

    西门吹雪放下拿在手中良久的茶杯,点了点头。

    #

    弈秋一回到房间便不顾梅喜的劝告拿下了那稍稍有些重的凤冠,然后半倚在在床头看起了戏本子。谁知才看到姑娘要和秀才私奔,西门吹雪便回了。

    梅喜和梅宜低着头慢慢退了出去,西门吹雪站在床头看了她半天才道:“很漂亮。”

    弈秋的视线在戏本子上不断游移,脸却一点一点红了起来。

    西门吹雪伏□子,弈秋以为他想做什么,竟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

    西门吹雪在她额上轻轻印了一吻,温言道:“我去沐浴换身衣服,等会过来。”

    弈秋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西门吹雪走了一会弈秋才想起,今天王伯让梅喜送来了一小匣子东西,还特意吩咐让她晚上打开。

    弈秋起身把那小匣子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个卷轴。待她刚打开目光便直了,居然是春/宫图。

    弈秋在现代虽然没有交过男朋友,但还是会和室友一起看点小黄片。再者对古代春/宫图还是非常好奇的,当下脸不红气不喘便仔细看起来。

    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觑,只见整副画,画风细腻,姿势神态都很传神。且每副画的背景都很精美,在室内便是诗画古桌。在室外便是鲜花河流。

    每副画一边还配有一首诗,果真写意。

    却听推门的声音响起,弈秋连忙把画放入枕头下。

    西门吹雪刚刚沐浴完,着一身白衣,头发随意披在背后,发丝微微打湿,更显得黑如墨。他把门直接关上然后便走向床边。

    弈秋端坐在那,心却不可抑制越跳越快。西门吹雪伸手向她脸上一摸道:“洗掉吧。”弈秋速度飞快地走下床然后走到屏风后。

    屏风后梅喜给放了一盆水,弈秋用胰子把脸上的胭脂给洗掉了,然后用帕子把脸上的水份擦去,感觉轻松不少。

    弈秋刚欲走出去,却又向后退回两步,再走出一步却又退回三步。天天在空间看着都替她着急,连声道:“你刚春/宫图都看了,这时候还怕什么啊,赶紧上啊。”

    弈秋瞪了他一眼道:“闭嘴,要是再多话我就让你一个星期吃不到炸肉丸子。”

    天天一下子偃旗息鼓小声道:“就知道欺负我,有本事向冰山吼去….”

    弈秋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事情,也不管西门吹雪还等着她便奔向屋外来到天天的房间。天天从空间出来,一脸无语地看着她,“你不是要洞房花烛吗?跑到我屋子里干嘛?”

    弈秋右手快如闪电一下点住他的睡丨穴,然后把他抱到床上替他盖上被子后才摸了摸他的鼻尖道:“还不是怕你这个小坏蛋趁机偷看。”

    从天天房间里出来,弈秋用轻功眨眼间便飞到房间前便停了下来,深呼了口气便推门而入。

    西门吹雪侧躺在床上看着什么,弈秋走近仔细一看,正是她藏在枕头下的春/宫图。

    西门吹雪眼皮抬起,把春宫图合上放在一旁道:“过来。”

    弈秋努力一脸平静地走到床边,谁知刚一到西门吹雪便把她一拉,她一下便躺在床上。

    西门吹雪双手撑在她的头边,紧盯着她的眼睛,突然笑起来,嘴唇在她耳垂轻咬道:“你在紧张。”

    事情临近弈秋反而渐渐平静下来,双手抱着他的肩,一下她便在上,而西门吹雪在下。

    弈秋在他唇角轻啄一下,然后较劲般地看着他。西门吹雪把她的头按低,一个吻便印了上去,弈秋的唇齿间顿时都是他刚刚洗漱过清新的味道。

    西门吹雪的手把她的喜服脱下,露出里面白色的亵衣,然后掌心贴上她的背部。弈秋全身上下顿时烧了起来,只不断扭动着身子,想摆脱这种无助的感觉。

    西门吹雪的吻从她唇间移到脖子上,濡湿温热的触感一直蔓延到肩上,两人的长发落在枕间如深海中的海藻般缠绕在一起。

    红帐轻掩,烧得正旺的蜡烛不时爆出一丝火花,灯光下,两人的身影叠在一起宛若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表拍我,实在是写h无能。。。。好吧,小秋和冰山会害羞的,就这样吧。

    第49章 对手

    弈秋早上睁眼时,正被西门吹雪抱在怀里,呼吸间鼻息便喷洒在他的脖间。

    弈秋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右腿正搭在他的腰上。两人贴得极紧,弈秋把腿放下然后稍稍退开一点,西门吹雪一下被惊醒,眼睛睁开时瞬间划过一丝警惕。

    看清是弈秋后便一脸放松,重新把她拉入怀里,手滑入她的腰间紧贴着她的皮肤,把头埋入她的发间道:“昨夜睡得可好?”

    弈秋想起了昨夜,双手不知放哪,只好僵硬道:“还好”

    西门吹雪在她额间轻吻一下便放开她,道:“身子可有不舒服?”

    弈秋把头埋进被子里,脸红成一片只闷声道:“没有。”

    西门吹雪把她拉出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手抚摸着她的脸道:“时间还早,你还睡会。”说完就起身穿戴好后便拿剑出了门。

    弈秋的神经这才一下松弛下来,反应过来后才觉得浑身都酸软。她从小练武身子底子好,对这点不适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不过这时辰她平日早就起了,因此倒也是一点睡意也无便坐了起来,穿戴好后便道:“梅喜,梅宜?”

    梅喜、梅宜早在门外拿着洗漱的东西候着,一听弈秋的声音便直接进去。

    弈秋洗漱完后便也拿剑欲出门,梅宜在一旁道:“夫人可要泡一下澡解解乏。”

    弈秋道:“不用了。”

    花园里西门吹雪已使完一套剑法,整个人立在晨曦里,周身都被染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王伯刚好递上帕子问道:“不知庄主和夫人早上想用些什么?”

    西门吹雪转过身看见弈秋便道:“依夫人所说的便可。”

    弈秋道:“那就来些包子和海鲜粥吧”王伯点点头,一脸微笑便下去了。

    弈秋冷不丁拔出剑道:“接招。”却是使的玉女剑法,西门吹雪倒是从未见过此等身法飘逸的剑法偏招式狠辣,绵密无间,一时间只守不攻。

    玉女剑法本就是诡异莫测,看似攻击向下盘偏又斜刺手腕。西门吹雪一时倒也想不出更好的抵挡招式,只得见招拆招,却又不时被弈秋使出的招式弄得狼狈退后。

    一套剑法使完,西门吹雪的衣袍便是被削了一块,头发也稍稍凌乱。

    “这套剑法精妙无比,变化莫测,我倒是从未见过。”

    弈秋收剑,眉梢带了一丝得意,淡笑道:“此乃玉女剑法,乃我门派独有,天底下会的人也不过三人,不过在这里也就我一人会了。”说着又想起小龙女,神色又黯然起来。

    西门吹雪眉头微皱走近把她拥入怀中道:“我不知道你是可来历,我只知道,如今你是我妻,此后会永远和我相守之人,你今后放在心上的人也只得我一人。”

    弈秋倒是被他这番话说得愁绪消散只道:“倒是不知大名鼎鼎的万梅山庄的庄主还是如此小气之人。”

    西门吹雪在她发间轻轻一吻,“此生让我小气之人也只你一人。”

    弈秋回抱住他的腰,“若我说我不是这世界之人你可会害怕。”

    西门吹雪轻抚她的长发道:“我不信鬼神,我只相信眼前所见。不论你以前在哪,是什么样的人,此刻你在我怀里,是我妻,便已足够。”

    弈秋被他此番话感动得眼眶微红,只紧紧抱住他的腰,一句话也无。

    梅喜正欲叫俩人吃饭却被王伯拉住,王伯一脸不懂事的眼神看着她,然后把她拉到一边道:“丫头,庄主和夫人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你去添什么乱啊,我还等着夫人赶紧怀个大胖小子呢。”

    梅喜才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对男女之情也是一知半解,此刻听了王伯的话虽不知夫人怀孩子和她去喊两人吃饭有什么关系,却还是乖乖地点点头。

    王伯笑得一脸皱褶,“哎呀,老头子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庄主成亲。如今有了夫人,以后有了小庄主,到时万梅山庄定会更热闹。”

    #

    时间飞逝,若说成亲后最大的变化,那便是生活里多了另一个人。

    弈秋早上睁眼时会被西门吹雪抱在怀里,眼皮抬起便可以看见他好看的眉眼。两人的气息从身体离去,然后不断融入到对方的身体里。

    夜间她偶尔惊醒,掌心也被他的手心温柔地包裹着,不断跌落的心仿佛也落到了实地。四肢百骸一下放松下来,紧紧地抱住这人的腰,把整张脸都埋进去,然后心无比地安定。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变得软弱,但她却甘之如饴。还是一样的早晨,弈秋刚走进花园便见西门吹雪在练剑。

    西门吹雪的剑又快又剑,世间少有人能逃过他这一剑,但即便这样还是不够的。因为他还没到达无剑的境界。

    这样的情景已过了很多次,弈秋等西门吹雪练完剑便递上帕子,让他擦汗。然后俩人便坐在亭子里喝茶,即便什么都不说,却有一股温馨和默契流淌其中。

    王伯拿着帖子前来,西门吹雪一看整个人的气势立即变得不一样。

    弈秋问道:“何事?”

    西门吹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喜悦,把帖子递给弈秋道:“叶孤城约我八月十五一战。”

    弈秋看了看帖子内容也替他高兴,她知这俩人必有一战,纵使他们从未见过。但除了叶孤城谁又配与西门吹雪一战,叶孤城亦然。

    这俩人是天生的对手。

    “还有一个星期,这段时间你便好好准备,不用顾忌我。”

    西门吹雪点点头便起身,但脸色却不似刚才那般高兴,眉间微皱似是担心什么。

    弈秋对着他的背影道:“你不必担心我,你若死在那人剑下,我必苦练剑术,终有一日杀了他。”

    西门吹雪转身看着弈秋,神色间闪过无数的情绪。但看着弈秋一脸认真之色,他终是什么也没说,嘴角弯起便大步向前走去。

    弈秋胃里一阵翻涌,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里涌向喉间,她顿时跑到一旁呕吐不止。

    西门吹雪本就未走远,此刻一个起身便扶住她,轻拍她的背然后向一直站在角落的王伯道:“去请大夫。”

    王伯一阵小跑便跑向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呢大家就当架空来看便好,有些内容改动了,请勿深究。最近一直在卡不知道后面写什么,觉得决战前后对冰山来说是意义重大的一战,便写这好了。

    第50章 改期

    弈秋躺在床上,心中也是忐忑不安,昨天似乎也没吃什么。

    西门吹雪坐在床上右手把着她的脉象,惊讶、喜悦、还有不确定在他脸上转换不停。

    弈秋道:“可是看出来了?莫不是吃坏肚子了?”

    西门吹雪看着她,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嘴唇张了张却道:“还是等大夫来再说吧。”

    弈秋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想起自己也算是一名业余的大夫,便给自己把了把脉。手刚放上去,整个人便呆住了。

    按之流利,圆滑如按滚珠,这…….这分明是滑脉,难不成自己怀孕了?却见王伯已带着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进来了。

    老者倒是不慌不忙的样子,拿出一块帕子蒙在弈秋的腕上,然后抚须片刻才面带喜色道:“恭喜恭喜,夫人已怀孕一个月了。”

    弈秋眨了眨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她和西门吹雪成亲不过一个多月,自己肚子里居然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这种感觉实在是微妙。

    西门吹雪呆滞了一会已恢复平常的镇定自若,道:“还请大夫把需要注意的事项写下来。”

    大夫笑道:“这是自然。”

    王伯整个人乐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在一旁一直念叨着:“夫人还是太瘦了,要让厨房多熬点老母鸡给好好补补。哎呀小公子的衣服、鞋子都要开始准备了….还有奶娘….”

    弈秋无奈地笑道:“王伯,我和吹雪早上都没用早点,你去厨房看看,我饿了。”

    王伯赶紧向外走还大声道:“哎呀饿着小公子了可怎么是好。”

    弈秋摸着和往常一般的肚子,整个人都变得温柔起来,道:“我们的孩子就是在里面呢。”

    西门吹雪把手覆在她的手背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柔和,“秋儿,谢谢你。”

    弈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道:“嗯,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西门吹雪语气轻柔道:“不论男女我都喜欢。”

    弈秋在他唇角轻啄一下道:“说好了,如果到时生的是女孩子,你也一定要喜欢。”

    西门吹雪笑了起来,似破晓而出的朝阳,把她连同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搂在怀里,眼神却越发坚定起来。

    此后几天,弈秋便是下地去花园逛一下都会被王伯、梅宜和梅喜死死地盯着。用饭时也是让她多吃点,俩人一直在她耳边道:“这个对孩子好,那个对孩子好。”这孩子还未落地,她便已经体会到了孕妇的辛苦。

    而天天的地位是一落千丈,王伯现在一看到他扑向弈秋,神经便绷成一根线。害得这孩子还未出生,天天便已把他看作一号敌人。

    才过两天,陆小凤便闻风而来。

    “你们俩人到也真是神速,这才刚成亲,孩子便有了。”陆小凤一脸喜色调侃道。

    弈秋坐在加了垫子的椅子上道:“若是羡慕你也赶紧找一个,这样就不会在我面前说这种酸话了。”

    陆小凤道:“我一个人逍遥惯了,若找个人来管我,那定是浑身不舒服。”说着欣慰道:“有了你,以后再有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儿子,西门吹雪定不会像从前一般孤寂了。”

    弈秋难得给他好脸色道:“他这人的眼光总不会错的,虽然朋友寥寥无几,但每一个都是真心待他。”

    陆小凤挑了挑眉,“这句话也是夸我?”

    弈秋笑道:“即使你真心待他也掩盖不了你麻烦一堆的事实。”

    西门吹雪刚好牵着天天走进来,看着弈秋心情正好便道:“聊什么?”

    陆小凤一见天天却突然像老鼠见了猫,只赶紧向外溜去,天天双手张开拦在门外道:“陆小凤,你又来了,带我去堵坊玩吧,最近都好无聊。”

    陆小凤只好一脸苦色地对上西门吹雪和弈秋的视线。

    原来,前一阵子万梅山庄在准备成亲的事宜,弈秋想起陆小凤答应的事便把天天交给了他,让他带七天。陆小凤见天天只是一个六岁大的孩子,当时也觉得没什么难度,便满口答应,却不知这正是他苦难的开始。

    先是每天早上吃饭,天天一人便吃两人份的早点,而且专挑贵的。这倒也没什么,关键每天中午他还要去最贵的酒楼,而且每天的菜色不重样。

    可是最让人费解的是他路上只要看到药铺便要进去,而且专买年份最久的人参。于是才过三天,陆小凤的钱袋便已空空。

    没银子的情形,陆小凤已经很好少遇到了。事到如今,陆小凤只得先把天天放在朋友家寄养几天了。思来想去,陆小凤最后想起了花满楼,花七童那可是家大业大,估计天天再怎么吃也不会把他吃穷。

    于是他高高兴兴地把天天送了过去,岂料走的时候天天紧爬在他身上死也不下来,于是他只好垂头丧气地带着这个小不点又出来了。

    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陆小凤仰头长叹一口气,看着不远处的赌坊突然眼前一亮。他以前可是赌遍天下无敌手,虽说已经很久没有玩过了,但照样可以赚得钵满盆满。

    陆小凤当下拉着天天道:“走,跟着我赚银子去。”

    刚走进去天天便捂住鼻子道:“这是什么地方,真臭。”

    赌坊正是人满为患的时候,一个个大汉都光着膀子踩在椅子上大声吆喝,“大、大、小、小。”整个空间是乌烟瘴气,汗臭味、脚臭味、还有狐臭味交织在一起。

    陆小凤突然有了一种久违感,他拍拍天天的头道:“这儿可是个赚钱的好地方。”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天天身上的玉佩拿下道:“借一下,待会还你。”

    天天翻了个白眼,“你若是不还我,我便趁你睡觉时刮了你的胡子。”陆小凤顿时一个趔趄,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陆小凤玩的是赌大小,天天在一旁看得咂舌,半柱香时间不到,陆小凤前面已经堆了一堆银子,还有银票夹杂其中,粗略估算已有一千两。

    摇骰子的庄家头上已冒出豆大的汗珠,他右手在半空快速的摇晃着骰子形成无数的残影,骰子的撞击声不断传来,已无法从声音上来判断。

    啪的一声,他把骰子放下,然后抹了一把汗,眼中透出一股得意道:“大还是小?”

    陆小凤一脸从容道:“大。”

    那人把手放入骰子上道:“那便看看究竟是大是小。”

    陆小凤右手快如闪电也把手放上道:“那我们便一起看看。”俩人的内力在其中不断的来回,一下那骰子便碎成一片。

    庄家怒道:“弟兄们有人来闹场子给我上。”

    陆小凤把钱一卷赶紧抱着天天道:“既然你们赌坊赌不起,那我还是下次再来玩好了。”刚说完人已不见。

    俩人跑到最贵的酒楼大吃大喝一番不想却遇到了司空摘星。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许久不见自是对饮三百杯,陆小凤那是千杯不醉,司空摘星眼神却已经涣散了,拿着酒杯在那自言自语。

    天天在一旁无聊得很,便爬在司空摘星身上东摸摸西摸摸。最后陆小凤走的时候居然发现天天把司空摘星最宝贝的玉佩拿走了。

    这玉佩乃是悟空摘星有一次偷一为富不仁的商人偷过来的,因玉质罕见,他还特意拿过来在陆小凤的面前炫耀了一番。

    天天把玉佩随手一扔道:“看你这几天对我还不错的份上,这个就给你了。”

    陆小凤把那玉佩抓在手心却已是一脸苦笑,他有预感,这一定是个烫手山芋。

    结果第二天一起,他便全身光溜溜的躺在床上,桌上放了一张纸条,一看就是司空摘星的笔迹,“你拿了我玉佩,我偷你衣服,算便宜你了。床头下放着给你买的衣服,这小鬼我就带走了,要想找他午时二刻到云雀楼。”

    陆小凤视线下移顿时看到一套红绿相交的裙子,而他的银子已全都不翼而飞。他觉得他人生最黑暗的日子有两天,一天是他祼奔那天,一天便是今日了。

    陆小凤穿上那套红得艳俗,绿得耀眼的裙子顶着众人惊呆的目光,缓缓走下楼去。尽管他表面镇定自若,但他的内心已在吐血。

    云雀楼里,天天和司空摘星已经在那大吃大喝,桌上已被摆满。

    司空摘星一看陆小凤的装扮嘴里的酒便喷了出来,“陆小凤,哈哈,你还真穿了这套衣服,哎呀真好看,怡情院的当红花魁都比不上你。”

    天天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嘴角道:“我的眼光一向好,我说他穿这套好看吧,你还不信。”

    陆小凤的嘴角已是抽搐不停,“这么说,是你俩合起伙来算计我?”

    司空摘星哈哈大笑道:“我只偷了你的衣服,然后把它高价买给了怡情院的j□j,其它的可都是这个小鬼做的。”说着他拍拍天天的肩膀道:“你的眼光不错,然后那迷丨药的药效也不错,下次我定要买几包试试效果。”

    天天拍拍小胸脯道:“包在我身上。”

    陆小凤已经重新给他贴上了标签,这个小鬼不仅是个吃货还是个小恶魔。

    陆小凤有气无力道:“我的银子还剩多少?”

    天天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道:“喏,还你。”

    回忆结束。

    弈秋脸上的笑是止都止不住,西门吹雪也是摸了摸天天的小脑袋道:“做得好。”

    弈秋坐了一会便带着天天回到了房间。

    陆小凤脸色一正道:“你把决战日期改到了九月十五?”

    西门吹雪淡淡道:“是。”

    “你担心有人会对弈秋不利,又因她怀孕便想用这段时间来安排好她。”

    西门吹雪脸色不变道:“是。”

    陆小凤道:“你没有信心击败叶孤城?”

    西门吹雪道:“我已有了死的觉悟,这一战不论输赢都不可避免,但是我必须让她安全。”

    陆小凤叹了口气,“我看着你从神变成了人,我希望你一直这样下去,却不希望你死在别人的剑下。”

    西门吹雪不语过了一会才道:“这一战对我意义重大,若我死了,还请你以后多加照顾她。我真正信任的朋友也只你一人。”

    顾小凤摸了摸胡子道:“我还是习惯你以前冷冰冰的样子,你对我客气倒让我全身鸡皮疙瘩狂冒。虽然不希望是那样的结果,但你既然如此信任我,我必会保她安全。”

    西门吹雪眼中带了一丝暖意,却不再言语,陆小凤只待了一会便走了。

    西门吹雪待他走后拿起剑缓缓拿布擦拭,剑身亮如镜仿佛还可以看见曾停留在上面的血花。

    他看着剑静默不语,嘴唇却越抿越紧。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天气越来越冷了,大家多穿点。嗯,今天这章写完了。

    第51章 序幕

    八月十五已到,弈秋余光一扫,西门吹雪还是在那休闲地品着茶,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道:“可是又不舒服了?”

    弈秋撇过头,自怀孕以来她的胃口便变得奇怪,以前喜欢吃的现在全都不喜欢,甚至一闻到味道都会呕吐不止。西门吹雪看见她的时候她几乎一半的时候都在反胃,最难看的样子也被他看见过。但这人只是用帕子把她嘴角的残渍擦净温柔道:“让你受苦了。”

    这个孩子似乎格外闹腾的样子,半夜经常让她睡不着。但有了这句话,弈秋觉得剩下的九个月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今天不是你与叶孤城决战的日子?”

    西门吹雪淡然道:“改期了。”

    弈秋看着他目光中有着疑问,“为何要改期?”

    “一些私事。”西门吹雪似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回答得简洁而敷衍。

    弈秋站起,目光冰冷道:“是因为我。”

    西门吹雪走过来让她重新坐下,在她额头一吻道:“你不用想太多,我和他终究会一战,不论早晚。”

    弈秋推开他,眼皮垂下轻声道:“是我拖累了你,但是…”说着她猛地抬起头,“我从不认为我会成为你的累赘,即使怀着孩子,也没人伤得了我。我不需要你为了安排我而把决战延期。”她的手紧紧地揣着西门吹雪的双袖,倔强道:“我从不认为你会输给叶孤城,我也不要你因为我而分心导致战败。这孩子我一定会保护好,谁都伤不了他,而你…….”

    弈秋的手从他袖子上缓缓滑落,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无论你是生是死,我一定要亲眼看见。”

    接下来的几天,俩人表面看似与往常无异,但下人们却从中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王伯的眉头已经快打成了一个结,“梅喜,夫人和庄主到底出了什么事,这几天的气氛怪怪的。”

    梅喜疑惑道:“没什么事啊,夫人和庄主不是好好的嘛。”

    王伯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你个小丫头成天都想些什么呢,贴身伺候夫人居然连她这两天不对劲都没查觉。梅宜你来说说看。”

    梅宜脸色严肃道:“夫人自和庄主前天在大厅里吃完晚饭就不对劲,不过我和梅喜都候在外头,是以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夫人这两天也没什么胃口,本是双身子的人,这样下去…..”

    梅宜话没说完,王伯便明白了她的担心也叹了口气,“你们回去伺候夫人吧,劝着她多用点饭。”

    梅宜点点头,然后拉着不明所以的梅喜离去。

    西门吹雪正在书房内处理一些事宜,他看得出这两天弈秋对他虽与平日一般却透着一股冷淡。

    从小到大他很少被什么事情给难到,对他来说任何事,只要他下定决心去做,那么必会达到他要的效果。但这次他却有些游移不定,只因为这次的目标是他最爱的女人。

    他对这场决战不像以前,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他知道,这一战再所难免。不战,这个坎他就会一直挎不过去,那么他的剑也只能停在这个地方。战了,即便死了,那么也是死在他追寻剑道的路上,他并不后悔。但若如此,唯一对不起的便是怀着他的骨肉的弈秋。

    他并不想她亲眼看着他与叶孤城的生死决斗,这对于她太过残忍。他想把她安排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庄子里,安心养胎。

    若他赢了,便继续陪着她和未出世的孩子。

    若他输了,那么安排好一切事宜,让她和孩子一生无忧。

    “咚咚”敲门的声音打断了西门吹雪的沉思。

    “进来。”

    王伯神色恭敬地走了进来,一进来便跪在地上道:“老奴也算看着庄主长大的,如今就让老奴倚老卖老地说两句。”说着他抬起头一脸担忧道:“这两天夫人都没怎么吃东西,不管您和夫人发生了什么也总要顾及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况且这头三个月的胎是最不稳的,夫人又不好好进补,到时若出了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您还是去劝劝夫人吧。”

    西门吹雪把手中的毛笔松开,一阵灰尘飘散落地,“知道了。”

    今天的晚餐比往日更花心思,每道菜都做成了一小碟。且都用些新鲜蔬果做成的,碟子边还放着各类用萝卜雕成的花,很是精致。

    弈秋动了两筷子便没了胃口。她本因怀孕便一直没什么食欲,现在因为西门吹雪的事心烦更是没有心情吃了。

    “我没动的,你们便端下去用了吧,厨房那边今天费心了,梅宜你待会给那边一人发一贯铜钱。”

    梅宜走上前刚欲说什么却见一角白色的衣服便闭上了嘴巴,拉着梅喜一起退了出去。

    “怎么用的这么少。”西门吹雪坐在弈秋旁边。

    弈秋没有看他,只低声道:“没食欲。”

    “你想吃什么,我让王伯去请人来给你做。”

    弈秋抬起头,“我什么也不想吃。”说着捂着肚子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孩子我会顾及,但你休想让我走。”

    西门吹雪叹了口气把她抱在怀里,“比起孩子我更担心你,为什么一定要去?”

    弈秋道:“我从不作假设,这世间也没有如果。无论那一战结果如何,我想一直陪着你到最后。你若活着,我们便一起回去,你若死了,我便替你收尸。”

    西门吹雪良久都未说一句话,最后摸着弈秋的长发道:“如你所愿。”

    弈秋搂住他的腰伏在他怀里,听着他缓缓跳动的心脏声,只觉得一阵疲倦袭来,没过多久会进入了梦乡。

    西门吹雪把她横抱怀小心地放在床上,然后替她脱去鞋子,把被子披在她身上,然后坐在床边,注视着她的睡颜。

    他的脸上不自觉得地流露出一抹温柔,手指延着弈秋的轮廓慢慢移动,最后滑到她的唇边低头印上一个轻柔的吻,然后离去。

    #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决战定于九月十五晚的紫禁之巅,而在此之前,已有无数人期待着今天。

    九月十五,京城各大赌坊今天估计是有史以来最爆满的一天,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还有人在不断地下注。而下注的对像是两个人。一个是白云城主叶孤城,另一个便是万梅山庄庄主西门吹雪。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决战早已闹得沸沸扬扬,早已有人下注赌这一盛世决战最后赢的人是谁,为此不少人已贡献出全部的身家,倾家荡产。

    陆小凤此刻正在合意斋,欧阳情和弈秋正坐着聊天,俩人看着都心情不错的样子。

    欧阳情的精神已好了很多,但看起来仍然很苍白。

    弈秋的神色与往常无异,陆小凤得知她了要去的时候还是吃惊了一下。无论输赢,仅仅在现场等待的煎熬便会让人发疯,何况她还是一个孕妇。

    但陆小凤是尊重朋友选择的人,他只是把最后一根绸缎放在了桌上,然后走了出去。

    夜凉如水

    从底下望去,紫禁之巅在月光映照的萦绕下有一种孤寂、清冷的美。

    而月下的俩人已严阵以待,空气中仿佛有着噼里啪啦地摩擦声,众人的目光已全部集中在一个位置,眼皮都未眨一下。

    西门吹雪拿剑的手不断缩紧,脑海中回放着之前的片段。

    弈秋握着他的手,目光坚定道:“